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追凶录》我不吃猫粮

9、后来的事 原来大厦将

　　万历四十八年的春天，皇帝朱翊钧驾崩，太子朱常洛即位，改元泰昌。
　　泰昌元年，朱常洛服红丸而崩，在位仅二十九天。其子朱由校即位，改元天启。天启年间，魏忠贤权势日盛，东林党人纷纷下狱，杨涟、左光斗、魏大中、周顺昌、高攀龙、赵南星……一个个名字，在诏狱的酷刑中化为冤魂。
　　这是后话。
　　而在天启初年的某个雪夜，北京城外的乱葬岗上，出现了一个戴着斗笠的江湖客。他在一座无名的坟前，烧了一坛酒，插了三炷香。坟前没有墓碑，只有一块粗糙的石头，上面用刀刻着两个字："仲远"。
　　"杨御史，"江湖客的声音沙哑，"学生来看您了。学生没有当官，学生做了江湖客。您当年说的'阉祸不除，国将不国'，学生记着呢。学生这把刀，虽然不锋利了，但还能斩几个该斩的人。"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木质腰牌，放在坟前。腰牌已经被火烤得焦黑，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却依然能看出"北镇抚司"的轮廓。
　　"这牌子，学生不要了。学生现在，只是仲远。一个握刀的江湖客。"
　　他站起身，将斗笠压低，走入了风雪里。身后，那坛酒的火焰在风中摇曳，像是一盏不肯熄灭的灯。
　　很多年后，江湖上流传着一个传说。
　　传说有一个刀客，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腰间悬着一柄古朴的唐刀，刀柄上系着一枚羊脂玉的凤凰佩。他独来独往，从不与任何门派结交，却总是在最危急的时刻出现，斩奸除恶，然后悄然离去。
　　有人说，他是锦衣卫的逃兵；有人说，他是东林党的暗桩；有人说，他根本就是个鬼，是那些被阉党害死的冤魂凝聚成的煞星。
　　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只知道他的刀很快，快到看不见影子；只知道他的刀下，从不留无辜者的命；只知道他每次杀人后，都会在尸体旁放一枚碎银，说是"买路钱"，让死者的灵魂，能安稳地踏上黄泉路。
　　人们叫他"碎岳"。
　　因为见过他出手的人，都说他的刀快得连影子都碎了。
　　而在某个江南小镇的杏花树下，有一家无名酒馆。酒馆的主人是个红衣女子，酿得一手好酒，笑起来像春天的阳光。她身边总跟着一个沉默的男人，脸上有道疤，不爱说话，却总是在她笑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
　　没人知道他们从哪里来，也没人知道他们要去哪里。只知道每年清明，他们会关店三天，去太湖边烧纸。烧给谁，他们不说，邻居们也不问。
　　只是偶尔，在酒酣耳热之际，那男人会对着窗外的月色，轻声吟一句诗：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红衣女子便会握住他的手，什么都不说，只是笑。
　　那笑容太明媚，像是能照亮所有的黑暗。

作者有话说

在阉党祸国，内忧外患的侵蚀下，大明王朝即将走完他最后的路途，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大明王朝以崇祯帝的自缢而落幕，满清时代开启，当然，那不是我要写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