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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女朋友 嵩岳,这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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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米九的大帅哥走在校园里,必定引人注目。然而,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边同行的那个女生。
漓江神女幻化出的模样当真是惊为天人。哪怕她只是穿了一条普通长裙走在校园的小径上,也惹得路过的系花、校花开始怀疑人生。
“凡人都讲究‘礼尚往来’,当初我还真心夸赞过你俊朗,怎么我今天又是修眉又是抹口红的,你半个字都没夸过?”神女斜眼瞟着走在身边的高大男人嗔怪道。
听了她这话,岑嵩岳突然停下脚步,转头凑近了神女的脸,开始仔细端详。随后,两只大眼睛眨了眨,纳闷道:“特意打扮了吗?我瞧着跟平时也没什么两样啊!”
“臭直男!你这么不解风情,还想追到媳妇?怪不得你说几天不见,他就会记不得你姓甚名谁了……”神女讽刺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远处传来一个兴奋的声音——
“岑老师!”
郝南哲意外地发现了那个自己想念了好几天的熟悉身影,心中像是有一颗点燃的烟花,“砰”地一声炸开了满身的喜悦,脑子里把“保持距离”这四个字忘得一干二净。他本能地撒开腿跑过来,甚至在跑来的路上已经在肚子里打好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草稿。
说曹操,曹操到。居然这么快就见到了刚刚提到的“媳妇”,漓江神女心上一喜,“既然碰到了,就让我来好好逗逗你。”
于是,郝南哲还没冲到跟前,就赶紧给了自己一脚“急刹车”。他眼看着岑老师身边的那位美女见自己跑过来,极其自然,甚至带着几分挑衅地挽住了身边人的手臂,整个人几乎都要贴在对方身上。
岑嵩岳现在只剩肉身,被神女暗暗用神力“绑架”,根本就拒绝无能。两个人看起来倒真像是一对亲昵相依的情侣。
郝南哲差点栽到绿化带里,原本飞扬的眉眼瞬间垮了下去,脸色比现在虚弱的岑嵩岳还要难看。
“原来……回老家是去相亲了吗?” 这个念头如同一根毒针,扎得他心里发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穿旧了的运动鞋,又看了看对面的两双高档皮鞋。想想自己的性别和样貌,再看看对面两人的性别和样貌……他们那种门当户对、男才女貌的气质,让郝南哲瞬间被自卑感包围。
也是,人家是博学多才的历史系教授,和他相配的自然应该是那种如诗如画的名门闺秀。自己算什么?一个拿着三等奖学金、不谙世事、时不时还要打工挣钱的毛头小子……又怎么配?
“岑老师,真巧啊……”郝南哲的语气和刚才相比,明显低落了下去,声音也干涩得像在沙漠里滚过。他眼神躲闪着,根本不敢看对面缠在一起的胳膊。
“这位……是您女朋友?“ 他知道,作为学生,这样直接询问老师和别人的私人关系既没有礼貌,又没有分寸,但他却没忍住。
听到这个问题,神女的眼神中带上笑意,好像是肯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郝南哲整张脸都跨了下去。他艰难开口:“……真般配……”。虽然说出口的夸赞,但语气里确是藏不住的失落和酸涩。
岑嵩岳在最初听到郝南哲询问两人关系时本想解释,可当他看到那人一副委屈得快要哭出来、却还在硬撑的小表情时,解释的想法被疑心替代。他不由得暗想,甚至是暗喜——他是不是在意了?
虽然想立刻把手臂从神女怀里抽出来,奈何现在岑嵩岳神力归零,挽住他的那只手,又像铁钳一样箍着他……
“哦?女朋友?”神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变本加厉地往岑嵩岳肩头一靠,声音娇滴滴地仿佛能拧出水来,“嵩岳,这位同学是谁呀?长得真帅,你以前怎么……”,她故意加重了发音,“从来……也没跟我提过呢?”
听了这话,郝南哲的肩膀又是一垮。
岑嵩岳开始在心里疯狂呐喊:“阿漓!你见好就收!如果弄巧成拙,信不信我神元归位之时把你的漓江水全部引去灌溉农田?!”
然而,哪怕心里再着急,他现在也只能一边虚弱地喘气,一边用那种快要碎掉的眼神死死盯着郝南哲,试图进行根本无法奏效的心灵感应:“南哲……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辩解……”
站在一旁的周盎然已经呆了五分钟了。他难以自拔地惊呆于“师母”的绝美,随后,又突然意识到:完了!索然,看来咱们之前还真的是想多了!
漓江神女看着郝南哲那副明明难过得要命,却还要维持礼貌、眼眶微红的小模样,心中了然。她能感受到青年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酸涩又委屈的情绪——这转世之魂分明是在芳心乱跳、醋海翻波嘛!
她侧头瞥了一眼身边那个明明已经病怏怏、表情却依旧在发狠、咬牙切齿瞪着自己的岑嵩岳,心中暗笑:行了,看来“老古董”没白折腾,他已经转世的媳妇,心里确实还是装着他的。
“哦~~”,她像是恍然大悟,“难道你就是郝南哲?”神女突然松开了手,不仅没再黏着岑嵩岳,反而还极其豪迈地把他推得远远的,力道大得让身体虚弱的凡人“岑老师”差点当场解体。
“嵩岳倒是总和我提起你,但他没告诉过我,原来你长得这么帅啊!抱歉,瞧这误会闹的!”她笑盈盈地走到郝南哲和周盎然面前,那股逼人的攻击性瞬间化作了大姐姐才有的亲昵:“弟弟们,这呆子没跟你们介绍过我吗?我是他表姐,不是什么女朋友,你们叫我‘漓姐’就行。”
“表姐?”郝南哲正准备退场的腿默默停在了原地,大脑像是因为超载而死机了三秒,呆呆地确认道,“不是女朋友……”
“想什么呢!” “漓姐”掩唇轻笑,看向岑嵩岳,眼波流转间满是戏谑,“这人,只是徒有其表,那副冷冰冰、除了看古籍就是发呆的臭脾气,恐怕这辈子也难找到女朋友了。你说是吧,嵩岳?”
“冷冰冰?”心下安定的周盎然不由得给两人的关系下了定论:看来这对表姐弟不是很亲近,这表姐一点也不清楚自己的表弟到底有多“火热”。
岑嵩岳扶着身边的树干,难看的脸色在神女为自己澄清之后,终于稍微恢复正常了一点。他看向郝南哲,眼神里像是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嗓音低沉而温柔:“你们别听她胡说八道,她上岁数了,和年轻人在一起就喜欢开些没有营养的玩笑。”
不是女朋友!郝南哲只觉得原本沉入谷底的心,像是被绑上了成千上万个氢气球,“咻”地一下子,一起飞到了空中。那种释怀后的喜悦让他原本僵硬的表情瞬间放松。回想起自己刚刚的表现,他尴尬得脸色渐渐转红,甚至连耳朵尖都要烧起来了。
“原来是表姐啊……刚才,刚才是我冒昧了。”他看向漓姐,声音虽小,却掩盖不住那股如释重负的轻快。
神女阅人无数,此刻看着郝南哲那副“阴转大晴天”的模样,心里更加有了底。她看向岑嵩岳,带着几分神力传音道:
“你还说他会不记得你姓甚名谁。我看,哪怕是忘了前世,就凭他刚刚为你吃醋、心碎的那副鬼样子,这一世,肯定也对你不一般。你继续努力吧,这抱得美人归的日子,不远了。”
说完,她拿过岑嵩岳手里的特产转交给郝南哲和周盎然。“这是我们从老家带回来的,和宿舍同学一起吃”,之后还对郝南哲眨了眨眼,那眼神里满是“姐姐我看好你”的鼓励。
岑嵩岳听了神女刚刚那番话,目光紧紧锁在郝南哲红扑扑的脸颊上。虽然此刻他神力受损、身虚体弱,但看着郝南哲那副虚惊一场之后无比庆幸的模样,胸口被邪气震伤的闷痛仿佛都被心里的一抹甜意给治愈了。
“其实,拔除灵枢锁未必是件坏事,没有前世那些糟心事,他心里对你毫无芥蒂,这一世重头来过,不是很好嘛!”神女的声音又一次在岑嵩岳脑海中响起。
岑嵩岳闻言,心头也是豁然开朗,不由得释怀一笑。确实,现在的郝南哲忘记了过去的种种,恰好给了自己“改过自新”的机会,他有信心通过自己的真心和努力,让对方再一次死心塌地爱上自己。
接过特产的周盎然看着眼前这三人,终于明白了过来。他一边忙着向美若天仙的“表姐”道谢,一边用意念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在心里嘀咕:“好家伙,这哪是回老家处理急事啊,这是回老家带了个‘助攻’回来啊!”
冬日的暖阳洒在校园的小径上,四个人边走边聊。周盎然跟在漓姐身边,紧张中透着讨好地搭话:“姐姐和岑老师原来都是桂林人啊?真巧,我们前阵子刚从那里回来。您这次来河津,是旅游?”
漓姐微笑着,眉眼间流露出的韵味仿佛自带漓江的雾气:“我们老家是朔县的,就在相公山脚下。这次来河津是要见一个重要的人。你们两个学生仔,下次再去桂林一定要到我家坐坐。毕竟……”她状似无意地扫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岑嵩岳和郝南哲,实则把两人的对话都收入了耳中。
“这几天过得怎么样?我之前布置给你的任务进展到哪里了?” 岑嵩岳关切地问。尽管他已经很努力,但还是掩饰不住声音里的虚弱感。
郝南哲忙应道:“挺好的。您要求的从秦汉到明清的监察系统演变示意图,我已经收尾了,今晚就能发到您邮箱。但是……”他停顿了一下,有些忧心地望着对方,“岑老师,您是不是不舒服?我看您状态不太好,前几天在食堂也是。”
“这小子在关心我!”想到这里,岑嵩岳灿然一笑,又用尽量平和的语气掩盖住内心的兴奋,“没事,别担心,只是这几天处理家里的事没睡好,事情解决之后又着急回来,有些折腾。休息两天就好了,谢谢你的关心。”
“这夫妻俩的对话一直这么无趣吗?”内心失望的漓姐把目光再次转到周盎然脸上,话里有话,“毕竟……相公山的日出,可是藏着守了几百年的景致,错过了着实可惜……”
周盎然兴奋地说:相公山啊……咱们真的是有缘!我们上次去广西,最后一站就是相公山,那里的日出确实是美不胜收。如果我们早一点认识岑老师,说不定还真的有机会去您家里拜访呢。
漓姐感慨:”是啊,真的是相见恨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