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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周砚白晋升主任
晋升主任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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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白晋升主任医师的通知，是周二下午下来的。
他当时正在急诊科处理一个病人。手指割伤。缝了四针。缝完最后一针的时候，护士推门进来。“周医生。主任找你。办公室。”周砚白把手套摘了。洗了手。走到主任办公室。敲门。进去。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看到他进来。笑了一下。“小周。晋升批了。下个月生效。主任医师。”
周砚白站在办公桌前面。点了下头。“谢谢主任。”
“不谢。你应得的。这几年急诊科的重活累活你都扛了。缝合比赛拿过名次。论文也发了。该升了。”
“嗯。”
“下个月排班表会调整。你会有自己的组。带几个年轻医生。门诊也要出。但不用像现在这样天天值夜班了。”
“好。”
“行了。回去干活吧。”
周砚白转身走出办公室。回到急诊科。继续处理下一个病人。护士站的马尾护士看到他回来。问了一句“主任说什么了”。周砚白说“晋升了。下个月”。马尾护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周医生！恭喜！”周砚白点头。“谢谢。”马尾护士转头对护士站里喊了一声。“周医生升主任了！”护士站里几个人探出头来。七嘴八舌地说“恭喜周医生”“请客请客”“周主任好”。周砚白看着她们。“请客。下班之后。食堂。”
“食堂？周医生你也太抠了。”
“食堂方便。我请。”
“行吧。食堂就食堂。”
晚上周砚白下班回来。推开门。季星遥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听到门响。偏头看了一眼。“回来了。今天怎么晚了。”
“主任找我谈话。”
“说什么了。”
“晋升批了。下个月主任医师。”
季星遥的手柄停了。他放下手柄。站起来。走到周砚白面前。“你升主任了。”
“嗯。”
“主任医师。”
“嗯。”
“你当上主任了。”
“下个月生效。”
季星遥看着他。然后笑了。他伸手抱了周砚白一下。很快。然后松开。“恭喜。周主任。”周砚白看着他。“你叫我什么。”
“周主任。”
“别这么叫。”
“为什么。你本来就是主任了。”
“叫名字就行。”
“行。周砚白。恭喜。”
“嗯。”
季星遥拉着他坐到沙发上。“今天要庆祝。我叫温然他们。晚上聚餐。”周砚白说“我在食堂请了同事”。季星遥说“你请同事吃食堂。请我们吃好的”。周砚白想了想。“你们想吃什么。”
“温然做。他做的好吃。”
“行。”
季星遥在六人群里发了消息：“周砚白升主任了。今晚聚餐。温然你做饭。我们出食材钱。”温然秒回：“升主任了！恭喜！我做饭。你们来我店里。我提前打烊。专门给你们做一桌。”季星遥：“好。晚上六点。”霍淮安：“恭喜周主任。”江屿：“恭喜。”林见微发了一张画。画面上是周砚白穿着白大褂。胸口别着主任医师的牌子。旁边标注：“周砚白晋升主任。下个月生效。”季星遥回复：“画得好。但牌子画得太大了。”林见微：“艺术夸张。”
晚上六点。六个人在温然的店里集合。温然提前关了店。在厨房里忙了一下午。做了一桌菜。红烧肉。狮子头。糖醋排骨。清蒸鱼。炒时蔬。卤味拼盘。还有一大锅汤。长桌上摆得满满的。季星遥带了两瓶酒。周砚白带了果汁。霍淮安带了一盘水果。江屿带了一盒点心。林见微带了速写本。
六个人坐下来。季星遥举起酒杯。“敬周砚白。升主任。以后不用天天值夜班了。可以多陪我打游戏了。”周砚白举起果汁。“打游戏可以。但你别骂我。”季星遥说“不骂。你现在不卖队友了。不骂”。两人碰了杯。温然举起杯。“敬周砚白。急诊科主任。以后我要是生病了。可以找你加号。”霍淮安说“你找他加号。他让你排队”。温然说“排队就排队。周主任在就行”。霍淮安看着温然。“我也可以排队。陪你”。温然笑了。江屿举起杯。“敬周砚白。主任医师。以后医疗纠纷的案子可以找你咨询。”周砚白说“我只懂急诊。不懂法律”。江屿说“你懂急诊就够了。法律我懂”。林见微举起杯。“敬周砚白。画你的时候。不用画白大褂了。画主任服。”周砚白说“主任服跟白大褂差不多”。林见微说“有区别。主任服有牌子”。周砚白想了想。“行。画牌子。但别画太大”。
六个人开始吃菜。季星遥吃了几口。忽然站起来。又倒了一杯酒。端起来。“我再敬一杯。这杯敬周砚白。我发烧那次。他量了九次体温。熬夜守着我。喂药。熬粥。第二天还请假。我以前觉得他话少。不会照顾人。后来发现他会。他只是不说。他做。做完了也不说。但我都知道。我记住了。”他喝了一口。坐下来。脸有点红。温然看着他。“你喝了几杯了。”季星遥说“三杯”。温然说“你酒量不好。别喝了”。季星遥说“今天高兴。再喝一杯”。他又倒了一杯。周砚白看着他。“你脸红了。”季星遥说“没红。灯光问题”。周砚白说“灯光是暖黄。你脸是红的”。季星遥说“那是喝酒喝的。正常”。周砚白没再拦。
喝到第五杯的时候。季星遥明显多了。他说话开始大舌头。他靠在周砚白肩膀上。开口。“周砚白。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医生。”周砚白拍着他的背。“你喝多了。”季星遥说“我没喝多。我说的是真的。你最厉害。缝合比赛第二名。急诊科最年轻的主任。你还会打游戏。虽然打得不好。但你学了。你还会做饭。虽然做得咸。但你做了。你还会看星星。虽然只看十分钟。但你看了。你还会量体温。虽然量了九次。但你量了。”他停了一下。然后开口。“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医生。也是我见过最好的人。”周砚白看着他。拍着他的背。“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ADC。也是我见过最好的人。”季星遥愣了一下。然后他眼眶红了。他张嘴。没说出话。眼泪掉下来了。温然在旁边递纸巾。“星遥。别哭。今天高兴。”季星遥接过纸巾。擦眼泪。一边擦一边说“我没哭。酒太烈了”。霍淮安说“他喝多了”。江屿说“看出来了”。林见微在旁边画速写。画面上是季星遥靠在周砚白肩膀上。脸红红的。眼泪掉下来。周砚白拍着他的背。旁边标注：“季星遥喝多了。说周砚白是最厉害的医生。周砚白说季星遥是最厉害的ADC。季星遥哭了。”他画完之后把画本转给温然看。温然看了之后笑了。递给霍淮安。霍淮安看了一眼。“画得挺好。”江屿看了一眼。“把季星遥画得太惨了。”林见微说“他当时就是这样的”。江屿说“艺术夸张一点”。林见微说“没夸张。他哭得比画上还厉害”。江屿看了一眼季星遥。季星遥正在用纸巾擦脸。眼睛红红的。江屿说“行。没夸张”。
周砚白把季星遥扶起来。“去洗把脸。醒醒酒。”季星遥站起来。晃了一下。周砚白扶住他。带他去洗手间。过了几分钟两人回来了。季星遥洗了脸。清醒了一些。但耳朵还是红的。他坐下来。开口。“我刚才说什么了。”
“你说周砚白是最厉害的医生。”温然说。
“还有呢。”
“说他是最好的人。”
“还有呢。”
“你哭了。”
季星遥把脸埋进手里。“我哭了。”
“哭了。哭得挺厉害。”
“我喝多了。”
“嗯。喝多了。但话是真的。”
季星遥从手缝里抬起眼。看了一眼周砚白。周砚白坐在旁边。表情跟平时没什么区别。但季星遥注意到他的耳朵有点红。季星遥开口。“周砚白。”
“嗯。”
“我刚才说的那些。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
“那你重复一遍。”
“你说我是最厉害的医生。也是最好的人。”
“还有呢。”
“你说你最厉害的ADC。也是最好的人。”
“对。我记住了。”
季星遥笑了。他拿起果汁。喝了一口。“行。以果汁代酒。再敬你一杯。周主任。”周砚白拿起果汁。跟他碰了杯。“谢谢季教练。”两人喝了。温然在旁边说“行了。菜都凉了。吃菜”。六个人继续吃。季星遥吃了几口。忽然开口。“温然。”
“嗯。”
“你以后生病了。可以找周砚白加号。”
“你刚才说了。”
“我说了吗。”
“说了。在敬酒的时候。”
“那我再说一遍。你以后生病了。可以找周砚白加号。他升主任了。有权限。”
周砚白说“权限是用来加号的”。季星遥说“加号也是权限”。周砚白说“对”。季星遥说“那温然你以后生病了。找他”。温然说“行。我记住了”。霍淮安在旁边说“我陪你去”。温然说“你陪我去。你排队”。霍淮安说“排队也行。你加号。我排队”。温然笑了。
林见微在旁边画了最后一格。画面上是六个人坐在桌边。周砚白和季星遥碰杯。温然和霍淮安在笑。江屿在吃菜。他自己在画画。旁边标注：“周砚白晋升主任。六人聚餐。季星遥喝多了哭了。但话是真的。”他画完之后把画本转给五个人看。季星遥说“画得好。但把我画得太惨了”。林见微说“你当时就是这样的”。季星遥说“行吧。惨就惨。反正说了真话”。周砚白说“画得挺好”。林见微说“你夸我一句。我要回三句吗”。周砚白说“不用。这句是认真的”。
系统音在晚上八点轻轻响了一声。“晚间情感维护建议。系统检测到周砚白晋升主任医师。六人聚餐庆祝。季星遥喝多了。说周砚白是最厉害的医生。周砚白说季星遥是最厉害的ADC。季星遥哭了。系统不再建议更多。但系统想说：两个都是最好的人。系统记住了。晚安。”
季星遥抬头对着天花板说：“你这次可以不用评价。”
系统音沉默了一秒。“……好。那我只说晚安。”
“晚安。”
六个人继续吃。季星遥没再喝酒。他吃了几块红烧肉。喝了两碗汤。清醒了。周砚白在旁边看着他。偶尔给他夹菜。季星遥吃完了。靠在椅背上。“吃饱了。”
“回家。”
“嗯。”
六个人散了。温然和霍淮安留在店里收拾。江屿和林见微回公寓。季星遥和周砚白回四楼。两人走在路上。季星遥忽然开口。“周砚白。”
“嗯。”
“我今天在饭桌上说的那些。你别觉得我喝多了才说的。”
“我知道。你说的时候是喝了酒。但话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是真的。”
“因为你哭的时候没有笑。你平时哭会笑。今天没笑。说明是真的。”
季星遥看着他。“你连我哭的时候笑不笑都观察了。”
“嗯。观察很久了。”
季星遥笑了。他靠在周砚白肩膀上。“周主任。”
“别这么叫。”
“周砚白。”
“嗯。”
“你以后当了主任。别太累。别天天值夜班。有时间陪我。”
“好。”
“陪我看星星。”
“好。”
“陪我打游戏。”
“好。”
“陪我吃饭。”
“好。”
季星遥满意了。两人走回基地。四楼的灯亮着。冰箱上的便利贴在灯光里泛着暖色。最上面那张写着：“周砚白晋升主任。六人聚餐。季星遥喝多了哭了。但话是真的。”季星遥拿出笔。在下面加了一行。“周砚白说季星遥是最厉害的ADC。也是最好的人。季星遥记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