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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摔的好尴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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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冰言瞧着易延音,实在有些捉摸不透他的性子。
说他像傻的,却是对答如流,说他不傻,话又说的颠三倒四,也不知道哪句是真的。再说,哪有人将银子看得比命还重。钱财乃身外之命,强盗来了,该舍就舍,总是性命重要。
只是这些话,她也不好直接跟易延音说。
两人沿着山路走,终于找到了一个能避雨的荒废了很久的山洞。
因为长年无人走动,洞口外已经杂草丛生,若不是易延音挥剑拨开了杂草,段冰言根本发现不了那丛一人高的杂草后面竟然还有一个山洞,只怕连附近的村民也知之甚少。
两人一起走进去,虽然是白天,但山洞很深,里面黑乎乎的,有很多小蝙蝠悬挂在崖壁上,发出了尖锐的吱叫声。
易延音擦亮了火褶子,一边前行,一边注意周边的情况,一些小蝙蝠被惊动,围着他们尖叫扑腾。
他用剑身挥开了那些在两人面前乱舞的蝙蝠,有几只躲避不及的就直接被拍落在了地上,发出凄惨的吱叫声。因为遭了罪,小蝙蝠们很快便安静了下来,贴回到洞壁上,再不敢近身。
段冰言看着他这副十分熟悉洞内的样子,心里不免奇怪,道,“易公子来过这里?”
易延音嗯的一声。
段冰言微微一怔,她本不过随口一问,没想到真是如此,又实在想像不出易延音会在什么情况之下来过这个山洞?
不禁又微微侧头望向易延音,只见火褶子下,易延音一双凤目凤尾狭长,右眼睑下有颗小小的泪痣,让他在美丽之中多了一丝淡淡的忧伤,心中蓦的一动,道,“易公子为何会来过这里?”
他俩本就靠的极近,段冰言又微侧着头,周边皆黑,易延音又高她一头多,当他侧过脸来时,两人几乎呼吸相闻,彼此闻得到彼此身上的味道。
段冰言很快就闻到易延音的身上正冒着一股令人作恶的血腥气,不禁鼻息一闭,没想到闭的突然,竟闭叉了气,又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只听黑暗中,易延音声音发沉,道,“看来郡主对我很是好奇?”
这易延音本就长的好看,此时声音发沉,周身都是蛊惑之意,差点让段冰言忘记了此时的处境。
她脸色微微一红,道,“易公子身在北国,又中羽箭,如今又熟悉此地的地形,难道不很奇怪吗?”
易延音笑道,“郡主说的是。”却也不再解释。
这反倒让段冰言又不好意思起来,觉得自己无端端的猜测人家,本就无理在先。又想起那日多仗易公子相助,她的马车才没有闯祸,此事无论如何也该向易公子道个谢,于是道,“那日还要多谢易公子。”
易延音微微侧头,似乎已经不太记得那日之事。段冰言只好将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然后道,“若非易公子,我的马车可就闯祸了。”
易延音笑了笑,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道,”不过举手之劳而已,郡主无需挂怀。”
此时,易延音已经将火褶子放到了壁洞上,选了一块平坦的石头坐了下来。长时间的策马奔跑让他已无力支撑,再加上背后中了一箭,本就剧疼难忍,要不是碍于怀安郡主在旁,他早就直接躺下去了。
坐在石头上歇了一会,他起身出洞去捡来了一些枯枝,在洞内升了一个火,然后重新坐下来,扭头道,“郡主可否帮忙?”
段冰言早知他掳劫自己的目的,看到那箭头入肉的位置,极其靠近心肺,若要强行拔动,只怕会损及心脉,她自问没有万全把握,便拒绝道,“易公子还是下山找大夫为好。”
易延音沉默了一下,道,“郡主不想帮我?”
段冰言摇头道,“这位置凶险异常,如若不慎,只怕会有性命之忧,易公子听我劝,最好下山找大夫处理为好。”
易延音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可郡主不就是大夫吗?”
段冰言微微一怔。她来临渊学医之事,很少有人知晓,为何易延音连这事也会知道?
大概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易延音笑了笑,道,“市井消息,总能听到一些。再说公主府人多嘴杂,我便是听到了些风声也不算奇怪。”见段冰言神色稍缓,又道,“郡主当真见死不救?”
段冰言看了他一眼,道,“我是为了易公子好。”
易延音神色似乎颇有些失望。
她心中歉意,下意识的便想后退一步。
此时,那易延音已经一只手伸了过来,一把就扣住了她的手腕。她整个身子猛的向前一扑,易延音一双美目已经流光溢彩的就在她的眼前。
就像望进了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中,她浑身一震,心中竟升起了一缕胆战,莫名觉得这易公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些危险,暗自提醒自己,千万不可靠近此人。
她着急后退,可易延音却攥得更紧,两人一拉一扯,她的脚底竟然直接打了滑,整个人向前一撞,反而直接撞进了易延音的怀里,头结结实实的撞在了易延音的胸口上,这情形当真是谁都没有想到。
她的面色瞬间犹如滴血一般,觉得恐慌又难堪,手中不知抓到了什么,不管不顾的就扯着它,想先站直了身子再说。
哪知那东西不经扯,一扯反而更加向下滑落,段冰言此时才知那是易延音的衣襟。
由于她力道甚大,易延音的衣襟被她这一扯,竟然直接大开。偏偏这时节,还是穿单衣的时节,可想而知,段冰言这一次有多么尴尬。
更由于这衣襟飞快的下滑,段冰言非但没有站稳,反而更是直接重重的跌回到了易延音的怀里,还结结实实的亲了易延音的胸口一下。
这下,两个人的面色更是同时一呆,连易延音也忍不住微红了一下脸。
他很明显的感觉到怀中的小姑娘,身如薄翼,几无半两肉,身为一名小郡主,每天饮食精细,竟养了这么一副瘦弱的身材,比起赛花楼里那丰满撩人的情操姑娘来说,确实是差的远了,也难怪会被薛二公子如此嫌弃。
他总是读过圣贤书的人,这般抱着一个小姑娘,虽说是意外,总不是君子所为,当即想要推开她。
可他身受重伤,又奔波多时,早已竭气,又经这两次的撞击,本来一口憋在胸腔里的真气立即就泄掉了,反而从嘴里吐出来一口血,再没有力气去推动身上的人。
段冰言的脸,一阵白一阵红。
她一向自恃名节,可却阴差阳错的惹了这一出,偏偏还完全怨不到易延音,全是她自己所做所为,她就算再气恨也只能气恨自己,总不能去怪那衣襟不经扯吧?
易延音见她如此,慢慢垂下了眸子,伸出食指,凝神用了点力道,不着痕迹就将段冰言的肩头推开了。
等到段冰言完全站立住了,他才裹好衣服。
见段冰言依然神色尴尬的立在跟前,一副悔恨模样,不禁好笑道,”郡主不必放在心上,我又不是女子,不会因为被你看了几眼,就要你负责的。“
一字话就将这件事情轻飘飘的揭过了。
段冰言这才如释重负起来,又觉得他说出这话,分明就是以后不想跟她再产生什么纠葛。
嘴里忍不住又羞又恨道,“是你自己的衣服不结实,要不是你来拉我,我又怎么会摔倒?”
易延音见她气恨,作出一副歉意的样子,道,“郡主说的是,都是在下的错。”
段冰言这下是真没话说了,嘴巴动了动,目光却不自觉就停留在了易延音的身上。
她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微蹙着眉头想了想。对了,明明易公子是个文弱书生,他理应十分文弱,可他衣服之下的那具身体可绝不是文弱书生才会有的,非常精壮。胸口,腹部,腰,各个地方都长着一块块凸起的精壮肌肉,要说他是练家子,只怕也不会有人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