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解 事实证 ...
-
事实证明,那老者所说不假,这药确实是解药。
太医们分析了一番,确认无误后熬了汤药给萧宝瑛服用。
金甲王蝎解药与毒是为一体,尾巴毒性极强,但除了尾巴,浑身都是解药。
虽然已经解了毒,但身体恢复还需要一些时间,这是萧宝瑛难得的柔弱时刻。
“身体如何?”
“没力气。”
梅皇后爱怜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这是正常的,这段日子好好修养,不久便能好起来。”
“唉。”
萧宝瑛叹了口气,又躺了回去。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心里不舒服。”
萧宝瑛抓着梅皇后的手不放,“我没了力气,武艺得不到施展,武艺得不到施展,一旦遇到什么意外,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娘在呢,怎么会再让你陷入险境?”梅皇后安慰她,“这里到处都是护卫,里三层外三层的,就算是只蚊子,也飞不进来。”
萧宝瑛突然松开梅皇后的手,在自己脸上拍了一下。
“蚊子!”
在梅皇后短暂的错愕中,她又摊开手,“没有啦,我骗你的。”
“你呀!”
萧宝瑛往里面挪了挪,给梅皇后挪出一片空地儿。
她依偎在母亲的怀里,安心地睡了一觉。
再次睁开眼睛时,梅皇后还没有醒。
但是她一动,梅皇后就醒过来了。
“娘,你前些日子斥责我,我好伤心。”
“说什么君君臣臣的,我们明明是一家人。”
萧宝瑛向梅皇后诉苦,这也是这么多日子以来,她第一次向母亲敞开心扉。
她还是不满的。
梅皇后张了张嘴,呵斥的话说不出口,哄她的话也说不出口。
她只是轻声叫了叫她的乳名:“潇潇。”
萧宝瑛没说话。
梅皇后抚摸着萧宝瑛的脑袋,又唤了一声:“潇潇。”
萧宝瑛沉默半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感觉到脑袋上的手轻轻拂过她的头发,她笑了笑:“娘,我们是一家人,血脉相连,我不会记在心里的。”
微风拂动裙角,一双脚慢步缓行,站定门前。
“兄长,这件事是妹妹鲁莽了,确实是妹妹的错,今日特来请罪,乞请兄长原谅。”
徐舒柳自知自己在府上是什么境况,在祠堂待了一夜,她确实想清楚了。
什么都是虚的,权力才是真的。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能屈能伸方能成大事。
因皇帝在寺庙中,所以罢朝了几日。
其实这在齐国历代君王中并不少见,很多年前,还有一位齐帝,动不动就罢朝一整月。
好在他在位那些年还算风调雨顺,没什么大事,缝缝补补,又是一个好齐国。
但萧宝瑛却说:“父皇还是去上朝吧,不要怠慢了国事。”
齐帝略有些惊讶。
他看了看萧宝瑛,又看向梅皇后,之后笑着道:“潇潇经历一番生死,反而像是大彻大悟了,怎么,突然关心起国家之事了?”
齐帝说这话没有别的意思,纯粹是出于好奇,因为萧宝瑛一向爱玩,并不是关心国事的人。
他不算是个好皇帝,因现在的齐国是骆驼,甚至是还没有瘦死的骆驼,所以他还以如此肆意,可以平庸,可以安乐。
他也不算很优秀的丈夫,虽然他空置后宫,与皇后一生一世一双人,但,夫妻之间本该互相扶持,他却让梅皇后为他,为朝堂,为齐国殚精竭虑。
梅皇后曾向往江湖,却困在了庙堂。
渴望权力时,却又被情爱,被世俗束缚。
但他确实还算是个好父亲,萧宝瑛和萧承金的地位,是历代公主和皇子不曾到达的高度。
他足够宽容,自觉也足够开明,就算萧承金今日穿上龙袍要登基,他大约也只会拍手称赞,夸儿子有魄力。
但是对于萧宝瑛,他也想好了未来。
给她足够豪华的公主府,甚至给她封地……
可当他把这些说给梅皇后听的时候,却听见梅皇后说:“陛下对潇潇很好,虽然潇潇是公主,但陛下却给了她皇子的尊荣。”
齐帝”嘶“了一声,有些疑惑地问她:“阿雪,我怎么觉得你说的话有点怪怪的呢?”
梅皇后也一副疑惑的表情:“哪里怪?臣妾说的可都是实话。”
片刻后又补充一句:“真心话。”
齐帝到底还是留下来了,却是命萧承金回去了,让他代掌国事。
一来他是储君,熟悉政务理所应当,二来,也是想锻炼锻炼他。
至于第三嘛,自然是齐帝清楚梅皇后暂时不会抛下还在休养的潇潇回去,他自己也想躲躲懒。
而且女儿刚刚清醒,在他看来脆弱得很,爹娘陪在身边,定能好得快一些。
萧承金带着千般不舍离开了。
佛珠转啊转,不知转了多久,终于在太后的手里停了下来。
太后睁开眼睛,除却眼前的大佛,还有身后的皇帝。
原本是不太想来的,但到了这个地方,若是不来,有违孝道。
想到这儿,皇帝不禁苦笑,世人该是这么想的,可实际上,他来了才是有违孝道吧。
阳光倾泻而下,却只能照到屋里一小片地方。
明明是血浓于水的,母子俩,却像是被分割在不同的世界,一边青烟袅袅,庄严沉重,笼罩在阴凉之中,一边阳光炽烈,光芒刺眼,令人如芒在背。
“母后。”
母子俩到底是皇帝先开的口。
太后沉默了一会儿,只“嗯”了一声。
母子俩相对无言,比起皇帝,太后反而能和梅皇后多说几句。
太后的拇指摩挲着佛珠,许久,她开口问道:“近来可好?”
毕竟是自己的孩子,若说完全没有感情那也不可能,可是两个人疏离太久,以至于连说一句关心的话都觉得别扭。
“……好,母后近来可好?”
“……好。”
太后又道:“这几日你在这里,朝中之事交给了谁?”
“儿臣已经叫阿罗回去了,”话音未落,皇帝又补充,“阿罗就是承金,潇潇的弟弟。”
太后微不可察地笑了,不过很快她又一脸严肃地表示:“哀家知道。”
紧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皇帝正想离去,却听见太后问:“潇潇遇刺一事,可有查出什么?”
“正在查,只是死无对证,那人身上没什么印记,查起来没那么容易。”
“不必忐忑,哀家只是问一句,我知道这不是一件易事,但潇潇是你的女儿,是大齐的公主,你身为皇帝,必要追查到底。”
“儿臣定然会追查到底。”
太后看着他,叹了口气。
“你这个皇帝,当得无功无过,但当父亲,比起你父皇,倒也还行。”
皇帝听了这话,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又有所顾忌地闭上了嘴。
但他心中默默地想:比打仗我比不过,比当父亲……那不是随随便便都比他强?
太后话锋一转,问他:“你喜欢当皇帝吗?”
皇帝:“说不上喜欢,但也不能说不喜欢。”
万人之上,当然不错,皇帝的权力比王爷大,责任也比王爷大,这些年,倘若不是皇后从旁辅佐,他不知道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太后点点头,“虽然开疆拓土你做不到,但能在史书上留下守成之君的名声,也算不错的结局了。”
“母后考虑得真长远。”
“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罢了。”
太后道:“这些孩子里,我最喜欢的就是潇潇,只是我老糊涂了,总是会将昭宁和永宁小时候的事情记混……但潇潇从来不会跟我说我记错了,其实她也是伤心的吧,好像祖母对她的在意全是因为永宁,但她又那么孝顺,不忍心让我这个老人家难过。”
听到永宁,皇帝神色略有些僵硬,这个他并没有怎么接触过,连面容都记不清的同胞,却是他一生的痛。
他因为她被迁怒,被抛弃,可如今看向自己的母亲,他说不上怨恨。
他已经得到够多了,而他的母后,一直困在那些潮湿的日子里,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走出来。
又或许,她一辈子都陷在这样的泥沼中,挣不脱,逃不掉。
“潇潇的生辰到了,今年不能在皇宫中过生辰了,这孩子喜欢排场,如今在寺中,还受了伤,真是太委屈了。”
皇帝道:“等回去后还是会给她大摆筵席的,今年生辰,有母后陪伴,潇潇也会高兴的。”
身在寺中,只能从简。
高门贵族送的礼都直接堆在皇宫,萧宝瑛的面前,只有家人送的生辰礼物。
只是没想到,康王世子竟然也来了。
他故意道:“见到今年的生辰礼锐减,昭宁公主,什么感受?”
感受?
萧宝瑛看着他道:“揍你!”
康王世子跟小时候一样欠,萧宝瑛根本不打算和他废话,直接叫侍卫上手。
这些侍卫以萧宝瑛为主,自然也不含糊,萧宝瑛一声令下,众人就冲上去了。
当然,他们也是要看眼色的,知道公主让他们出手,但又不能下死手。
康王世子挨揍之前喊了一声“皇祖母”,原来是看到了太后。
太后只是笑笑,同身边的丹桂说:“年轻人,多有活力啊!”
康王世子:“……”
“妹妹,我是来送礼的!”
萧宝瑛听到这话,挥手让侍卫退了回来。
自从以前被萧承金打过以后,康王世子也开始习武了,不过这点功夫在这些侍卫面前根本不够看,只是好歹没有被打趴下。
见侍卫收了手,康王世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直了身子,满脸带笑地看向萧宝瑛所在的方向。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