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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我们再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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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伦敦。
那是已经迈入二十世纪的一个温和又平凡的午后。距英国前任统治者维多利亚女王当众宣告code:realize这一堪称人类史上最疯狂计划的彻底终结,业已有将近三十年了。
可这位足以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的传奇女王就算做出的贡献再怎么突出,也终究敌不过人类的身份。毕竟,她并非不死之身。故而,属于维多利亚的时代亦随着她的逝世和新世纪的到来,悄然被画上了句号。
英国的现任国王叫做乔治,是她的孙子。我曾有幸在白金汉宫见过乔治国王与他的玛丽王后,不论是从性格还是其他方面来看,二人都可以算是非常般配的一对。
不知怎么,他们总会让我想起曾经的维多利亚女王和雷欧哈特侍卫长。
为了不让伦敦这座承载了太多的宅邸变得荒凉,我保持着每个月至少往返一次威尔斯和伦敦的频率。除了洒扫房屋这一主要原因,来这里回忆过往也算是个消磨时光的极佳方式。
我依据自己防止遗忘所以刻意记在纸张上的计划,回到这里扫墓。就如同圣所希望的,我们将他葬在了包括小德和茜茜在内,我们相遇相识并一同留下了许多珍贵回忆的大房子的后花园一角,紧挨着茜茜。
说到小德,虽说他早早就已经能够长成和我最初想象中的他的几乎无二的能够独当一面的“王者小德”,但最开始时仍然会称呼他我们熟悉的这个名字。
只是在他刚成年时,每当我们依旧笑着用这一名字叫他的时候,他都会不痛不痒的向我们提出抗议:“吾现在真的已经是大人了,不要总是用这么可爱的名字称呼吾。你说对不对,茜茜?”
茜茜则是照旧用汪汪两声回应他。总之不论茜茜真正想表达的是什么,小德总是会把这默认为茜茜支持他的信号,并对此十分满意。
这甚至成了他的习惯。乃至于后面他的岁数又长了些许,到二十来岁、已然的确如他所言一般和这个名字不搭调的时候,我们偶尔正式称呼他为殿下或者叫他的全名,他反而会不自然的愣住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我们是在叫他。
多次被我们以殿下之名称呼后,他看起来十分不适应,终于在鲁邦一伙借着庆贺相识十五周年这一机会再次全员聚集的机会时,他刻意向我们强调:“你们听好了,休想让吾再说第二遍。咳咳!你们不用和别人一样叫吾。”
“他们是他们,你们是你们。吾大人有大量,要是想计较这个早就跟你们计较了。随便你们怎么叫好了,就算一直叫小德,吾,吾其实也不会介意的!对!完全不介意。你们可千万别对吾这么生疏。”
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一句话,只有离着他最近的凡听的最清楚。防止大家忽略这句,凡如同被某个天才技师附身一样难得当了一次大喇叭,笑着向全场宣布了这个重要信息。
小德的脸瞬间变红,被一旁的因倍迅速察觉。紧接着因倍嘴角一咧,眼睛眯成一条缝,眉毛顺势下压,露出他那两个小虎牙,用我们熟悉的、能看出他非常愉快的因倍式笑容道:“哈哈!你们快看,我们的殿下脸红了!”
除了已经寿终正寝的茜茜和最年轻的小德,鲁邦一伙的其他成员分明都已经至少是三四十岁的大人了,每次聚在一块却又总是像当年二十多岁的时候一样幼稚。
不过我们每次正式叫他,都或多或少有逗他的成分在,特别是圣。他的招牌笑容再加上拐弯上扬的语调,经常被小德抱怨,每次听圣认真叫他“德拉克鲁瓦殿下”或是听上去更诡异的“德先生”,他都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次特地趁我们所有人在场时强调,可能也因为他对我们有些忍无可忍了。
这件事不知怎么变成了一个导火索,从小德还击因倍却误伤到了凡开始,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像小孩子们一样开始斗嘴。
几个人中被菲尼斯评价为最正常的弗兰本不想参与这一争斗,却在试图用他去收拾餐具为借口逃离现场时被眼尖的鲁邦发现,最终无奈被坏笑着的大盗生生按在了座位上。
圣早对此场景见怪不怪。我依照圣的暗示,忽略了弗兰的啊哈哈外加他强烈的眼神求救,只在心里默默祈祷他好运。
每一次聚会,最后大都会朝着这个不受控的热闹方向发展。
当我终于反应过来时,我已经和这位在一切的最初,把我们这些“危险分子”用看似各种巧合聚集在一起的主谋一同漫步在了黄昏时分的伦敦街道上。
他悠然自得的神情,让我的脑海中浮现出的“这位来自法国的绅士伯爵又是故意造成这一场面的”这一念头更加坚定了。
“每一次在街上散步,都会感受到时间带来的变化。你看,那个转角处在几年前还只是一片空地,现在多出来了一家书店。”
圣先开了口。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的确发现原来那算是比较人烟稀少的地方,随着这几年时间的推移,如今也变得繁荣了许多。
我下意识问了个其实用不着说出口的问题:“他们没问题吗?”
“呵呵,放心好了。在因倍没有发明出能够把我的房子变成鹦鹉螺号那样的飞艇飞起来之前,只要事态不发展成让凡进厨房做饭,就随他们去吧。”
鹦鹉螺号吗?
我擅自在心里将那所大房子命名为“鲁邦一伙号”,试着想象了一下某个天才技师操纵着它飞上蓝天的场景。
“哈哈哈哈!欢迎参观由伟大的因倍大人亲自改造成的‘鲁邦一伙号’,或者也可以称呼它为‘因倍与公主与仆人们二号’飞艇!!!”
因为过于生动和滑稽,我不由得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圣敏锐地捕捉到了我的表情变化:“我们的淑女可算是露出笑容了,我也算是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
“他们?”
“嗯,是啊。因倍和鲁邦最早发现你今天一直不太精神,建议我和你一起出来散散心……是还在想念茜茜吧。”
“我的表情很明显吗?”
“大概也就是只有因倍没有发现的程度吧。”
听见圣提起茜茜的名字,我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它已经离开我们三年了。
作为一只狗的寿命它在同类间算是很了不起的长寿了,足足陪伴了我们十二年。我们该为它感到开心,毕竟它走得很安详。可作为我们这一伙人中不可缺少的一员,他的离去又是那么的令人心痛。
我至今仍不忍回想起他离我们而去时那个平凡又普通的雨天。分明不是什么特殊的纪念日,也并非谁的生日,可大家依旧默契地从四面八方赶来,为世纪大盗一伙第一个离去的家人举行了小小的葬礼。
“我不要紧的,已经想通了。死亡是所有人类都会面对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茜茜只是一个开始,若我一直逃避去面对这一问题,那我只会在难过与痛苦中度过余生。”
圣似乎在懊恼不该轻易提起这一沉重但是我们始终绕不开的话题,毕竟有同伴离开这一事实摆在了我们的眼前。
我们又回到了默默无言的状态,继续向前——
“好熟悉的方向。圣,我们快到塔桥了吧?”
许是回想起了过去和圣一起散步的美好时光,我无意间露出了一抹微笑。
“果然还是笑容更适合你。没错,这就是通往塔桥的路。唔,算下来时间也该差不多了。”
塔桥。
若从偌大的伦敦城中找出两个最能代表我们回忆的地点,抛开白金汉宫不提,除了圣的宅邸,恐怕就是这个塔桥了。
当然,也许还有每一次和伊蒂亚的统帅对话大都发生在塔桥上的缘故。
我疑惑道:“时间?”
“再怎么胡闹,他们也不会——啊,卡尔迪娅小姐,你看那边,他们来了。”
“小——圣——!卡——尔迪娅——!我们来了,在这边!”
熟悉的大嗓门。
不,除了因倍,其他人也都来了。
我还沉浸在对塔桥的回忆里,一抬头,发现塔桥已经近在眼前,而桥旁边的小路上正是不知何时等待在此处的鲁邦一伙。
快走到他们面前时,圣又恢复成了笑眯眯的样子为我解释:“之前我们拍合照时,不是有好几次都没带上小德吗?这一次他说,不论如何都要带上他。”
“说的就是!每次你们都让吾看家,然后在外面结束任务拍照留念总也没有吾帅气的身影!赫辛,你也不提醒他们!”
凡很顺利地接下了小德的话茬,并且成功将话题抛给了鲁邦:“这怎么能怪我?要怪就该怪每次都让你留在家里的那个人。是不是,绅士大盗先生?”
“凡,你不能每次都因为说不过小德就把话抛给我。还有因倍,你不要趁机看热闹!提出把小德留在家里和茜茜看家的,你可是也有份!”
存在感莫名变高的因倍表示不服:“你们为什么偏偏只有在这种事情上才能想起来因倍大人也在场啊??”
弗兰推了推眼镜,果断将这几个眼看着又要吵闹起来的大人闲置,走向我和圣的身边:“是这样的,最后他们总算是讨论出了一个正经事。就是今天我们全员要在临解散前,一定要一起在塔桥这里拍一张纪念照留念。这是临时决定的,不过没有人表示反对。”
圣在一旁做出了总结:“就是这么一回事。”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这才明白整件事的始末。
不愧是最正常的弗兰。
的确,有好几次我们一同行动,小德都会缺席。
我忽然回想起了我们最早一起行动的那场飞艇大赛,在赛后为我们拍摄的第一张全员合照上,也是只有我们六个人的身影。
鲁邦止住话头,趁着因倍和凡还没有再次吵闹起来,及时为这一幼稚的行为写下结束:“好了好了!再吵下去又会没完。别让卡尔迪娅和伯爵等着急了。先拍照吧!”
“哼。这难道是我们的问题吗?鲁邦,我怎么觉得是你看卡尔迪娅和伯爵还有弗兰在一起聊那么久感到不自在了。”
彻底放下复仇念头的凡,可谓是我们当中心态变化最大的。
这几年在我们的潜移默化中逐渐暴露毒舌本质,他每次说出惊人言论前预告似的“邪恶”笑容,被在他身边待的最久的小德狠狠吐槽过不知几次。
“啊、哈哈……抱歉,卡尔迪娅,这么多年了我依旧没学会如何对付这种场面。今天出门走得急,我身上也没带任何试管。”
弗兰的经典苦笑谁看了都会默默对他的处境产生一丝同情:“不,弗兰,这真的不能怪你。不要怀疑你的正常,你是最无辜的。更何况对他们而言,只有试管只怕是不管用的。”
“以塔桥为背景,没错吧?”
“是的,麻烦你了。”
看见圣找来了摄影师,所有人才终于消停下来,然后很默契地让小德站到了所有人的中间。
摄影师将全景相机对准我们:“好的,请各位看镜头。三,二,一!”
“Chee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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