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四十九章 最后一块 “对。宁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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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柳巷的时候，地下室里的气氛比之前松了一些。
苏荞先进门，苏屿看到她走进来，肩膀明显塌了一下，像是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松了。他没有说话，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床垫边上的位置。苏荞走过去坐下来，把帽子摘了，头发乱糟糟的，额角有一道被风吹出来的红印。
“跑得挺快。”苏屿说。
“你姐以前在供情所干活的时候，跑得比这快多了。”苏荞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老周在工作台前盯着屏幕。见川的声音从发射器里传出来：“老周在看我整理的第二包后续反馈。城西电视台做了追踪报道，采访了几个从供情所出来的供体。有一个大姐直接在镜头前哭了。她说她被多抽了两年，一直以为是自己身体不好。”
陆昭靠在墙边，肩膀上的纱布换过了，脸色比早上好了一些。他听完这句话，沉默了一会儿。
“宁泊舟的公关团队应该已经在动了。”他说，“他们会发声明。说文件是伪造的，说我们是黑客组织，说数据被篡改了。他们有一套标准流程。”
“所以第三包得尽快发。”林见微把发射器放在台面上，“见川，第三包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见川的声音说，“宁泊舟的私人通讯记录。邮件往来、通话记录摘要、几段加密聊天截图。最核心的一封是他和供情所负责人之间的邮件。他亲手批了超额采集的额度，写的是‘按需调整’。时间是去年三月。这封邮件足以把他钉死。”
“发。”林见微说。
“等等。”陆昭从墙边走过来，“第三包发出去之后，宁泊舟就没有退路了。他会疯狂反扑。你们现在手上没有防御力量。如果他派人来硬的，柳巷这个位置扛不住。”
林见微看着他。“你有什么建议。”
“等。”陆昭说，“第二包刚发酵，公众情绪还在上升期。第三包可以再等一两个小时。等舆论压力积累到一定程度，宁和内部会有人倒戈。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内部人就会把宁泊舟卖了。”
见川的声音从发射器里冒出来：“陆昭说得有道理。我监听了宁和内部的通讯。刚才有两条新消息。一个是宁和法务部的内部邮件，他们在讨论‘紧急风险控制方案’。另一个是公关部的，他们在起草声明。但这两封邮件之间，有人抄送了外部地址。不是宁和的域名。”
“有人在往外递消息。”苏荞说。
“对。宁和内部有人在给自己留后路。如果第三包这时候发出去，这些人会更快倒戈。但陆昭说得也对，宁泊舟可能会狗急跳墙。”
林见微想了想。
“等一个小时。”她说，“苏荞，你盯着热信号。沈砚，你盯监测器。见川，你继续监听宁和内部通讯。一个小时之后，不管什么情况，第三包发出去。”
沈砚从门口走进来。他刚才在外面转了一圈，确认巷子周边没有异常。他走到林见微旁边，低声说：“热信号在城西南方向停了。没动。可能在充电或者等指令。”
“一个小时后会动吗。”
“不确定。但它的电池续航应该撑不了太久。这三天它一直在跑，没停过。”
林见微点了一下头。她走到苏屿旁边，蹲下来。苏屿靠在墙上，灰色的眼睛看着她。
“你感觉怎么样。”她问。
“好一些了。”苏屿说，“老周今天给我测了第二次。说我情绪波段从三成恢复到了三成五。”
“三成五。”林见微重复了一遍。
“老周说这个速度算快的。他说我运气好，被关的时间虽然长，但中间有间隔。不是连续抽的。”苏屿顿了顿，“他说有人被连续抽了五年，出来的时候一点都没剩。”
林见微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那层薄雾，但雾后面有光。很淡，但确实在。
“你姐等你回去。”她说，“等你好了，回去给她做饭。”
苏屿嘴角弯了一下。“我做饭不好吃。她以前老嫌我盐放多了。”
“那就少放点。”
苏屿笑了。那个弧度比之前大了一些。
林见微站起来。她走到工作台旁边，看了一眼时间。四十分钟过去了。还有二十分钟。
见川的声音从发射器里冒出来：“姐，宁和内部通讯频率又变了。法务部那封邮件被转发到了外部地址。转发者的身份我查到了。是宁泊舟的副手。一个姓方的副总裁。就是周瑾说的那个想扳倒宁泊舟的人。”
“他在给自己铺路。”陆昭说。
“对。如果方副总裁倒戈，宁泊舟就彻底孤立了。他手上只剩下自己的安保团队和私人势力。”
二十分钟到了。林见微把发射器拿起来。
“见川。第三包。发。”
（第四十九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最后一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