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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江屿学画画，林见微当老师
林见微教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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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微提出交换画画的时候，江屿正在沙发上看案卷。
“你画我。我画你。交换。”林见微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两块数位板。一块是他自己的，一块是新的，还没拆封。
江屿抬头看他。“我画你？”
“嗯。我教你。”
“我不会画。”
“所以才要教。你会写合同。写合同需要排版。排版需要审美。你有审美。”
“排版跟画画不一样。”
“差不多。都是把东西放在合适的位置。”
江屿想了想。他把案卷合上。“好。”
林见微满意了。他把新数位板拆开，递给江屿。“先画直线。画十条。”
“画直线？”
“嗯。直线是所有画的基础。手绘的线没有绝对的直。但你要练到接近直。”
江屿接过数位板。笔握在手里。姿势跟握钢笔差不多。他在屏幕最上面画了第一条线。很慢。很稳。但画完之后看了一眼。有点歪。
“歪了。”他说。
“对。但没关系。继续画。”
江屿继续画。第二条。第三条。到第十条的时候线已经比第一条直了一些。林见微凑过来看了一眼。“有进步。但你的线太用力了。笔尖压得太重。手绘的线要有呼吸感。放松一点。”
“呼吸感。”
“对。你画的时候手要松。让线自己走。”
江屿重新画了一条。这次放松了一些。线比之前弯。但看起来没那么僵硬了。林见微点了点头。“好一点了。继续。画二十条。然后画圆。”
江屿画了二十条线。然后开始画圆。第一个圆歪歪扭扭。第二个圆稍微好了一点。第三个圆闭合的地方没接上。林见微在旁边看着。没说话。江屿画了十个圆之后停下来。“怎么样。”
“圆不太圆。”
“哪里不圆。”
“右边扁了。上面凸了。闭合的地方没接好。”
“那我再画。”
“不用。先画人。”
“先画人？”
“嗯。画人比画圆容易。因为人的线条是活的。圆是死的。”
江屿看着他。“你在安慰我。”
“没有。我说的是真的。新手画圆很难。画人反而容易抓住特征。因为人有表情有动作。比圆有东西画。”
江屿点了点头。他看着林见微。“那我画你。”
“画我。”
“嗯。你坐好。”
林见微坐在他对面。椅子上。双腿交叠。手里拿着一支笔。像在画速写的样子。江屿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头画。第一笔。画林见微的头发。卷毛。很难画。他画了几笔。不像。擦了。重画。又不像。又擦。林见微等了一会儿。开口。“你别老擦。画完再说。”
“画得不像。”
“不像才要画完。画完才知道哪里不像。”
江屿继续画。他画了林见微的脸。轮廓。五官。头发。画了大概十分钟。画完之后看了一眼。然后他把数位板转给林见微看。画面上是一个人的轮廓。头发画得像一坨卷曲的线。眼睛画成两条横线。嘴巴是一条弧线。整体看起来像一个潦草的简笔画。但很神奇的是。能看出是林见微。卷毛。微微下垂的眼角。嘴角的弧度。都在。只是笔法很僵硬。
林见微看了之后没笑。他看了一会儿。“你把我头发画得像方便面。”
“卷毛。很难画。”
“但卷毛的位置对。左边比右边翘一点。后面比前面乱。你观察了。”
“嗯。”
“眼睛画成两条线。但角度对。微微下垂。你抓到了。”
“嗯。”
“嘴巴的弧度也对。你画的是我笑的样子。”
“嗯。”
林见微把数位板还给江屿。“你其实画得挺好的。就是笔法不熟练。多画几次就行了。”
江屿看着自己的画。“你画我看看。”
林见微拿起自己的数位板。调了一张空白画布。他看了一眼江屿。然后低头画。他画得很快。笔尖在屏幕上滑动。线条流畅。他画了大概三分钟。然后把数位板转给江屿看。画面上是江屿。侧脸。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案卷。但没在看案卷。眼睛往旁边偏。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像在偷看什么。
江屿看着那张画。画得很像。比他画的好太多了。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你看我的时候。是画我的侧脸。”
“嗯。”
“为什么不画正面。”
“因为你看案卷的时候喜欢侧着坐。侧脸更好画。而且你偷看的时候头不转。眼珠转。那个角度只有侧面能看到。”
江屿看着他。“你把我画得很像。”
“你本来就长这样。”
“我说的是神态。”
“神态是你自己的。我只是画下来。”
江屿把画保存了。然后他拿起自己的数位板。看着林见微。“我再画一张。”
“画什么。”
“还画你。但这次用你说的呼吸感。”
“好。画。”
江屿低头画。这次他画得慢了一些。但笔尖没那么用力了。线放松了。他画了林见微的侧脸。这次没有先画轮廓再填五官。他直接从眼睛开始画。然后画鼻子。画嘴巴。画下巴。画头发。画的时候他没有擦。画错了就让它错着。继续画。画了大概八分钟。画完之后看了一眼。还是不太像。但线条比第一张流畅了。他把数位板转给林见微看。林见微看了之后点头。“进步了。”
“哪里进步。”
“线条没那么僵了。你这次没有边画边擦。画错了就继续。这个习惯好。”
“但我画得还是不像。”
“不像。但比你第一张好。第一张你画了十分钟。这张你画了八分钟。速度快了。线条顺了。进步了。”
江屿看着自己的画。确实比第一张好。虽然还是不像。但线条有了呼吸感。没那么死板。他放下笔。“画画比写合同难。”
“难在哪里。”
“合同有规则。画画没有规则。”
“画画也有规则。透视。光影。比例。但规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画的时候在想什么。”
“想什么。”
“想你画的人。想他的表情。想他为什么这样坐着。想他下一秒会做什么。”林见微看着他，“你画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江屿想了想。“想你头发上那撮翘起来的卷毛。画不下来。”
“画不下来就画不下来。你画了我其他的部分。眼睛。嘴巴。都是你记住的。”
江屿低头看着数位板上的画。他画的那张。虽然不像。但确实是他记住的林见微。卷毛。下垂的眼角。笑起来的嘴角。他保存了。然后他开口。“我以后每天画一张。”
“每天？”
“嗯。你教我。我每天画一张。画到你满意为止。”
林见微看着他。“你每天画一张。画多久。”
“画到你满意。”
“那可能要很久。”
“没关系。我有耐心。”
林见微笑了。他站起来走到江屿身后。弯下腰。手把手教他握笔。“你的握法还是像握钢笔。放松一点。笔尖不要垂直。斜一点。像这样。”他调整了江屿的手指。江屿照做了。林见微松开手。“再画一条线。”江屿画了一条。林见微看了一眼。“这条线比刚才的好。有弧度了。”江屿又画了一条。林见微说“这条更好”。江屿继续画。画了五条线。林见微在旁边看着。没再指导。等江屿画完他开口。“你学得挺快的。”
“真的？”
“真的。你手很稳。这是优势。写合同练出来的。手稳的人学画画快。因为控制力好。”
江屿看着自己的手。他从来没想过写合同跟画画有什么关系。但林见微这么一说。他觉得好像确实有点道理。他开口。“那以后我帮你画分镜草稿。你画细节。”
“你会画分镜？”
“不会。但你可以教我。”
“那你得先学会画圆。”
“圆很难。”
“那先不画圆。先画方框。方框简单。分镜草稿就是画方框。里面画小人。火柴人就行。”
“火柴人我会画。”
“那就行。我教你画火柴人分镜。”
江屿拿起笔。在林见微的指导下画了一个方框。然后在里面画了一个火柴人。林见微看了一眼。“头太大了。身体太短了。腿太长了。”江屿改了一下。又画了一个。林见微说“好一点了”。江屿又画了一个。林见微说“这个可以”。江屿一口气画了六个方框。每个里面画一个火柴人。排成一列。林见微看了一眼。“这是我下一话的分镜？”
“嗯。我试着画的。你看行不行。”
林见微看了一遍。火柴人画得很潦草。但位置对。第一个方框里火柴人站着。第二个方框里火柴人坐着。第三个方框里火柴人转头。第四个方框里火柴人伸手。第五个方框里火柴人笑了。第六个方框里火柴人走了。他看完之后开口。“行。我可以用。你以后帮我画草稿。我细化。”
“好。”
林见微把数位板收起来。“今天画到这儿。你累了。”
“不累。”
“你画了快一个小时了。眼睛会累。休息。”
江屿放下笔。他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眼睛。确实有点酸。林见微坐到他旁边。“第一次画这么久。手酸吗。”
“有一点。”
“我帮你揉揉。”林见微伸手把江屿的手拿过来。揉了揉他的手指。江屿没有抽开。他看着林见微的手指在自己的手上揉着。很轻。很暖。他开口。“林见微。”
“嗯。”
“你教我的时候。很有耐心。”
“教画画跟教别的不一样。画画急不来。只能慢慢练。”
“你教我做菜的时候。也很有耐心。”
“那是因为你做菜学得快。画画慢。”
“所以你觉得我画画能学会吗。”
“能。你手稳。观察力好。有耐心。这三个条件画画的人都得具备。你全有。”
江屿看着她。“你夸我。”
“嗯。夸你。”
“你以前只夸我一句。”
“今天你画了两张。进步了。可以多夸几句。”
江屿笑了。他把手从林见微的掌心里抽出来。拿起数位板。翻到自己画的那两张画。第一张很僵硬。第二张好一些。他看了两秒。然后他开口。“这两张。存着。”
“存着做什么。”
“以后画得好了。拿出来对比。”
“对比什么。”
“对比进步了多少。”
林见微笑了。他把数位板收起来。站起来。“行。存着。以后你每画一张都存着。等你画到第一百张的时候。我们办个小画展。就展你画的画。”
“我的画展？”
“嗯。就叫‘江屿学画’。展你从第一张到第一百张。看进步过程。”
江屿想了想。“好。但第一百张要画你。”
“行。画我。”
系统音在晚上八点轻轻响了一声。“晚间情感维护建议。今日建议：六位参与者可共同关注江屿学画画。系统检测到江屿完成两张画。第一张线条僵硬。第二张线条流畅。进步明显。系统不再建议更多。但系统想说：江屿画林见微。林见微画江屿。系统认为这样很好。晚安。”
林见微抬头对着天花板说：“你这次可以不用评价进步。”
系统音沉默了一秒。“……好。那我只说晚安。”
“晚安。”
江屿站起来走到厨房。“晚上吃什么。”
“面。加蛋。”
“两个。”
“嗯。”
江屿开始煮面。林见微坐在沙发上。打开数位板。画下了今天江屿学画的样子。画面上是江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数位板。皱着眉头。旁边标注：“第一张。线条僵硬。第二张。线条流畅。进步。存着。以后办画展。”
他画完之后保存。然后他翻到新的一页。画了一张江屿画的第一张画。方便面头发。横线眼睛。弧线嘴巴。旁边标注：“江屿画的我。头发像方便面。但卷毛位置对。眼睛角度对。嘴巴弧度对。能看出是我。”
他画完之后笑了。保存。等江屿把面端过来。两人坐在餐桌前吃面。林见微开口。“江屿。”
“嗯。”
“你明天还画吗。”
“画。”
“画什么。”
“还画你。”
“为什么。”
“因为还没画到你满意。”
林见微笑了。“行。明天继续。我教你画头发。”
“卷毛？”
“嗯。卷毛。”
江屿点了点头。吃了一口面。“好。学画卷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