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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江屿的“侵权警告式”告白
漫画转发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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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微的漫画《匹配》更新到第五话的时候，转发破了十万。
这个数字林见微是半夜看到的。他当时正躺在床上刷手机，刷新了一下平台后台，转发量从九万八跳到了十万三。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然后翻了个身，把手机举到江屿面前。江屿正在旁边看案卷，被屏幕的光晃了一下眼睛。
“破了。”林见微说。
“什么破了。”
“转发。十万。”
江屿看了一眼屏幕。他把案卷合上。“恭喜。”
“你就说恭喜？”
“不然说什么。”
“说‘你画得好’。”
“你画得好。”
“敷衍。”
江屿把案卷放下。“那我说点不敷衍的。你第五话画的是烟花夜。律师说了三遍‘不是因为任务’。画手记住了。评论区有人说‘这要不是真事我把手机吃了’。还有人说‘作者本人是不是被表白了三次’。你画得确实好。因为是真的。”
林见微看着他。“你说了一大段。”
“嗯。”
“以前你只会说‘恭喜’。”
“以前你没让我说这么多。”
林见微笑了。他把手机收回来。继续刷评论。刷着刷着，他看到一条。ID是一个律所同事的。评论写着：“这个律师。这个画手。这个系统。我好像知道是谁了。”
林见微把这条评论截图。发给江屿。江屿看了一眼。“谁。”
“你同事。叫什么来着。你助理。”
江屿拿过自己的手机。打开平台。找到那条评论。看了一眼ID。是他助理律师的账号。他退出平台。打开微信。给助理律师发了一条消息：“你评论了林见微的漫画。”
助理秒回：“江律你也看？”
“嗯。”
“那个律师是不是你。”
“你猜。”
“我猜是。”
“猜对了。”
助理沉默了十几秒。然后发来一条：“所以画手是林见微？你们真的被系统配对过？那个烟花夜是真的？他说了三遍‘不是因为任务’？”
“嗯。”
“江律。”
“嗯。”
“你以前开庭的时候。陈述都没这么详细。”
“陈述要简洁。事实不需要。”
助理又沉默了。然后发来一条：“所里今天已经有人开始传了。说你在看一个恋爱漫画。还说你跟画手认识。”
“让他们传。”
“你不介意？”
“不介意。”
“那我要不要帮你解释。”
“不用。我自己来。”
第二天上午，江屿到律所的时候，茶水间里已经有人在聊了。他经过的时候听到了一句“那个律师真的像江律”。他没停。走到自己办公室，把公文包放下。助理律师跟进来。关上门。
“江律。茶水间在聊你。”
“听到了。”
“你打算怎么办。”
“发朋友圈。”
“发什么。”
“你看着。”
江屿拿出手机。打开朋友圈。打了两个字。发出去。配图是一张照片。林见微漫画《匹配》第一话的封面。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助理律师凑过来看了一眼。“就两个字？”
“嗯。”
“‘胜诉’？江律你发‘胜诉’什么意思。”
“意思是赢了。”
“赢了什么。”
“你猜。”
助理律师看了他两秒。然后他拿出手机。刷新朋友圈。江屿那条已经有人点赞了。第一条评论来自另一个合伙人：“胜诉？什么案子？”第二条来自行政：“配图这个漫画。画手是不是林见微？”第三条来自前台：“江律你发朋友圈了！”第四条来自助理律师自己：“江律你赢了什么。”
江屿没有回复任何评论。他把手机翻过来。继续看案卷。助理律师站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江律。你这条朋友圈。比律师函还像律师函。”
“哪里像。”
“只有两个字。语气像判决。配图是证据。”
“那改一下。”
“改什么。”
“你说怎么改。”
助理律师想了想。“你加一句。”
“加什么。”
“加‘官宣’。”
江屿看了他一眼。“太直白。”
“那加‘谢谢大家’。”
“太客套。”
“那加什么。”
江屿想了想。他拿起手机。在那条朋友圈下面加了一条评论。写完之后把手机放下。助理律师刷新了一下。看到了。江屿在自己那条下面评论：“胜诉。配图是林见微的漫画。画手是我对象。律师是我。谢谢大家关心。以上。”
助理律师看完。“江律。你这条评论比朋友圈正文还长。”
“嗯。”
“你说‘画手是我对象’。”
“嗯。”
“你直接说了。”
“嗯。”
“你以前不说这些。”
“以前没人问。”
助理律师笑了。他拿出手机。在自己朋友圈发了一条：“江律官宣了。评论比正文长。画手是他对象。律师是他。以上。”发完之后他看了一眼江屿。“我帮你扩散一下。”
“随你。”
中午的时候，林见微在工作室里画画。手机振了一下。他拿起来看。六人群里季星遥发了一条消息：“江屿发朋友圈了。你们看到了吗。”温然秒回：“看到了。他评论里写‘画手是我对象’。”霍淮安：“简洁。有效。”周砚白：“急诊科护士站也在传。说‘周医生那个朋友的朋友官宣了’。”
林见微看着群消息。他打开江屿的朋友圈。看到了那条“胜诉”。又看到了那条评论。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在下面回复了一条：“你这是表白还是发律师函。”
江屿秒回：“都是。”
林见微看着那两个字。他又回了一条：“格式规范。证据充分。判决生效。”
江屿回复：“你签收了就行。”
林见微看着屏幕。他放下手机。继续画画。画了两笔又拿起来。打开平台。在自己的漫画评论区发了一条置顶：“第五话的烟花夜是真的。律师说了三遍。画手记住了。谢谢大家喜欢。下一话画婚礼。”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下。继续画画。但画了两笔他又拿起来。给江屿发了一条私聊。“你在律所怎么样。”
江屿回复：“同事在茶水间聊了一上午。助理发了一条朋友圈帮我扩散。主任找我谈话了。”
“主任说什么。”
“问我是不是在谈恋爱。我说是。他说‘好好谈。别耽误开庭’。我说‘不会’。他说‘那就行’。”
林见微笑了。“你主任挺开明。”
“他一直很开明。只要我开庭不迟到。”
“你迟到过吗。”
“没有。”
“那你怕什么。”
“不怕。”
“那就行。”
晚上江屿回来的时候，林见微正坐在沙发上翻评论。江屿换了鞋。走过来。坐在他旁边。“在翻什么。”
“评论。你那条朋友圈的评论。有人截图发到平台上了。评论区在讨论‘胜诉’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喜欢你’。”
“那你回。”
“我回过了。我说‘判决生效’。”
江屿看着她。“你置顶了。”
“嗯。置顶了。让所有人看。”
江屿把手机拿出来。打开平台。看了一眼林见微的置顶。他看完之后把手机放下。“你写‘下一话画婚礼’。”
“嗯。”
“真的？”
“真的。下一话画婚礼。”
“三对都画？”
“都画。季星遥和周砚白。霍淮安和温然。我们。”
“你画我们婚礼。画什么样的。”
“画你念誓词。”
“我念什么。”
“我还没想好。你写。”
江屿想了想。“我起诉你。罪名是让我爱上你。判决：无期。”
林见微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想的。”
“刚才。”
“你刚才想的。”
“嗯。”
“你以前说不会写誓词。”
“现在会了。”
林见微拿起手机。把江屿那句话记在备忘录里。然后他打开数位板。新建了一张画布。画面上是一个卡通律师站在婚礼上。手里拿着誓词。面前是一个卷毛画手。画手在笑。律师在念。旁边写着一行字。“我起诉你。罪名是让我爱上你。判决：无期。”
他画完之后把数位板转给江屿看。江屿看了一眼。“画得不错。”
“你夸我一句。我要回三句吗。”
“不用。这句是认真的。”
林见微把画保存了。他放下数位板。靠在沙发上。“江屿。”
“嗯。”
“你今天发那条朋友圈。真的是因为同事问吗。”
“不全是。”
“那还因为什么。”
“因为漫画转发破十万了。”
“所以呢。”
“所以我想说点什么。不能光让你一个人说。”
“我漫画里画的是律师和画手。没画你名字。”
“但读者知道。”
“所以你想说。”
“嗯。想说清楚。画手是我对象。律师是我。”
林见微看着他。“你以前不喜欢公开。”
“以前没人问。”
“有人问过。你助理问过。你说‘艺术创作’。”
“那时候没到时候。”
“什么时候是到时候。”
“现在。”
林见微低下头。他拿起手机。翻到江屿那条朋友圈。又看了一遍。然后他截图。存进相册。那个相册叫“江屿”。里面存了很多东西。烟花夜的三遍。摩天轮的三十秒。冰箱上的便利贴。朋友圈的截图。还有那张“胜诉”的评论。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江屿。”
“嗯。”
“你以后官宣什么。提前跟我说。”
“好。”
“不要让我从评论区才知道。”
“好。”
“你今天发的时候。我是在评论区看到的。”
“下次先跟你说。”
“你说完我再回复。”
“好。”
林见微满意了。他站起来。走到冰箱前面。拿了一张便利贴。写了一行字。贴上去。江屿走过来看。上面写着：“江屿官宣流程：先跟林见微说。再发朋友圈。林见微回复。存档。”江屿拿起笔。加了一行：“补充：朋友圈正文不超过两个字。评论可以长。但不超过三行。”
林见微看着那行字。他笑了。又拿起笔。加了一行：“评论超过三行也行。好看就行。”
江屿看着那行字。他伸手把便利贴抚平了一点。然后他转身走进厨房。“晚上吃什么。”
“面。”
“加蛋。”
“两个。”
江屿开始煮面。林见微坐在沙发上。重新打开数位板。继续画下一话。画面上有婚礼。三对CP。他在画面角落加了一行字。“胜诉。判决生效。无期。”画完之后保存。没发。等下周。
系统音在晚上八点轻轻响了一声。“晚间情感维护建议。今日建议：六位参与者可共同关注江屿朋友圈官宣。系统检测到江屿发朋友圈‘胜诉’。评论‘画手是我对象。律师是我’。林见微回复‘判决生效’。评论区活跃。系统不再建议更多。但系统想说：格式规范。证据充分。系统认可。晚安。”
林见微抬头对着天花板说：“你这次可以不用认可。”
系统音沉默了一秒。“……好。那我只说晚安。”
“晚安。”
江屿把面端过来。两碗。加蛋。两人坐在餐桌前吃面。林见微吃了几口。忽然开口。“江屿。”
“嗯。”
“你那个‘无期’的誓词。能不能改一下。”
“改成什么。”
“改成‘终身’。无期听起来像坐牢。”
江屿想了想。“终身。”
“嗯。好一点。”
“好。终身。”
林见微笑了。继续吃面。冰箱上的便利贴在灯光里泛着暖色。最上面那张写着：“江屿官宣流程：先跟林见微说。再发朋友圈。林见微回复。存档。”旁边是江屿加的：“评论不超过三行。”再旁边是林见微加的：“超过也行。好看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