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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温然见霍淮安的刑警队
温然送便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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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淮安调岗之后，办公室从城南派出所搬到了市局刑侦支队。
新办公室在三楼，靠走廊尽头，门牌上写着“刑侦技术顾问”。房间不大，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一个文件柜，墙上挂着一块白板，上面画着几个案子的线索图。霍淮安把那个摄像头摆在桌角，当镇纸用。调岗第一周，他大部分时间在整理旧案卷，把积压的案子按时间顺序排好，标注需要重新检验的证据。他干活很安静，话不多，队里的人一开始不太习惯。
“霍哥，你以前在一线的时候也这么安静？”一个年轻刑警问他。
“嗯。”
“那你抓人的时候喊不喊？”
“喊。”
“喊什么。”
“警察。别动。”
“就这？”
“够了。”
年轻刑警张了张嘴，走了。
第二周，温然决定去送便当。
他提前一天做了卤肉饭，装在两个保温盒里。一盒给霍淮安，一盒多带了一些，想着万一队里有人没吃饭可以分。他做了玉子烧，切了水果，装了一小盒泡菜。装好之后拍了张照发到六人群里：“明天中午去市局送饭。有人要一起吗。”
季星遥秒回：“我明天训练。”
周砚白：“值班。”
江屿：“开庭。”
林见微：“我跟你去。我画速写。”
温然：“好。明天十一点基地门口。”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温然和林见微坐车到了市局。
温然拎着两个保温袋，林见微背着画筒。两人走进市局大楼，在一楼登记。前台看了温然的身份证，问“找谁”。温然说“霍淮安。刑侦技术顾问”。前台打了电话。过了一会儿，电话挂了。“上去吧。三楼左转第二个门。”
两人上了三楼。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人快步走过，夹着文件袋。温然找到第二个门，门虚掩着。他敲了两下。霍淮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进。”
温然推开门。霍淮安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旧案卷，白板上新画了几条线。他抬头看到温然，放下笔。“来了。”
“嗯。便当。”温然把保温袋放在桌上。林见微跟着进来，站在旁边，好奇地打量办公室。这是他第一次来霍淮安的新工作地点。
霍淮安打开保温袋，把保温盒拿出来。卤肉饭的香味飘出来。他打开盒盖，低头看了一眼。“卤肉饭。”
“嗯。还有玉子烧。水果在下面那层。泡菜是小盒的。你分着吃。”
霍淮安点头。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卤肉饭。嚼了两下。“好吃。”
温然笑了。他把另一个保温袋也打开。“这盒多带了。你们队里有人没吃饭吗。”
“隔壁有几个。我去叫。”
霍淮安站起来，走到门口，朝走廊喊了一声：“小陈。小李。过来。”
过了半分钟，两个年轻刑警出现在门口。一个瘦高个，一个圆脸。两人看到温然和林见微，愣了一下。瘦高个先开口：“霍哥，这谁。”
“温然。美食博主。我匹配对象。”霍淮安说。语气很平。跟报案情差不多。
两个年轻刑警对视了一眼。圆脸那个先反应过来。“匹配对象。就是那个系统的？”
“嗯。”
“你俩被系统配对了？”
“嗯。”
“然后呢。”
“然后在一起了。”
瘦高个张了张嘴。他转头看温然。“你是美食博主？”
“嗯。”
“我在短视频刷到过你。你做红烧肉那个视频。”
“那期数据不错。”
“我点赞了。”
“谢谢。”
圆脸那个凑过来看了一眼桌上的保温盒。“这是你做的？”
“嗯。卤肉饭。多带了一些。你们要不要尝尝。”
两个年轻刑警同时点头。霍淮安从文件柜下面翻出两双一次性筷子，递给他们。两人打开保温盒。圆脸那个先吃了一口卤肉饭，嚼了两下，竖起了大拇指。“好吃。比食堂好吃一百倍。”瘦高个尝了玉子烧，也说好吃。
温然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吃。林见微已经找了个角落坐下来，打开数位板开始画。他画的是霍淮安坐在办公桌后面吃卤肉饭，两个年轻刑警站在旁边，表情惊喜。
圆脸刑警吃了几口，忽然抬头看霍淮安。“霍哥。你以前在一线的时候天天吃泡面。现在有人送饭了。”
“嗯。”
“你俩怎么认识的。系统配对。然后呢。”
“然后住一起了。”
“住一起了？！”瘦高个差点把筷子掉地上，“你这种性格也能跟人住一起？”
“为什么不能。”
“你太安静了。我跟你出外勤三天，你说的话不超过十句。”
“说十句够了。说多了没用。”
温然在旁边笑了一声。圆脸刑警看他。“温然哥。你跟霍哥住一起。你不觉得他话少吗。”
“觉得。但他话少归话少。该说的都会说。”
“比如？”
“比如我做饭。他都会说好吃。我问他咸淡。他说合适。我问他明天想吃什么。他说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两个年轻刑警对视了一眼。圆脸那个憋着笑。“霍哥。你以前在队里从来不说这些。你连食堂打菜都不说话。阿姨问你吃什么你指一下。”
“食堂打菜不需要说话。指一下就行。”
“但你跟温然哥说‘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他做的我都吃。所以不用选。”
两个年轻刑警同时发出了意味深长的“哦”。霍淮安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两人立刻闭嘴。但嘴角还在往上翘。
系统音在办公室里轻轻响了一声。“午间情感维护建议。系统检测到温然送便当至市局刑侦支队。霍淮安向同事介绍‘匹配对象’。同事反应：积极。系统不再建议更多。但系统想说：卤肉饭看起来很好吃。晚安。”
六个人愣了一下。温然抬头对着天花板说：“现在才中午。你说什么晚安。”
系统音沉默了一秒。“……午安。系统口误。”
圆脸刑警看着天花板。“这什么玩意。”
“情感维护系统。2.0版本。已经不怎么管事了。但偶尔会说话。”霍淮安说。
“它说卤肉饭好吃。它怎么知道。”
“它分析成分。大概。”
圆脸刑警又看了一眼天花板。“那你分析一下我这份。是不是少放了辣椒。”
系统音沉默了一秒。“建议：自行品尝。系统不提供辣椒含量分析。”
圆脸刑警笑了。“这系统还挺有个性。”
霍淮安放下筷子。“吃完了。你们回去干活。”
两个年轻刑警端着保温盒往外走。走到门口，圆脸那个回头看了一眼温然。“温然哥。下次还来送饭吗。”
“看情况。”
“多带点。霍哥在我们队里受欢迎。但没人敢给他送饭。”
“为什么。”
“因为他脸冷。我们怕他。”
温然看了一眼霍淮安。霍淮安正在收拾保温盒。他的脸确实冷。但温然看到他把卤肉饭吃得一粒米不剩。他转过头对圆脸刑警说：“他脸冷。但饭会吃完。你们下次自己来蹭就行。我多带。”
圆脸刑警比了个OK的手势，走了。瘦高个跟在他后面，嘴里还嚼着玉子烧。
办公室里只剩下三个人。林见微在角落里画速写。温然坐在霍淮安对面。霍淮安把保温盒收好，放回保温袋里。
“你同事挺有意思。”温然说。
“他们话多。”
“跟你互补。”
“嗯。”
“你刚才介绍我的时候。说‘匹配对象’。你怎么不说名字。”
“说了。‘温然。美食博主。’”
“后面那句呢。”
“哪句。”
“‘我匹配对象。’”
“那是事实。”
“那你为什么不说‘我男朋友’。”
霍淮安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我下次说。”
“你别勉强。”
“不勉强。但我不习惯说这个词。”
“为什么。”
“因为以前没有过。”
温然看着他。他伸手把霍淮安手里的保温袋拿过来。“那以后慢慢习惯。你同事都知道我是你匹配对象了。下次介绍的时候说‘我男朋友’。试试。”
“好。”
“你现在试一遍。”
“试什么。”
“说‘这是我男朋友’。”
霍淮安看着温然。他开口。“这是我男朋友。”
声音跟报案情一样平。但温然的耳朵红了。他低头把保温袋拉链拉好。林见微在角落里画完了速写。他站起来走过来，把数位板递给霍淮安看。画面上是霍淮安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卤肉饭，旁边站着两个年轻刑警。霍淮安的表情很平。两个年轻刑警的表情很夸张。旁边标注：“霍哥的同事。吃卤肉饭的时候表情丰富。霍哥介绍‘匹配对象’的时候他们笑了。霍哥补了一句‘以后也是’。”
霍淮安看着那张画。“你把我同事画得太夸张了。”
“艺术夸张。”
“他们没这么笑。”
“笑了。我在旁边看到了。”
霍淮安没有反驳。他把数位板还给林见微。温然站起来。“我们走了。你继续干活。晚上回来吃饭。”
“好。”
温然和林见微走出办公室。经过走廊的时候，圆脸刑警从隔壁探出头。“温然哥。下次送饭提前说一声。我帮你搬桌子。”
温然笑了。“行。提前说。”
两人下了楼。走出市局大门。外面的阳光很好。林见微背着画筒。“温然。”
“嗯。”
“霍淮安在队里挺受欢迎的。”
“嗯。话少但靠谱。”
“他同事说怕他。”
“怕他脸冷。但不怕他人。”
林见微想了想。“跟你一样。你做饭的时候脸也冷。但做的饭好吃。”
温然看了他一眼。“你夸我一句。我要回三句吗。”
“不用。这句是认真的。”
两人往车站走。温然忽然停下来。“林见微。”
“嗯。”
“你说霍淮安以后会习惯说‘男朋友’吗。”
“会。他学什么都快。打游戏也快。烤肉也快。”
“打游戏他学得慢。”
“但他在学。”
温然笑了。“嗯。他在学。”
晚上霍淮安下班回来。温然在厨房里热饭。霍淮安走进厨房，站在他旁边。温然偏头看他。“今天队友回去说什么了。”
“说卤肉饭好吃。问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他们没笑你？”
“笑了。笑了一下午。小陈说‘霍哥你变了’。我说‘没变’。他说‘你以前不说匹配对象’。我说‘以前没有’。”
温然把热好的饭放在桌上。“那你以后多说。”
“说什么。”
“匹配对象。男朋友。随便什么。你同事爱听。”
霍淮安坐下来。“好。”
两人吃饭。温然把菜里的肉夹到霍淮安碗里。霍淮安吃了。他忽然开口。“温然。”
“嗯。”
“今天你走之后。小陈问我。他说‘霍哥你以前一个人。现在有人送饭。你高兴吗’。我说高兴。他说‘高兴你就多说点。别老让别人猜’。我说‘我没让人猜’。他说‘你话太少。别人只能猜’。”
温然看着他。“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说得对。”
“那你要多说吗。”
“嗯。多说。”
温然放下筷子。“那你现在说一句。”
霍淮安想了想。“今天的卤肉饭很好吃。”
“还有呢。”
“你明天还做吗。”
“还有呢。”
“我下班回来吃。”
温然笑了。“行。够了。”
系统音在晚上八点轻轻响了一声。“晚间情感维护建议。今日建议：六位参与者可共同分享市局送饭经历。系统检测到霍淮安承诺‘多说’。系统不再建议更多。但系统想说：霍淮安说了三句话。都跟卤肉饭有关。但温然笑了。晚安。”
温然抬头对着天花板说：“你这次可以不用评价。”
系统音沉默了一秒。“……好。那我只说晚安。”
“晚安。”
霍淮安站起来收碗。温然让他放着。霍淮安没放。他把碗放进水池，打开水龙头。温然站在旁边看着他洗。霍淮安洗碗的动作很利落。温然忽然开口。“霍淮安。”
“嗯。”
“你明天去单位。跟你同事说。就说‘我男朋友做的卤肉饭’。”
霍淮安偏头看了他一眼。“好。”
“你重复一遍。”
“我男朋友做的卤肉饭。”
温然低下头。他的耳朵红了。但他嘴角在弯。霍淮安继续洗碗。水声哗哗的。五楼公寓的灯亮着。走廊里很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