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疯狗 田宝被欧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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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宝被欧阳天突如其来的闯入整蒙圈了，他愣住了，他没想到欧阳天的胆子居然会这么大，怒气冲冲的闯进门不说，还对着自己大喊大叫，心里莫名的生出了几分佩服，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馆长为什么说他是披着羊皮的狼了。
李清明在旁一言不发，似乎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
刘端午闻声赶来，“阳阳，别胡闹！赶紧给师父道歉！”
“你别拉我！”欧阳天挣开刘端午，对田宝说，“你知不知道，你把黎小凡送去疯人院的后果是什么？他会死的！会死的！一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你有什么资格结束别人的生命？”
“谁告诉的你，我把黎小凡送进疯人院了？”田宝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这个如同疯狗般的欧阳天。
欧阳天这才回过神。方才血气上涌，脑子完全没过一遍就莽撞冲了进来。事已至此，祸已经闯下，变故也已经发生，但气势绝不能输，他依旧维持强硬姿态，嘴硬不肯退让：“你认了儿子，就怕小凡分走你儿子的宠爱，便想把黎小凡除掉！像你这种歹毒的人渣，根本不配做我们的师父！”
“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徒弟，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小刀拉屁股，你真是让我开眼了！”田宝平静得都不像他，或许是找到儿子的喜悦，或许是还沉浸在刚刚父子间的温存里，或许是不想发火吓到身边的李清明，又或许是想在刚找回的“亲儿子”面前留下好印象。
“告诉我黎小凡的下落！”欧阳天向田宝逼近，极强的压迫感不过是他强撑着罢了。
田宝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头都懒得抬，蹲下身子继续专心致志的给李清明洗脚，神色淡然，语气毫无波澜起伏，“我凭什么告诉你小凡的下落？有什么事明天找馆长说吧，你这个徒弟我教不了了，学费会如数退给你。反了你了！”
“师父！”刘端午拽着胸口剧烈起伏的欧阳天，“别这样，师父！就这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我说了不算，看馆长怎么说。”田宝起身坐在李清明旁边，对欧阳天说，“小子，你听着，你明天一早就去馆长办公室，我等会儿就将今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馆长，至于馆长怎么说，那就是你们的事了，跟我没关系了！你，我不教了，教不了！黔驴技穷！我没能力，换有能力的吧！都给我滚吧！”
“那师父您早点休息吧。”刘端午拉拽着欧阳天出去了。
“什么披着羊皮的狼啊？分明是只爱拆家的哈士奇！撒手没！”田宝一语中的。
他们二人走后，田宝也要走。
“师父，你干什么去？”李清明把田宝叫住。
“还不改口？叫爸爸。”
“爸爸……”李清明连声呼喊，忍不住哈哈大笑，越叫越是兴奋。这么多年，他终于拥有一个“爸爸”。尽管心里清楚对方并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可田宝对此毫不知情。一想到这里，他心底难免有些过意不去，可倘若把真相说出口，又辜负了刘端午一番苦心的谋划。
“唉！”田宝的眼睛里闪出了亮光，“以后啊，我这个房间就是你的了，我的这张大床，以后就你一个人睡！好不好？”
“可是那您睡哪啊？”李清明显然有些不舍，他想和田宝一起睡。
“我去和端午住一个屋啊！”田宝再次坐到了李清明的旁边，他把手搭在了李清明的肩膀上，把他往这边搂过来，“孩子，你现在已经二十六岁了，不是小孩子了。爸爸以前不知道你是爸爸的儿子，所以做了很多错事，以后不会了。”说完在李清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便离开了。
第二天，欧阳天敲了敲馆长办公室的门。
“进！”里面传来了谭靖康的声音。
“馆长。”
“不必拘谨，坐。”
“我们长话短说，我还是站着吧。”
“跟我犟是不是？你个子这么高，就算是长话短说我也要抬着头，馆长不是习武之人，这样子说话很累的！”
欧阳天乖乖的坐下了。
另一边，李清明回了自己原来的宿舍，此时的田宝已经去了武馆。
“这儿子我当不下去了！”李清明抱怨，“自从师父觉得我是他亲儿子之后，他就没碰过我，如今让我一个人睡他那个又大又空的房间！”
“这不是挺好嘛！昨天晚上，师父还亲自给你洗脚呢！师父的那个房间多好啊！我想去住都住不了呢！”刘端午羡慕道。
“不行，我要去告诉师父真相！告诉他，黎小凡才是他亲儿子！”
“绝对不行！你想想看，师父是怎么虐待黎小凡的？如果让师父知道我们骗他，那还有你好果子吃吗？”
“啊？哎呀！那怎么办啊？”
“事已至此，你也是骑虎难下了！你以后怕是再也得不到师父的宠幸了，师傅如果再宠幸你，那就是□□。看开点，有舍必有得，至少你得到了师父的父爱，比起以前那种扭曲又没有尊严的爱，不是更好吗？你终于抬起头做人了，这样不好吗？”
“行吧！我努力让自己适应，也只能这样了。”
办公室里，谭靖康来回踱步。
“馆长，您不让我站着，您却站着，还走来走去，我不光要抬头，还要摇头晃脑，目光跟随着您的脚步！”
“哈哈哈哈哈！小欧阳啊！你也太可爱了！田师父还让我开除你，你说，你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开除你呢？”
“我也觉得馆长不会开除我，从我还没进门的时候就确信馆长不会开除我。”
“哦？为什么呢？”
“没为什么，就是直觉。”
“你跟我还不说实话，是不是因为郝梅洲？你跟郝梅洲的关系不错嘛！”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馆长！也谈不上关系不错，我就是觉得他这人挺实在的，所以就跟他接触的比较多，他这个人，一眼能瞧明白，跟他在一起很轻松，不觉得累，很让人放心。”
“我果然没看错人，小欧阳，好好干，说不定将来我这馆长的位子就是你的了。”
“哎呀，馆长，我早饭刚吃的饼。”
“哈哈哈哈哈！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小欧阳！借你本书，回去看看，这是我最喜欢的书。”
“千年一叹？”
“呦，你还认识繁体字呢？我把这本书给郝梅洲的时候，郝梅洲读成了千年一噗！还是我们小欧阳厉害！”
欧阳天走后，田宝来到了馆长办公室。
“坐。”
田宝坐下。
“你不觉得欧阳天和你年轻的时候很像吗？”
“我第一眼见他的时候，只是觉得他和我长得像，内里是两个不同人。可是昨晚，他就那么横冲直撞的闯进了我的房间，那横眉怒目的样子，那咄咄逼人的态度，还有那咬碎了牙硬扛到底的倔强，活脱脱就是年轻时候的我。当时我真的愣住了，那感觉，就像是两个不同时空的我相会面了一样！”
“所以你舍得让他离开吗？”
“我不知道，我每次见到他，总有一种特殊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那种感觉怪怪的。”
“我始终不觉得李清明是你的儿子。”
“不可能！我有亲子鉴定的！”
“亲子鉴定可以做手脚，况且，或许你的亲儿子，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欧阳天不可能是我的儿子，年龄都对不上！”
“如果他处心积虑刻意要接近你呢？你想想，如果你的母亲被人糟蹋了，生下了你，你会认可糟蹋你母亲的那个人做你的父亲吗？你会怎样？”
“我会……复仇！”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疯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