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归我了》青霉果冻

12、叫家长 谁跟你私了

　　言传身教学出来的最刻骨铭心，池桐清当然懂这个道理。但是……这个东西他真的有点教不来。
　　池桐清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在纸上写“结合”两个字，写了三遍，越写越歪。
　　“结合就是……Alpha和Omega在发情期，信息素匹配，然后……”
　　他说不下去了。
　　路昭煜看着他，一脸求知欲。
　　“然后呢？”
　　“然后……你自己看书。”
　　书真是个好东西，池桐清怎么才想起来，他顺手把路昭煜放在书包外面的生物书抽了出来，随着书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棕色的本子，磕到桌角，掉在地上，翻开了。
　　池桐清坐的高，字模模糊糊看不清楚，那依稀好像是：喜欢，好喜欢，每天都想在你身……
　　路昭煜长脚一踢，这本日记本顺着光滑的地面飞了出去，撞到墙角上不动了。
　　池桐清：“……”
　　“我学会了，你出去吧。”
　　路昭煜的反应被释义为遮掩，池桐清自动认为这是暗恋被家长发现。
　　看破不说破，池桐清走之前没再往那本日记本看一眼。
　　他回到客卧，打开水龙头，他双手捧着冷水往自己脸上浇，很久，几乎要窒息，他看着镜子里的人脸色似乎不那么好看。
　　池桐清转身，背对着洗手台滑了下去，腿曲着，手搭在膝盖上，自嘲般地轻笑一声。
　　班主任不是说他在学校没什么朋友吗？这么快就有喜欢的人了？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池桐清觉得自己真的是疯癫了，他靠着洗手台深呼吸，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路昭煜看着池桐清离开的背影嘴角上扬的一点弧度退的彻底，他走到墙角，一点点放低身体，十指修长把那本笔记本从地上捞了上来。
　　“……喜欢，好喜欢，每天都想在你身上肆无忌惮，每天都想看你跪在地上哭，求着我c你……”
　　其余地方写满了池桐清的名字和更加不堪入目的字眼。
　　手心一合，书“砰”的一声合上，卫生间里，第二个巴掌落也应声落在池桐清脸上。
　　“你脸怎么了？”
　　路昭煜早上一下楼就看到左右脸颊都红起来的池桐清，他的皮肤本来就比一般人白皙，有一点小刮小蹭都格外明显。
　　“摔——了——”
　　昨天晚上抽的太狠，把自己扇清楚的同时也留下了两个巴掌印。
　　路昭煜的询问像审问：“为什么抽自己？”
　　池桐清：“……”
　　总不能说自己意yin小叔子，迫使自己清醒才打的吧？
　　“不说？”
　　池桐清闭口不言，似乎是无声的僵持。
　　良久路昭煜绷紧的嘴唇吐出两个字：“随你。”
　　路昭煜冷硬地把椅子拉开，椅子和地面划出一道很刺耳的声响，碗筷碰撞的咔咔作响，池桐清知道他又在生气。
　　只不过是两个巴掌，况且还是他自己打上去的，有什么好气的。
　　这场无声的僵持持续了很久，直到路昭煜上车又下车到了学校，他都没有和池桐清多说一个字。
　　池桐清今天回家很早，记得哪一次路昭煜说想吃他做的饭，正好方问问家里人过世要跟他换班，阴差阳错他整个下午的时间都空了出来。
　　池桐清约了李阿姨下班就往菜市场钻，他也不是很会做菜，厨艺仅仅停留在熟了的程度。
　　李阿姨一个一个挑出今天采买的熟菜，放在水槽里：“挑菜记住——叶菜看根鲜叶挺、黄瓜选刺硬带花、西红柿掂沉有纹、土豆萝卜无芽无绿皮且沉手，当季的准没错。”
　　土豆在李阿姨泛着老茧的手心里垫了两下，稳稳地落进水槽里。
　　“路太太，抓住老公的心就要抓住男人的胃，您可真聪明。”
　　“不是。”池桐清知道他说的是路知屿：“学给昭煜的。”
　　手一抖，西红柿掉在地上，皮肉四散，李阿姨却没弯腰去捡。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看着池桐清，脸上的笑收了大半。
　　“路太太，我多嘴一句。”她环顾路宅一圈：“你对昭煜好，我看在眼里。你这人心善，对谁都客气，这没错。可有些好，得分人。”
　　“？”
　　““我在路家干了这些年，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清楚，但你是个好人。”
　　她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了些，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您那外套、那裤子……多留个心。”
　　池桐清确实还有几件贴身的衣物没有找到，那些东西太私密，没脸让李阿姨代劳，都是他自己洗干净后挂在一楼阳台，他还以为是风吹飞了便没在管，之后都用烘干机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什么意思，李阿姨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大嗓门，关掉了水龙头：“水多了。”
　　池桐清坐在餐桌前等张师傅接路昭煜回家,铃声刚过等来了老二的电话。
　　“池同学，昭煜父母的电话打不通我只能打你的了。”
　　老二说话沉稳，偏偏如此，他还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昭煜怎么了吗？放学这么久怎么还不回家？”
　　“路昭煜在学校打人了。”
　　打人？
　　池桐清踩着限速冲到了学校，明明校医院到高二教学楼只需要几分钟，路昭煜刚刚扬起来的嘴角渐渐低了下去。
　　池桐清走到走廊就听见嚎啕的哭声，夹杂着倾诉，不过不是路昭煜。
　　还有另一个Omega的声音。
　　二对一？
　　“妈，是他先打我！”
　　路昭煜的声音冷冷的，池桐清没有听见过的音色：“你怎么不说你说了什么？”
　　“打人的还有理了？老师，这小孩就是天生的坏种、恶魔！光天化日敢在校医院门口打人！他家长呢？不是说就在附近上班吗，这都过去十多分钟了怎么还没来？！我还是那个态度，这事绝不私了。”
　　谁说要跟他私了了？
　　路昭煜看见一个穿着米白色毛线衣的人推门走了进来，如果不是这件起球的毛衣他看这个人可能会顺眼一点。
　　对方看到来人，声音断崖似的下跌，这速度比池家股票跌的还快。
　　按道理来说池桐清应该叫她一声“妈”。
　　池择脸肿的高高的又红又肿，看起来触目惊心。他闷声大哭，捂着眼睛一把鼻涕一把泪。他妈踹了他几脚：“别哭了，丢不丢人，你以后是要继承父业的人，什么出息。”
　　“继承父业”这四个字说的特别重，像是说给池桐清听。
　　池桐清一来，她身边这位比她还高的人的身份就不攻自破了。她收到班主任电话前还不知道对方是谁，一到这看儿子一直哭，持续哭，她也开始咆哮，毕竟这一招是她惯用的。
　　没想到这竟然是路家的人！空手套白狼就行，她还不想蹚路家这趟浑水。
　　池桐清亲眼看到了变脸。
　　刚刚还坚决不私了的Omega此时此刻握着老二的手说：“哎呀，都是误会，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小擦小伤很正常的。”
　　她亲手整理了路昭煜被他儿子扯乱的衣领：“以后常来伯母家吃饭。”
　　老二：“？”
　　池择被他妈强行塞了几张纸拽走了。
　　现在Omega走了，路昭煜便不再有遮挡，脸上没什么表情，领口敞开好大一片。
　　老二抬手却摸了个空：“时间不早了，昭……”
　　诶？刚刚有敞这么开吗？
　　路昭煜已经自动走到池桐清面前，坚强一整天的倔强终于服软，他的小指勾上池桐清的。
　　一片酥麻涌上来。
　　路昭煜眼睛里带着些不可名状的东西，那是委屈吗？
　　半步的距离路昭煜斜着倒下来，贴着他的耳朵只用两个人能听到的气声说：“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