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脉少主他只想救人》愿欢颜

19、变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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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枝被兵刃划过，成片的坠落在地上，滚向低处，或是扎进土里。
　　褚时聿刚刚救下一小镇的人，又被镇子后方林子里的动静所吸引。拒绝了他们的好意，和项堇怀一起进了树林。

　　树木层层叠高，树冠间枝叶摇晃。地上铺着的厚厚一层的黄色叶片，被风卷起，转了个弯停在了前面的林间空地上，成了圆。地面传来震动感，逐渐增强。

　　两人对视一眼，顺着坡往林子深处跑去。边上的血迹从星星点点变为成片的泼墨状，树干上、土地上，到处都是。红褐色浸透了树林，气味漫延开，绕在鼻尖久久散不去。

　　那个人被异兽逼到了断坎边，衣裳已被染透了，红一块儿黄一块儿，前面是十余只异兽，下面是落叶松，树隙处爬满了小型异兽。

　　这群异兽也不知追了他多久，两人一路跟来全是尸体和血。

　　他身上带了什么东西吗？项堇怀不理解。
　　他和褚时聿跟了这么久，没有一只异兽将目标转移到他们身上，全都追着那个人跑，都不回头看一眼。像是被操控了一样。
　　可是人为操控，不应该像上次那样攻城吗？

　　[是没攻城，但你不觉得这段时间异兽出现的太频繁了吗？]

　　项堇怀手中的战镰晃了晃，褚时聿操控住那些异兽，来到了那人身边。同时控制住下边那些小型异兽。
　　靠近那人时，一股浓郁的、有些熟悉的气味传进褚时聿鼻子里——熟烂的果香混合着铁锈腥味——不好闻，只感觉脑袋涨涨的。

　　褚时聿皱了眉，脑子里的烦躁挥之不去。
　　那人眼看异兽被控制住，一枪甩向底下的异兽，一串三只。他顺着土壁跳下去，拔出长枪一串一串刺向那些异兽。

　　离得有些远，但褚时聿能看见那些异兽的眼睛，是红的。
　　那个小镇上的发狂的异兽，眼睛也是红的。

　　——又是外陆人？

　　项堇怀砍掉那十余只异兽，看见那人还在玩串串，干脆靠在褚时聿身上，和他一起看着。

　　“褚时聿，突然感觉长枪好好玩啊，我也想玩~”

　　褚时聿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躁意，随口说：“回去给你玩。”

　　回去？
　　项堇怀一愣，随后又抱紧了褚时聿，笑声沿着胸腔传到他的背上，唇瓣无意间扫过他的发丝：“真的吗？和你回家！”

　　褚时聿微微侧头，看到他的眼睛又转了回去。
　　他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在项堇怀眼里扇了下，那颗红痣好像更艳了。
　　“你不愿意的话……”
　　“我非常愿意！”项堇怀打断他的话，看见那人上来了，也没松手，“我很荣幸，阿聿你会愿意带我回家。”

　　声音贴着褚时聿的耳畔轻轻一撞。
　　褚时聿蹙眉：“离得太近了。”
　　项堇怀装傻反问：“有吗？”

　　他看了眼愣在原地的人，松开了抱着褚时聿的手，从走到他的身边，右手拉着他的衣袖。

　　那人看着，只觉得稀奇，“你们两个……”

　　褚时聿没管项堇怀那些小动作，直接询问那人的来历，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叫什么，哪儿来的，接触过什么人？”

　　“我叫陆晔，现世来的，现居住在前面那个镇子。”陆晔说着，思考了会儿。最近见的人都是镇上的，除了偶尔有几个路过的客人。
　　“昨晚镇子上倒是来了个外人，但是他休息了一会儿就走了。”

　　应该没事吧？
　　陆晔这么想着。今早醒来时，迷迷糊糊感觉地都在晃，透过窗户往外一看，就看见林子那儿乌压压的，土地上的灰尘都被带起，在半空飘着，沉不下去。他当时被吓了一跳，出门就看见屋外来了好多人。

　　他们的镇子很小，但是厉害的人不少。那几个老人朝天上发射了预警器，让几个年轻人去找支援，陆晔就是其中之一。
　　只不过他出去时，发现异兽实在是太多了，再厉害的人陷入包围圈，也会处于被动，而此时，他们还不知道这些异兽是什么等级。

　　陆晔将其中一小部分异兽引开了。他也没想到真的可以。只是他发现，只有距离他最近的那几只异兽会追着他跑，于是他便遛了会儿，让加入的异兽多来几只，才从镇子跑向山坡上的树林里。

　　这是一处山坡，树木排列交错，人的大小在里面会比异兽要灵活得多。他想这应该也是异兽这么慢才跑到镇子外的原因。

　　陆晔在林子里一边杀兽一边遛兽。这边的动静不比镇子上的小，如果有人来救援，肯定能发现。陆晔就是想着拖，拖到有人过来就可以。

　　他等来了。褚时聿二人是辰时到的小镇，距离异兽暴走不过一时辰，陆晔的消耗不大，身上也没有大伤口，那些殷红色都是异兽迸溅出来得血沾染在了他的衣物上。

　　——哎，这衣服不能要了，还是新的呢！

　　陆晔有些心痛，不过活着就行，他来北部定居就是为了和异兽近距离接触。

　　褚时聿看了眼还被拉着的袖子，沉声道：“你身上有股味道，小镇上也是，是种甜香和铁锈味混合的。你早上起来有嗅到吗？”

　　褚时聿不能确定，因为现在，不管是小镇还是陆晔，散发出来的血腥味都极为浓郁，来自异兽的。
　　但是这气味嗅着又与异兽的不同。异兽的应当是腥臭的，而非甜味果香。
　　不过小镇上有果树，还得去分辨一下，以免误会。

　　陆晔插了插手，声音有些犹豫，像是在思考这么回答才不会出错：“我们每家屋子前后都有种果树，如果只是甜香那还真不好说。不过可以去看看。”
　　他爽朗一笑，声音有些期待，“不过你们救了我们，我想镇子上的人都很乐意接待你们！”

　　感觉到手心传来温热的触感，褚时聿看向项堇怀询问他怎么了。项堇怀笑眯眯的，拉着褚时聿对陆晔道了声谢。

　　镇子上，血迹已经被水灵师冲洗干净了，家生墙院也都被木灵师和土灵师修葺完毕，整个小镇焕然一新。
　　甜腥味没有了，有的只是属于院儿里果树的酸甜香。和陆晔身上那股异味的差别更大了。

　　陆晔脸色变了，来之前还是欢欢喜喜，以为是褚时聿他们大惊小怪，甚至在想怎么感谢他们，现在却发现真的有问题了。
　　镇子里的果树是酸甜味儿，他身上那个是甜腻，腻到喉咙发痒的那种。完全不一样的两种味道。

　　项堇怀拍拍陆晔的肩，“去问问吧，那个人昨夜在谁那儿休息的，问问看有没有什么古怪的举动。”

　　陆晔走的有些匆忙，褚时聿二人是被镇长接待的。
　　本来因为自己的身份拒绝，现在又回来了，褚时聿表情有些尴尬。项堇怀拉着他的手没有松开，他也没察觉。
　　二人一路跟随镇长去了一个大院，身后跟着很多大人。

　　陆晔去找了昨晚见过那个外来人的镇民，最终发现何止是有问题，简直就是一个大破绽摆在他们面前，而他们没有在意。

　　那个外来人，昨晚在镇子逛了好几圈，里面、外面，甚至好些空着的院落也都被逛遍了。而他们都被他那极为正常的打扮和神态给骗了！

　　送褚时聿他们走时，陆晔还是不太理解，为什么他会这么肯定是有人搞鬼。
　　“为什么凭借一股味道你就能确定呢？”

　　褚时聿说：“最近不太平，发生的怪事儿太多了。”

　　项堇怀上前隔开了两人的视线，“你多久没出过远门了？随便去打听打听都能发现，最近哪儿都有事，不是你一个镇子遭殃。”
　　他双手抱胸，“多出去走走吧，别把自己闷着，小心缺氧。”
　　耀灵附和：[就是就是，自己啥都不知道尽搁哪儿瞎想。]

　　可惜陆晔听不见耀灵的话，不然怕是肩上要再插几刀。

　　陆晔的器灵倒是像被吓着了一样，从结束战斗时就躲回了他的身体里。甚至在耀灵说话时，还抖了几下。
　　[我没干啥事儿吧？陆晔啊，我没干啥事儿吧？！]
　　——你嚷嚷什么呢？吵得我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