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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温然吃醋了，因为霍淮安夸了嫌疑人做的菜
霍淮安夸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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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淮安是晚上七点多回来的。
他推开门的时候，温然正在厨房里试新菜。灶台上炖着一锅汤。他听到门响，偏头看了一眼。“回来了。今天怎么晚了。”
“出了个警。处理纠纷。花了点时间。”
“什么纠纷。”
“两个邻居吵架。一个开饭馆的。一个住楼上的。楼上的说饭馆油烟太大。开饭馆的说楼上故意找茬。吵了半个月。今天又吵起来了。我去调解。”
“调解好了？”
“好了。饭馆装了新的油烟净化器。楼上的同意不再投诉。”
“那挺好。”
霍淮安换了鞋。走到客厅坐下来。温然从厨房探出头。“吃饭了吗。”
“吃了。”
“吃了什么。”
“当事人做的。开饭馆那个。调解完了之后他非要做一桌菜感谢我。我说不用。他非要。就吃了。”
温然从厨房走出来。坐在霍淮安对面。“他做了什么菜。”
“红烧狮子头。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个汤。”
“红烧狮子头。”
“嗯。做得不错。肉剁得细。口感嫩。汤汁收得刚好。咸淡合适。”
温然看着他。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你夸别人做的菜。”
“夸菜。不是夸人。”
“菜是人做的。”
“是。但菜做得好。跟人没关系。”
“有关系。菜是人做的。夸菜就是夸人。”
霍淮安想了想。“那我夸你做的菜。”
“你以前只夸我做的菜。”
“现在也夸。”
“但你今天夸了别人做的菜。还夸得挺详细。肉剁得细。口感嫩。汤汁收得刚好。咸淡合适。你夸我的时候就一句‘好吃’。”
霍淮安看着她。“你做的菜好吃。”
“就一句。”
“还有。你做的红烧肉比他的狮子头好吃。”
“你刚才没说。”
“你刚才没问。”
温然看着他。他站起来走到厨房。把那锅汤关了火。然后走回来坐在沙发上。霍淮安看着他。“汤好了？”
“好了。但不想盛。”
“为什么。”
“因为你在外面吃了别人做的菜。回来夸了别人做的菜。我现在不想给你盛汤。”
霍淮安看着她。“你在生气。”
“没有。我在吃醋。”
“吃醋。”
“对。你夸了别人做的菜。”
“菜好吃。我夸菜。”
“菜是人做的。你夸菜就是夸做菜的人。你夸他的狮子头肉剁得细。意思就是他手艺好。他手艺好意思就是他比我手艺好。”
“我没说他比你好。”
“你夸得那么详细。你夸我的时候就一句‘好吃’。”
霍淮安沉默了一下。然后他开口。“你的红烧肉。肉切得大小均匀。炖得烂。汤汁浓。颜色亮。咸淡刚好。我每次吃都吃两碗饭。这就是夸。”
温然看着他。“你以前没说过这些。”
“你以前没问。”
“你现在说了。”
“嗯。你问了。”
温然低下头。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下去了。“你夸别人的时候不用问。自己就说出来了。夸我的时候要我问才说。”
“以后我自己说。”
“真的？”
“嗯。你做的菜。我以后每顿都夸。夸得详细。”
“怎么详细。”
“肉切得怎么样。炖得怎么样。味道怎么样。颜色怎么样。摆盘怎么样。都说。”
“你记得住吗。”
“记得住。我观察力好。”
温然看着他。“那你现在夸。就现在。夸我今天做的汤。”
霍淮安看了一眼厨房。“汤还没喝。”
“你先看。看了再夸。”
霍淮安站起来走到厨房。看了一眼锅里的汤。汤是玉米排骨汤。玉米切段。排骨焯过水。汤色清亮。上面飘着几颗枸杞。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玉米切得均匀。排骨焯水干净。没有浮沫。汤色清。枸杞放得不多不少。闻起来有玉米的甜味和排骨的鲜味。火候够。排骨炖得脱骨。但没散。是好汤。”
温然站在他旁边。听着。他听完之后开口。“你夸得挺详细。”
“你让我夸的。”
“你以后每顿都这么夸。”
“好。”
温然把汤盛出来。两碗。端到桌上。霍淮安坐下来。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温然看着他。“怎么样。”
“玉米甜。排骨鲜。汤浓。不腻。好喝。”
“比那个狮子头呢。”
“不一样。狮子头是菜。汤是汤。不能比。”
“那你更喜欢哪个。”
“你做的。”
“你还没喝过他的汤。”
“不用喝。你做的就行。”
温然笑了。他坐下来。拿起勺子喝汤。喝了两口他开口。“霍淮安。”
“嗯。”
“那个开饭馆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
“多大。”
“四十多。”
“长得好看吗。”
霍淮安看着她。“我没注意。”
“你夸他菜做得好。没注意他长什么样。”
“没有。我只注意菜。没注意人。”
“真的？”
“真的。我出警的时候只看事。不看人。纠纷处理完就走。他做菜感谢我。我吃了。夸了菜。然后回来了。没记他长什么样。”
温然看着他。“你连他长什么样都没记住。”
“没记。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你做的菜重要。”
温然低下头。他继续喝汤。喝完之后他放下碗。“霍淮安。”
“嗯。”
“你以后在外面吃了别人做的菜。回来别夸。”
“为什么。”
“因为我会吃醋。”
“那我不夸了。”
“也别吃。”
“不吃不行。当事人非要感谢。不吃不礼貌。”
“那你吃了。别告诉我。”
“你问我了。”
“我以后不问了。”
“但我想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在外面吃了什么。”
温然看着他。“你以前不这样。”
“以前没人在家等我吃饭。”
温然愣了一下。他看着霍淮安。霍淮安的表情跟平时没什么区别。但温然看出来了。他在说一件很认真的事。以前没人在家等他吃饭。所以他在外面吃了什么。不用跟任何人说。现在有人等了。他想说。即使说了会让温然吃醋。他也想说。因为有人在意。
温然低下头。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那你以后说。但别夸得太详细。”
“夸菜还是夸人。”
“夸菜可以。但别夸人。别说‘他手艺好’。说‘菜做得不错’就行。”
“好。以后说‘菜做得不错’。不说‘他手艺好’。”
温然满意了。他站起来收碗。霍淮安帮忙。两人站在水池旁边。温然洗碗。霍淮安擦干。温然忽然开口。“霍淮安。”
“嗯。”
“那个狮子头。你真的觉得好吃？”
“嗯。好吃。”
“那我试着做一次。你尝尝。看谁做的好吃。”
“好。”
“如果我做的好吃。你以后只能夸我做的。”
“好。”
“如果你觉得他做的好吃。你就别夸了。”
“为什么。”
“因为我会不高兴。”
“好。不夸。”
温然笑了。他把碗放进橱柜。转身看着霍淮安。“你明天上班吗。”
“上。”
“那明天晚上回来吃饭。我做狮子头。”
“好。”
第二天温然下午就开始准备狮子头。他买了猪肉。肥瘦相间。自己剁的馅。剁了很久。剁得很细。加了葱姜末。加了鸡蛋。加了淀粉。搅拌上劲。然后团成丸子。下锅炸。炸到表面金黄。捞出来。另起锅。加高汤。加生抽。加老抽。加糖。加料酒。把丸子放进去。小火慢炖。炖了一个小时。汤汁收浓。出锅。摆盘。浇汁。两个狮子头。圆鼓鼓的。颜色红亮。
霍淮安晚上回来的时候。温然已经把狮子头端上桌了。霍淮安坐下来。看了一眼。“你做的。”
“嗯。尝尝。”
霍淮安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了。又咬了一口。温然看着他。“怎么样。”
“肉剁得细。口感嫩。汤汁浓。咸淡合适。比昨天那个好。”
温然看着他。“真的？”
“真的。你做的更好吃。”
“你没骗我。”
“没骗你。昨天那个狮子头。肉剁得没你这么细。汤汁也没这么浓。你的更好。”
温然笑了。他坐下来。自己也夹了一块。吃了。确实不错。他开口。“那以后只夸我做的。”
“好。只夸你做的。”
温然满意了。他继续吃。吃了几口他开口。“霍淮安。”
“嗯。”
“你昨天夸那个狮子头的时候。我其实知道你没别的意思。但我就是有点不高兴。”
“为什么。”
“因为你夸得那么详细。我做的菜你从来没夸那么详细。”
“以后夸。”
“嗯。以后夸。”
霍淮安看着她。“温然。”
“嗯。”
“你做的菜。我每顿都吃两碗饭。这就是夸。”
温然低下头。他的耳朵有点红。但他没低头。他看着霍淮安。“你以后多说这种话。”
“好。”
系统音在晚上八点轻轻响了一声。“晚间情感维护建议。今日建议：六位参与者可共同关注温然吃醋事件。系统检测到霍淮安夸嫌疑人做的菜。温然吃醋。温然做了狮子头。霍淮安说温然做的更好吃。系统不再建议更多。但系统想说：以后只夸温然做的。系统记住了。晚安。”
温然抬头对着天花板说：“你这次可以不用评价。”
系统音沉默了一秒。“……好。那我只说晚安。”
“晚安。”
霍淮安把最后一块狮子头夹到温然碗里。“你吃。”
“你吃。”
“我吃了两块了。”
“再吃一块。”
温然把狮子头夹回霍淮安碗里。霍淮安吃了。温然看着他。忽然开口。“霍淮安。”
“嗯。”
“你以后出警。当事人要是又做菜感谢你。你吃。但回来别说。”
“为什么。”
“因为我会吃醋。”
“好。不说。”
“但如果特别好吃。可以偷偷告诉我。别夸。就说‘今天吃了顿饭。还行’。”
“好。‘还行’。”
温然笑了。他站起来收碗。霍淮安帮忙。两人站在厨房里。温然洗碗。霍淮安擦干。温然忽然开口。“霍淮安。”
“嗯。”
“你昨天夸那个狮子头的时候。我其实心里想。他做的再好。你最后也是回来吃我做的。”
“对。我回来了。”
“所以你夸就夸了。我不该吃醋。”
“可以吃。吃了说明你在意。”
温然看着他。“你连我吃醋都分析。”
“不是分析。是理解。”
温然笑了。他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橱柜。转身看着霍淮安。“明天晚上想吃什么。”
“狮子头。”
“昨天刚吃过。”
“你做的。还想吃。”
“行。再做一次。”
“好。”
两人坐在沙发上。温然靠在霍淮安肩上。霍淮安没有动。让他靠着。窗外的天黑了。客厅的灯亮着。很暖。厨房里狮子头的香味还没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