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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期中备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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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雾比往日更浓，笼罩着整片校园。银杏小道上的叶子已经大半落光，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蒙蒙的天空，残存的几片黄叶挂在枝头，风一吹便悠悠飘下，落在潮湿的地面。距离期中考试只剩下一周，整个教室都被浓厚的备考氛围包裹。
姜姜走进教室，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墨水淡淡的味道。不少同学早早来到座位，低头翻看课本、背诵知识点。林晓已经坐在桌前，摊开英语单词本，嘴里小声默念单词。看见姜姜进来，她抬起头，轻轻招手。
“姜姜早！快来，我整理了英语单元重点短语，打印了四份，我们四个一人一份。”
陈圆紧跟着放下书包，掏出一沓数学错题集：“我把这学期的几何错题全部重新整理了，标注了容易踩坑的地方，等下我们互相抽题检验。期中复习压力好大，昨晚我刷题写到很晚。”
苏晚将速写本放在书桌一角，本子最近很少翻开，取而代之的是厚厚的语文古诗文汇编。“我整理了课内古诗文默写易错字清单，默写是最容易丢分的，我们每天早读互相抽查。”
姜姜放下书包，拿出课本，轻声道：“早上好，辛苦你们。我把语文阅读答题模板整理好了，等下可以分享给大家。”
她把资料取出来放在桌面，目光下意识扫过斜前方。薇薇已经坐在座位上，低头翻阅数学复习卷，笔尖时不时在纸上勾画。察觉到视线，薇薇抬眼，平静地朝她点了一下头，随后重新埋首习题。没有多余的神情，自然又疏离，像普通同学一般。
姜姜也轻轻颔首，收回目光，翻开古诗文，跟着大家一起背诵。经过上次银杏小道的谈话，两人之间的尴尬感已经慢慢消散。不会刻意靠近，也不会刻意回避，遇到学习上的问题，依旧可以平静请教，其余时间各自专注学习。
早读铃声响起，教室里响起整齐的背诵声。姜姜低声朗读古诗文，一字一句留意易错字。偶尔走神想起之前的心事，心底只剩下淡淡的平静，不再有当初慌乱滚烫的悸动。那段藏在诗集里的心动，已经沉淀为一段安静的回忆，不再扰乱她的心绪。
四十分钟早读结束，课间十分钟。大部分同学都没有离开座位，继续刷题或者整理笔记。林晓拉着姜姜、陈圆、苏晚凑在一起，互相抽查古诗文默写。
“《西江月》里‘稻花香里说丰年’下一句是什么？”林晓看向陈圆。
“听取蛙声一片！”陈圆立刻答出来，转头看向苏晚，“轮到我考你，《天净沙·秋思》点明主旨的句子？”
苏晚从容作答，几个人轮流提问，遇到记混的词句立刻标记在清单上。
不远处，薇薇正在和另一位同学讨论数学压轴题。姜姜瞥了一眼，迅速收回注意力，继续和伙伴们复习。
一上午的课程全部围绕期中复习展开。各科老师带着大家梳理整本课本的重难点，讲解往年期中试卷的典型题型，反复提醒容易失分的细节。数学课上，老师在黑板写下一道复杂几何大题，邀请同学上台解题。薇薇举手走上讲台，思路清晰，一步步写出完整解题步骤。全班响起小声赞叹。
下课之后，姜姜看着练习册上一道相似题型，卡了很久。她犹豫几秒，拿着习题册走到薇薇桌边。
“薇薇，这道几何题，我有个地方想不通，可以请教一下吗？”
薇薇放下手中的笔，看向题目，平静点头：“可以，你看这里辅助线要这样画。”她拿起草稿纸，一笔一划讲解推理过程，语速平稳，一如从前。讲完之后，她问：“听懂了吗？”
“听懂了，谢谢你。”姜姜道谢，拿着习题册回到座位。
“讲明白了？”林晓低声问。
“嗯，理清思路了。”姜姜点点头，翻开错题本，把这道题完整记录下来。
午休时间，四人没有留在教室刷题，带着复习资料走到银杏小道的长椅上。阳光穿透光秃秃的树枝，落在地面堆积的黄叶上。风很凉，几个人裹紧外套坐在一起，轮流抽查知识点。
“连续复习这么多天，感觉脑子都快要装不下了。”陈圆伸了个懒腰，把错题本放在腿上，“好想休息一会儿，怀念之前排练合唱的日子，虽然累，但是很开心。”
“等期中考试结束，我们可以再去音乐教室唱唱歌放松一下。”林晓笑着说，“不过现在，还是先专心备考。”
苏晚安静翻着古诗文清单：“好好复习，尽力就好，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姜姜看着满地枯叶，轻声开口：“这段时间专心学习，感觉心里踏实很多。以前总容易胡思乱想，现在把精力放在书本上，反而轻松。”
四人坐在长椅上，继续互相抽背，直到午休预备铃响起，才收拾好资料返回教室。
下午的课依旧是复习讲题。自习课上，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每个人都埋头刷题，抓紧每一分钟查漏补缺。姜姜低头写着英语阅读，遇到长难句耐心拆解，遇到错题立刻标记。偶尔抬头，看见薇薇也在认真刷题，两人目光偶然相撞，又各自移开，继续埋头学习。
放学铃声响起，一天的课程结束。四人收拾好书包，相约周末一起找个安静的地方集中复习。
“周六上午九点，图书馆门口集合，我们带上所有复习资料，刷题互相讲解。”林晓安排道。
“好，我带草稿纸和红笔用来订正错题。”陈圆应道。
苏晚轻轻点头：“我会带上默写清单，上午专门攻克古诗文。”
姜姜：“我带上阅读答题模板，我们下午练习语文阅读。”
几人约定完毕，沿着校园林荫道往外走。夕阳西下，天边淡淡的灰橙色，寒风迎面吹来，卷起地上残留的落叶。
走到岔路口，互相道别。
“周末图书馆见！加油复习！”陈圆挥挥手。
“路上小心。”苏晚轻声说道。
姜姜和伙伴分开，独自走回家。一路上，她脑海不断回顾今天复习的知识点，默默背诵古诗文。
到家吃完晚饭，姜姜回到房间，打开台灯，摊开试卷开始刷题。桌面摆放着整理好的各科复习资料，还有那个珍藏着速写、落叶书签的笔记本。她没有翻开本子，而是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习题上。遇到不会的题目做好标记，打算周末和朋友们一起讨论。
写了将近一个小时的题目，她停下笔，活动一下发酸的手腕，拿出日记本。
期中备考越来越紧张，全班都在抓紧复习。我和薇薇现在就是普通同学，讨论题目时很平和，不会再有慌乱的感觉。那段心事慢慢放下了。最近和林晓、陈圆、苏晚一起整理复习资料，互相抽背，一起努力，很充实。希望期中考试，我们都能取得理想的成绩。等考完试，我们可以重回音乐教室唱歌。
写完日记，她合上本子，继续完成剩下的作业。窗外夜色渐深，冷风拍打窗户。台灯暖光铺满书桌，安静的房间里只有笔尖书写的声音。
周六清晨，天气晴朗。姜姜早早起床，带上整理好的资料，前往图书馆。林晓、陈圆、苏晚已经在门口等候。四人走进图书馆，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图书馆里十分安静，大家都自觉压低声音。
上午主攻语文古诗文默写。苏晚拿出易错字清单，轮流抽查。遇到写错的字，大家反复抄写巩固。中午简单吃完自带的面包，短暂休息半小时，下午练习数学和语文阅读。碰到很难的题目，四个人一起讨论，交换思路。遇到谁理解不了的知识点，其他人耐心讲解。
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到傍晚。
“今天收获好大，好多之前模糊的知识点，现在都理清了。”陈圆合上错题本，长长舒了口气。
“是啊，一起复习效率比一个人在家高很多。”林晓笑着说。
收拾好资料，四人离开图书馆。夕阳染红天边，晚风微凉。
接下来的几天，校园里备考的氛围持续升温。课间随处可见同学互相提问、背诵。姜姜保持着稳定的节奏，白天认真听课，晚上回家刷题整理错题。遇到学习难题，和伙伴们讨论，必要时也会礼貌向薇薇请教，交流仅限于学习，简单干净。
转眼就到了期中考试的日子。
考试一共两天。走进考场，姜姜深呼吸，放平心态。拿到试卷，先浏览一遍整体题目，按照平时练习的节奏答题。遇到难题不慌张，先跳过，完成基础题目之后再回头思考。
两天考试匆匆结束。最后一门科目收卷铃声响起，所有同学长舒一口气。紧绷许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教室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大家互相讨论考题，猜测分数。
走出考场，林晓一把拉住姜姜：“终于考完啦！不管结果怎么样，这段时间努力过就不遗憾！我们今晚要不要去校门口小店买饮品庆祝？”
“好呀！”陈圆立刻附和。
苏晚微微弯起嘴角：“可以。等考完，有空我们可以回音乐教室，再唱一遍我们的合唱曲目。”
四人收拾书包，结伴走出教学楼。冬日将近，天色暗得更早。风一吹，仅剩的几片银杏叶彻底从枝头飘落。
走到校门口小店，点了四杯热饮，坐在店外长椅上。热气袅袅升起，驱散寒意。大家聊着考试里印象深刻的题目，说说哪里发挥得不错，哪里有些遗憾。
“考完试，总算不用天天刷题了。”陈圆捧着热饮，舒服地叹了口气。
姜姜望着远处慢慢沉落的落日，心底一片安宁。她想起几个月前，秋日刚刚开始，她们挑选演出裙，一遍遍午休排练，礼堂舞台亮起灯光，还有那封藏在诗集里的信。
季节流转，银杏由绿变黄，最后全部落尽。她经历过心动、忐忑、失落，最后慢慢成长，学会放平心态，专注自己。珍贵的友谊一直陪伴左右，支撑她走过这段日子。
“等成绩出来之后，不管好坏，我们都继续一起努力。”姜姜轻声说道。
林晓点头：“没错！我们一直一起。”
天色越来越暗，路灯次第亮起。四人喝完饮品，走到熟悉岔路口道别。
姜姜独自走回家。回到房间，她把所有试卷、复习资料整理整齐，放进书桌抽屉。然后取出那个珍藏速写、落叶与纸条的笔记本。翻开一页页，苏晚的速写，银杏、梧桐叶片，薇薇从前写的解题草稿，汇演的纪念卡片，一一映入眼帘。
这是属于她的秋日纪念。
她拿出笔，在日记本写下：期中考试结束。漫长的备考终于告一段落。银杏树叶全部落完了。曾经让我忐忑不安的心事，已经完全放下。我很庆幸，拥有三位最好的朋友，陪我排练、陪我备考、陪我度过所有情绪起伏。青春不一定都要有圆满的告白，认真努力，珍惜身边的人，也是很好的答案。等有空，我们重回音乐教室唱歌。
写完，她合上日记本。抬头望向窗外，夜色静谧。
故事还在继续。秋天落幕，冬日即将到来。接下来会有新的课堂、新的习题，她们依旧会结伴同行，在校园里慢慢长大。那段舞台与落叶间的心动，安静留在过去，成为成长里温柔的印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