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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温然教霍淮安包饺子，霍淮安包了二十个形状一样的
温然教霍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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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然决定教霍淮安包饺子，是在一个周日下午。
他提前准备好了面团和馅料。面团醒了一个小时，软硬刚好。馅是猪肉白菜的，加了葱姜末、生抽、盐、香油。温然把面团放在案板上，擀面杖、刀、面粉都摆好了。霍淮安站在旁边，系着那条印着卡通猫的围裙。他看着案板上的东西，目光很专注。
“今天包饺子。你学。”温然把擀面杖递给他。
“好。”
“先擀皮。看我怎么擀。”温然揪了一个小面团，搓圆，按扁，撒了点面粉。用擀面杖从中间往边上擀。一边擀一边转。几秒钟就擀好了一张。圆圆的。中间稍厚，边缘薄。他把面皮放在案板上。“看到了吗。从中间往边上擀。一边擀一边转。中间厚一点。边缘薄一点。这样包的时候不容易破。”
霍淮安点头。他揪了一个面团。搓圆。按扁。撒面粉。然后开始擀。擀得很慢。每一杖都很用力。面皮被他擀得有点长。椭圆形。温然看了一眼。“太长了。你擀的时候手要轻一点。不要太用力。从中间往边上推。轻轻推。”
霍淮安重新擀。这次轻了一点。但面皮还是有点方。温然说“方了。你转的时候不够。一边擀一边转。让面皮转起来”。霍淮安又试了一次。这次转了。面皮比前两张圆了一点。但边缘不匀。一边厚一边薄。温然说“还行。能用。继续擀。擀十个。练手感。”
霍淮安擀了十个。一个比一个好。第十个已经接近圆形了。温然拿起第十个看了一眼。“这个可以。中间厚。边缘薄。虽然不太圆。但能用。”霍淮安点头。把十个面皮排好。
“第二步。包馅。”温然拿起一张面皮。放在手心。挖了一勺馅放上去。然后开始捏。手指轻轻一推一捏。面皮合拢。花边捏出来。一个饺子包好了。圆鼓鼓的。花边很漂亮。他把饺子放在案板上。“看到了吗。馅不要放太多。多了包不住。少了不好吃。一勺刚好。捏的时候手指要轻。推过去。捏紧。花边自然就出来了。”
霍淮安拿起一张面皮。放在手心。挖了一勺馅。放上去。然后开始捏。他捏得很慢。手指有点僵。推的时候用力过猛。面皮破了。馅从旁边挤出来。温然看了一眼。“馅多了。而且你捏的时候太用力。面皮破了。下次少放点馅。捏的时候轻一点。像这样。”温然拿起一张面皮。慢慢地捏了一个。边捏边讲。“推。捏。推。捏。不要急。慢慢来。”
霍淮安重新来。这次少放了馅。捏的时候轻了一点。但花边没捏出来。饺子扁扁的。没有花边。温然看了一眼。“馅少了。花边没捏出来。但没破。比第一个好。”霍淮安点头。继续包。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到第五个的时候。花边终于出来了。虽然不太整齐。但能看出是花边。温然拿起来看了一眼。“有花边了。进步了。继续。”
霍淮安继续包。第六个。第七个。第八个。到第十个的时候。形状已经比较稳定了。花边整齐。馅量刚好。饺子圆鼓鼓的。能站住。温然看了一眼。“这个好。就照这个包。再包十个。”
霍淮安继续包。第十一个。第十二个。第十三个。他包得越来越快。但每一个形状都一样。第十五个。第十六个。第十七个。还是同样的形状。同样的花边。同样的馅量。温然站在旁边看着。他包的每一个饺子都跟第十个一模一样。到第二十个的时候。他把饺子放在案板上。跟前面十九个排成一排。二十个饺子。形状一样。大小一样。花边一样。馅量一样。像复制粘贴的。
温然看着那排饺子。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霍淮安。”
“嗯。”
“你包的饺子。形状一模一样。”
“嗯。”
“二十个。一模一样。”
“嗯。”
“像站队。”
霍淮安看着那排饺子。确实很整齐。每个之间间距也差不多。他开口。“整齐好。”
“但饺子不用站队。饺子要有点不一样。有的胖一点有的瘦一点。有的花边捏得紧一点有的松一点。这样煮出来才好看。太整齐了像机器做的。不像手工。”
霍淮安想了想。“我习惯了。”
“习惯什么。”
“整齐。在刑警队。物证排列要整齐。线索标注要整齐。报告格式要整齐。习惯了。”
“包饺子不是破案。”
“我知道。但手习惯了。”
温然看着他。“那你试着包一个不整齐的。”
霍淮安拿起一张面皮。放馅。捏。这次他试着不整齐。但捏出来的饺子还是跟前面二十个一模一样。他看了一眼。“没变。”
温然笑了。他伸手拿起一张面皮。放馅。捏。故意捏得歪歪扭扭。花边一边大一边小。馅放得有点多。包出来一个胖乎乎的歪饺子。放在那排整齐的饺子旁边。歪饺子跟那排饺子一比。特别显眼。温然指着那个歪饺子。“看到了吗。这样。不用整齐。随便捏。”
霍淮安看着那个歪饺子。他又拿起一张面皮。放馅。捏。这次他故意捏歪。但捏出来的饺子还是比温然那个整齐。温然说“再歪一点”。霍淮安又捏了一个。歪了一点。但跟温然那个比还是整齐。温然说“再歪”。霍淮安又捏了一个。这次终于歪了。花边一边大一边小。馅放得不太均匀。包出来一个歪歪扭扭的饺子。他放在温然那个歪饺子旁边。两个歪饺子。一个比一个歪。温然看了一眼。笑了。“好。就这样。不用太整齐。歪一点没关系。饺子煮出来都好吃。”
霍淮安点头。他继续包。这次他故意不整齐。但包了几个之后。形状又慢慢变得整齐了。温然看着他。“你又整齐了。”
“习惯了。改不过来。”
“不用改。整齐也行。就是别每只都一样。偶尔歪一只就行。”
“好。偶尔歪一只。”
两人继续包。温然包一只是整齐的。一只是歪的。交替着来。霍淮安包两只是整齐的。一只歪的。交替着来。包了大概四十个。案板上排满了饺子。整齐的。歪的。有花边的。没花边的。胖的。瘦的。乱七八糟的。温然看了一眼。“行了。够了。煮饺子。”
他把饺子下锅。水开了。饺子在锅里翻滚。他加了两次冷水。等饺子全部浮起来。用漏勺捞出来。装在盘子里。两盘。一盘给霍淮安。一盘给自己。两人坐在餐桌前吃饺子。温然夹了一个歪饺子。咬了一口。“好吃。”
霍淮安夹了一个整齐的饺子。咬了一口。“好吃。”
“你自己包的。”
“嗯。我包了二十个一样的。”
“你吃了几个一样的了。”
“三个。”
“那你吃一个歪的试试。”
霍淮安夹了一个歪饺子。咬了一口。嚼了两下。“跟整齐的一样好吃。”
“当然一样。馅一样。皮一样。只是形状不一样。”
“嗯。味道没区别。”
“所以不用那么整齐。反正吃进肚子里都一样。”
霍淮安想了想。“有道理。”
温然笑了。他继续吃饺子。吃了几口他开口。“霍淮安。”
“嗯。”
“你今天包了四十个饺子。二十个整齐的。二十个歪的。”
“嗯。”
“你觉得哪个更难。”
“整齐的难。要控制好每一个。歪的反而容易。随便捏。”
“但你一开始歪的也包不好。”
“习惯了整齐。歪的反而不会。”
“现在会了。”
“嗯。偶尔歪一只。”
温然笑了。他吃完了盘子里的饺子。放下筷子。“你下次还包吗。”
“包。”
“还包二十个一样的？”
“不包。包几个整齐的。几个歪的。几个圆的。几个扁的。”
“你连扁的都要包。”
“嗯。试试。”
温然看着他。“你以后包饺子。不用那么认真。随便包。歪了就歪了。破了就破了。煮出来都能吃。”
“好。”
“你以前包饺子吗。”
“不包。以前只会煮泡面。”
“现在会包饺子了。”
“嗯。你教的。”
温然笑了。他站起来收碗。霍淮安帮忙。两人把碗筷放进水池。温然洗碗。霍淮安擦干。温然忽然开口。“霍淮安。”
“嗯。”
“你今天包饺子的时候。我拍了照片。”
“什么照片。”
“你包饺子。第一只和第二十只。我拍了对比。”
“对比什么。”
“第一只馅多了破了。第二十只整齐漂亮。对比。看看进步。”
霍淮安看着她。“你拍了。”
“嗯。发到六人群了。”
霍淮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群里温然发了两张照片。第一张是一只破了的饺子。第二张是二十只整齐的饺子排成一排。季星遥回复：“第一只和第二十只。差别好大。周砚白包饺子也这样。第一只破。第二十只整齐。”温然回复：“霍淮安包了二十个一模一样的。”季星遥：“周砚白也是。包了十个一样的。”温然：“男的都是这样？”季星遥：“可能是。他们习惯了精确。”林见微在群里发了一张画。画面上是霍淮安坐在桌前包饺子。旁边是二十只一模一样的饺子排成一排。旁边标注：“霍淮安包饺子。二十只。形状一样。原因：习惯整齐。温然说像站队。霍淮安说整齐好。”
霍淮安看着那张画。“画得挺像。”
“林见微画的。当然像。”
“他说像站队。”
“嗯。”
“你觉得像吗。”
“像。”
霍淮安想了想。“下次包几个不一样的。”
“好。”
系统音在晚上八点轻轻响了一声。“晚间情感维护建议。今日建议：六位参与者可共同关注温然教霍淮安包饺子。系统检测到霍淮安包了二十个形状一样的饺子。温然说像站队。系统不再建议更多。但系统想说：整齐好。但饺子不用站队。系统记住了。晚安。”
温然抬头对着天花板说：“你这次可以不用评价饺子。”
系统音沉默了一秒。“……好。那我只说晚安。”
“晚安。”
霍淮安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橱柜。转身看着温然。“温然。”
“嗯。”
“下次包饺子。我包几个不一样的。你教我包圆的。还有扁的。”
“行。教你。”
“好。”
温然笑了。他走出厨房。坐在沙发上。霍淮安跟过来坐在旁边。两人坐了一会儿。温然忽然开口。“霍淮安。”
“嗯。”
“你今天包饺子的时候。有没有觉得有意思。”
“有。”
“哪里有意思。”
“捏花边的时候。有点像在捏什么东西。手感不错。”
“捏什么东西。”
“捏证物袋的封口。要捏紧。不能漏。”
“你把包饺子跟捏证物袋比。”
“嗯。都是捏。都要捏紧。但饺子捏紧是为了煮的时候不破。证物袋捏紧是为了证据不漏。”
温然笑了。“你以后包饺子的时候。别想证物袋。”
“为什么。”
“因为饺子是吃的。证物袋是证据。两个不一样。”
霍淮安想了想。“好。不想了。只想着包饺子。”
温然笑了。他靠在霍淮安肩上。霍淮安没有动。让他靠着。窗外的天暗了。客厅的灯亮着。很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