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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季星遥吃醋了，因为周砚白夸了别的医生
周砚白夸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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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白下班回来的时候，季星遥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打游戏。
手柄握得很紧，眼睛盯着屏幕，嘴里念念有词。“往左往左往左——你瞎啊！辅助会不会玩！”他骂的是游戏里的路人队友。周砚白推开门，换了鞋，把外套挂在玄关。走到客厅，坐在沙发旁边。季星遥偏头看了他一眼。“回来了。”
“嗯。”
“今天忙不忙。”
“还行。下午来了个新医生。轮转的。手法不错。缝合做得很好。”
季星遥的手柄停了一下。他偏头看周砚白。“新医生。女的？”
“男的。”
“男的也不行。”
周砚白看着他。“为什么不行。”
“你夸他。”
“夸他手法好。”
“你以前只夸我。”
“你也需要夸。”
“那你夸我。”
周砚白想了想。看着他。“你游戏打得不错。”
季星遥愣住。然后他把手柄放下。转身面对着周砚白。“我说的不是这种夸。”
“哪种。”
“夸我别的。夸我长得好看。夸我聪明。夸我可爱。夸我做饭好吃。什么都行。别夸我打游戏。打游戏是我本职工作。夸本职工作不算夸。”
周砚白看着她。“你以前说夸你打游戏就行。”
“那是以前。现在不行了。现在你夸了别的医生。你得夸我夸回来。”
“怎么夸回来。”
“夸我三句。不能重复。不能是打游戏。”
周砚白想了想。“你头发卷得挺好看。”
“那是天生的。”
“你眼睛亮。”
“那是灯光。”
“你笑起来好看。”
季星遥张了张嘴。然后他低下头。耳朵红了。他嘟囔了一句。“这还差不多。”
周砚白看着他。“够了吗。”
“不够。再夸一句。”
“你煮泡面比上次好。”
“那是夸我进步。不是夸我本身。”
“你本身就在进步。”
季星遥抬起头看他。“周砚白。你是不是在绕圈子。”
“没有。在夸你。”
“你夸得不够直接。”
“直接怎么夸。”
“就直接说‘季星遥你好看’‘季星遥你可爱’‘季星遥我喜欢你’。别绕。”
周砚白看着他。“季星遥你好看。季星遥你可爱。季星遥我喜欢你。”
季星遥愣住了。他没想到周砚白真的说了。而且说得这么平。像在念病历。但每个字都清楚。他看着周砚白。“你说了。”
“嗯。”
“你说了三句。”
“嗯。”
“你以前不说这种话。”
“你让我说的。”
“我让你说你就说。”
“嗯。你说得对。应该直接夸。”
季星遥低下头。他的耳朵红透了。他把脸埋在手里。过了一会儿他闷闷地开口。“那个新医生。缝合做得有多好。”
“很好。针脚均匀。打结牢固。速度也快。比我刚入职的时候强。”
“你刚入职的时候缝合不好？”
“不好。缝得慢。打结不够紧。被主任说过。”
“那你后来怎么练的。”
“练了很多。在硅胶垫上练。在猪皮上练。练到闭着眼也能缝。”
“你现在缝合很好？”
“嗯。急诊科缝合比赛拿过第二名。”
“第一名是谁。”
“一个老医生。做了二十年。比不过。”
“那新医生跟你比呢。”
“他刚来。经验不够。但手法好。练几年能赶上我。”
季星遥看着他。“你夸他的时候。有没有一点不高兴。”
“为什么不高心。”
“因为他是新来的。夸他手法好。你不怕他超过你。”
“不怕。他超过我说明急诊科整体水平在提高。好事。”
季星遥看着他。“你这个人。怎么连吃醋都不会。”
“吃醋。”
“对。你夸别的医生。我吃醋了。你没吃醋。”
“我为什么要吃醋。”
“因为如果有个新来的教练。手法很好。我夸他。你吃不吃醋。”
周砚白想了想。“你会夸别的教练吗。”
“假设。”
“假设你夸。我不会吃醋。”
“为什么。”
“因为你夸的是手法。不是人。”
季星遥看着他。“你分得真清楚。”
“分清楚好。不乱。”
季星遥笑了。他靠在沙发上。“周砚白。”
“嗯。”
“你以后夸别的医生的时候。能不能加一句。”
“加什么。”
“加一句‘但没我对象厉害’。”
“你又不是医生。”
“我不是医生。但我打游戏厉害。你可以说‘但他游戏打得没我对象好’。”
周砚白想了想。“好。下次说。”
“真的？”
“嗯。你说得对。夸别人的时候要带上你。”
季星遥满意了。他重新拿起手柄。继续打游戏。周砚白坐在旁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六人群里温然发了一条消息：“今天霍淮安做早饭。我赖床。他把我从被子里捞出来的。你们品品。”季星遥回复：“周砚白今天夸了别的医生。我吃醋了。他夸了我三句补回来。”温然秒回：“夸了什么。”季星遥：“他说我头发卷得好看。眼睛亮。笑起来好看。”温然：“就这？”季星遥：“还有。他说‘季星遥你好看。季星遥你可爱。季星遥我喜欢你’。”温然发了一串感叹号。林见微发了一张画。画面上是周砚白坐在沙发上。表情很平。嘴里冒出一个气泡。气泡里写着“季星遥你好看。季星遥你可爱。季星遥我喜欢你”。旁边是季星遥。脸红了。头顶冒烟。旁边标注：“周砚白夸人。像念病历。但每个字都清楚。季星遥脸红了。”
季星遥看着那张画。回复林见微：“画得好。但我脸红得没这么厉害。”林见微：“艺术夸张。”季星遥：“行吧。存着。”
周砚白看着群消息。他开口。“你把我夸你的话发群里了。”
“嗯。”
“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他们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你夸我了。夸了三句。不重复。不是打游戏。”
周砚白看着他。“你以前不发这些。”
“以前你没夸过别的医生。”
“以后不夸了。”
“别。该夸就夸。但记得带上我。”
“好。”
季星遥继续打游戏。打了一局。赢了。他放下手柄。伸了个懒腰。“周砚白。”
“嗯。”
“你今天那个新医生。叫什么名字。”
“姓陈。叫陈什么来着。没记住。”
“你夸了人家半天。没记住名字。”
“夸的是手法。不是名字。”
季星遥笑了。“你这个人。夸人手法好。不记名字。怪不得不吃醋。”
“吃醋跟记名字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你要是记名字了。说明你在意这个人。你只记手法。说明你只在意技术。”
“对。我只在意技术。”
季星遥看着他。“那你在意我吗。”
“在意。”
“在意我什么。”
“在意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熬夜打游戏。有没有踢被子。”
“还有呢。”
“还有。你打游戏的时候会喊。喊的时候嗓子会哑。我给你泡胖大海。”
季星遥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泡的。”
“你上次打比赛喊了三个小时。第二天嗓子哑了。我买了胖大海放在厨房柜子里。你每天喝一杯。”
“我没看到。”
“放在柜子最上面。你够不到。”
“你故意放那么高。”
“嗯。怕你当零食吃。”
季星遥笑了。他站起来走到厨房。打开柜子最上面那一层。果然有一盒胖大海。他拿下来看了一眼。已经拆封了。用了一半。他转头看周砚白。“你什么时候买的。”
“你退役赛之后。”
“买了多久了。”
“几个月了。”
“你每天都泡？”
“你每天打游戏喊。每天都泡。”
季星遥拿着那盒胖大海。站在厨房里。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周砚白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怎么了。”
“没怎么。”季星遥把胖大海放回柜子里。转身看着周砚白。“你以后别放那么高。我够不到。”
“放低了你当零食吃。”
“我不会。”
“你上次把枸杞当葡萄干吃了。”
“那是意外。”
“所以放高处。”
季星遥笑了。他伸手把周砚白拉过来。抱了一下。很快。然后松开。“谢谢。”
“谢什么。”
“胖大海。”
“不用谢。你喊的时候嗓子会哑。泡胖大海是预防。”
“你连预防都做了。”
“嗯。预防比治疗好。”
季星遥看着他。“你以后别光预防嗓子。”
“还预防什么。”
“预防我吃醋。”
“怎么预防。”
“夸我的时候带上你。”
“好。记住了。”
系统音在晚上八点轻轻响了一声。“晚间情感维护建议。今日建议：六位参与者可共同关注周砚白夸新医生事件。系统检测到季星遥吃醋。周砚白夸回三句。季星遥满意。系统不再建议更多。但系统想说：夸别人的时候带上对象。系统记住了。晚安。”
季星遥抬头对着天花板说：“你这次可以不用评价。”
系统音沉默了一秒。“……好。那我只说晚安。”
“晚安。”
周砚白坐在沙发上。季星遥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两人靠在一起。季星遥开口。“周砚白。”
“嗯。”
“你明天上班。那个新医生还在吗。”
“在。轮转一个月。”
“那你别夸他了。”
“为什么。”
“你说过要带上我。你夸他的时候加一句‘但没我对象厉害’。他听了会怎么想。”
“他可能会问‘你对象是谁’。”
“你怎么说。”
“我说‘我对象。打游戏的。现在当教练了’。”
“然后呢。”
“然后他说‘哦’。继续干活。”
季星遥笑了。“行。你这么说就行。”
“好。”
季星遥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他开口。“周砚白。”
“嗯。”
“你今天夸我的那三句。再说一遍。”
“哪三句。”
“头发卷得好看。眼睛亮。笑起来好看。”
“你头发卷得好看。眼睛亮。笑起来好看。”
“还有呢。”
“季星遥你好看。季星遥你可爱。季星遥我喜欢你。”
季星遥闭着眼。嘴角翘着。“行了。够了。明天再说。”
“好。”
两人坐在沙发上。窗外的天黑了。客厅的灯亮着。很暖。厨房柜子最上面那盒胖大海还在。用了一半。明天还要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