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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一卷036 情不知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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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文透过指尖感受到了郑秀妍手腕处的丝丝凉意,接近年关了,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夜里更是寒气逼人,结果郑秀妍还穿得这么单薄,连件披风都没穿。
也许是刚刚出门太匆忙了,一心只想着去明月楼找于文,郑秀妍居然连菊雅递来的披风都忘了穿上,汤婆子就更不用说了,也被她忘得一干二净。
于文心疼她站在寒风里,而且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与其站在这里吹冷风不如回到屋里把炭火烧上,再把餐食摆好,边吃边聊。
可是郑秀妍站在那里仍旧一言不发,于文拿她没辙,只好弯下腰把人打横抱起。
记得大婚当日于文也是这么抱着她进的王府大门,和今天的姿势一模一样,文殿下好像特别喜欢这样抱人,郑秀妍没有拒绝她,反倒用手环着她的脖子。
“菊雅,把老祖宗今天赏的炉子在屋里升起来,你家小姐身上太凉了。”
“诺!”
菊雅听了殿下这话开心极了,连忙欠身行礼后就匆匆去找炭火生炉子去了。
郑秀妍原本把脸埋在于文怀里,听了她刚刚的话以后才把头慢慢抬起来,一双眼睛看着于文俊俏的脸颊,似是有话想说。
“有什么话等到了暖和的地方再说,夜里寒气重,话说多了容易喝凉风。”
于文对着她笑了笑,声音很温柔,手臂也很有力量,怀抱更是温暖得不行。郑秀妍就这么直愣愣地望着她,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她怕一眨眼抱着自己的这个人再跑了怎么办。
她心下正这么想的时候,于文又笑着回了句:
“不用盯得那么紧,我今晚哪儿也不去,以后也不会再去了,除非有你陪着。”
一个明月楼,一个妙月娘子,惹出来的事情已经够于文喝一壶的了,她哪里还敢再去,除非以后有郑秀妍陪着,否则她断然不会一个人再踏足那种烟花之地。
郑秀妍有些不悦地皱皱眉头,殿下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她明明什么都没说殿下却知道下一句要怎么回复她,这难道就叫做心有灵犀吗。
平心而论,被人猜中心事的感觉并不是特别好,只是郑秀妍一皱眉,眉毛就会形成一个八字形,于文见了,脸上的笑意便更深了,她觉得郑秀妍皱眉的样子很可爱。
不仅仅是皱眉,一颦一笑都可爱的紧,这大概就是心动的感觉吧,无论郑秀妍说什么做什么于文都觉得甚是可爱。
身体原本不觉得冷的,被殿下这么一说郑秀妍才将将感觉到,她这才发现自己忘了穿披风,就连汤婆子也忘了拿。她光顾着拿佩剑了,自然就忘了汤婆子这回事。
可是殿下却很心细,她一个乾元君居然比很多坤泽女子都心细一些,和她平时大大咧咧,豪放不羁的性格形成了很鲜明的对比。
其实于文平时不这样的,对于不在意的事情她向来不上心,今天说明天就忘,可是对于在意的事情,她能细入骨髓。
就比如现在,于文把郑秀妍列入了在意的行列,那么一旦插手了她就绝不会放手。
郑秀妍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点点温度,那颗被风陵渡一夜寒风吹冷的心正在慢慢的融化。郑秀妍突然觉得菊雅不去升那炉子也挺好,这样殿下就会一直心疼她,一直抱着她。
这样的想法一经出现就把郑秀妍吓了一大跳,她这才惊觉两个人抱着的姿势有多暧昧,她捶了一下于文的肩膀,小声说了一句: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偏不。”
于文说罢便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就快回屋了,都抱了一路了,差这几步又有什么打紧。而且于文分明能感觉到郑秀妍心里是不排斥这个公主抱的,只是还在嘴硬罢了。
至于她是怎么感受到的,其实很简单,郑秀妍刚刚那句话用的称谓是“我”而不是“臣妾”。
进屋后菊雅已经把炉子升好了,这北狄进贡的炉子确实比南方的炉子火力大很多,而且不起烟,用着既暖和又不呛人,屋里的温度立马就热乎起来,比外面高了好几度。
于文一进屋就把穿在外面的雀金裘脱了,就连外衣也一并脱了下来,可见屋里温度高,殿下有些不适应,所以赶忙把衣服脱了。
郑秀妍注意到了这个细节,足可见这碳火炉子殿下并不是为自己讨的,一到冬天就手冷脚冷的人是谁,郑秀妍心里最清楚,这炉子分明就是殿下为她讨的。
想到这里郑秀妍不禁有片刻的出神,就连嘴角都扬起了一抹笑意,有个人能这般把你放在心上,任谁都会感动不已,郑秀妍也不例外。
竹风这时已经把饭菜都摆好了,收了餐盒退了下去,还不忘把门关上。屋内一时间就只剩于文和郑秀妍两个人,这喜房中的大红喜字和大红绸缎,按照惯例是要摆一个月的,所以并没有撤走,房内还是一派新婚的气息。
于文见郑秀妍兀自盯着炉火发呆,她偷笑了一下,喊了一声:
“一个火炉子有什么好看的,快来吃饭吧,一会儿凉了。”
郑秀妍这才惊觉自己的失态,连忙收了眼神来到桌边,她看于文吃的很香,自己本来晚饭也没怎么吃,此时也饿了,随即端起碗筷和于文一起吃了起来。
正所谓食不言,寝不语,上次吃饭就因为于文不小心提到了慕卿君所以导致整个饭都没吃好,这次于文学乖了,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也等吃了饭再说,郑秀妍那么瘦,再不喂胖点人家还以为她岭南王府虐待新妇呢。
在投喂郑秀妍这件事上,于文是认真的,所以每次无论去了哪里,聚会也好,公事也罢,回来以后总会给她带好吃的。于文总觉得她太瘦了些,还是胖点好,至于胖点到底哪里好,那自然是手感好啊。
说到这里于文又觉得自己是想多了,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圆房的事情且等着吧。
这次一起吃饭于文是乖乖的,什么事情都没说,但是郑秀妍却率先开了口,而且一开口就是劲爆的问题,弄得于文差点没把饭喷出来。
“屏风后面的汗巾子可是殿下的?”
额……那好像是她今早完事以后随意扯下来擦手的,当时忘记收了,所以就随手放在了那里。
糟糕!不会是被郑秀妍发现了吧?
没错!就是发现了,不仅发现了还被收了起来。
“那什么,好像是的吧,我也记不清了。”
于文说完以后就只顾低头扒饭,碗举得高高的,把脸全部遮住了,看着她困窘的样子,郑秀妍不禁莞尔一笑。
“我今天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的,已经洗好晾出去了,明天干了以后再还与殿下。”
什么?不仅发现了,还给洗了??
如果现在有个地洞,于文肯定立马就钻进去。
“这种事情以后交给下人就行,不需要如此亲历亲为。”
郑秀妍听了这话后不禁轻笑了一下看向于文,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可是那汗巾子上沾的东西也不方便交给旁人去洗啊。”
于文的脸此时已经红的发烫,她也放下碗看向郑秀妍,张了张嘴想要解释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郑秀妍肯定已经发现了她在屏风后面做的事情,这会子估计又要说她孟浪了。
“殿下不必解释什么,这很正常,大婚之前俪姑姑都有教过我的,我其实都明白。”
于文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埋头干饭,以此掩饰自己的尴尬和脸红。
她本以为这个话题能就此结束的,没想到郑秀妍后面的这一问比前面还猛。
“殿下方才在府门外问我还要让你等多久,具体指的是哪一桩事情?”
其实刚刚那句“你还要让我等多久”可以代指很多事情,既可以指郑秀妍何时请于文回府,也可以指她们何时一起回屋吃饭,还可以指她们新婚之夜没办成的事情到底什么时候兑现。
只是这前面的种种可能都在郑秀妍提完屏风后的那条汗巾子的时候全部被否决掉,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那就是到底何时才能圆房。
“王妃觉得是哪一桩?”
于文这一次也学会战术迂回了,把问题回抛给郑秀妍。郑秀妍听完低下了头,想了半晌后抬了起来,刚好对上了于文的眼神,可见刚刚她低头思考的时候,于文一直看着她,等着她。
“殿下是真心的吗?”
郑秀妍不答反问,上面的问题郑秀妍不回答,于文也没回答,那就是彼此都默认了,也没必要再纠结下去。
既然都到这个份儿上了,下一步就该讨论一下彼此的心意了,毕竟如果并非情投意合的话,那事儿办起来也没多大的体验感。
“喜欢你这件事情是真心的。”
于文答的很干脆利落。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郑秀妍继续追问,上面的回答很干脆,她听着也很舒心。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这句仍旧回答的很流畅,于文基本没有做很多的思考,直接脱口而出。
“殿下以后还会有别的女人吗?”
这个问题其实困扰郑秀妍很久了,没有一个人会愿意跟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爱人,郑秀妍也不例外。
“不会,此生惟愿一生一世一双人。”
前两个问题郑秀妍是能感觉到的,一个乾元君到底喜不喜欢你,从行为举止就能看得出来。
只是这最后一个问题是郑秀妍没想到的,毕竟没有哪个乾元君不纳妾,不纳妾的家庭女主人还会被世人诟病为善妒。
“那你喜欢我吗?”
于文问的有些迫切,甚至倾身上前握住了郑秀妍的手,她的指尖不似刚刚那般冰凉,应该是被自己捂热了吧!
只是,郑秀妍的回答却让于文觉得好像还需要再捂捂。
“我觉得……我觉得殿下更像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