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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果汁 欧阳天找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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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天找到张诚,想要问清黎小凡与双双之间的纠葛。
“一派胡言!”张诚听罢,当即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压着难掩的怒火,“小凡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你每天与他住在一个屋子里,难道就看不出来他根本不是那样的人?你当真一点都察觉不到吗?”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欧阳天脑海里翻涌着二人相处的一幕幕,心底愈发认定郝梅洲的说辞,“自从和他做了舍友,他就从未停止过对我的勾引。就连身负重伤、境况岌岌可危的时候,都不忘借着那一身与生俱来的破碎感,博取我的怜爱。”
“郝梅洲那个人向来满嘴跑火车,武馆里谁都知道他说话没个准谱,也就只有你,会把他的闲话当真。”张诚胸中火气翻涌,胸口不住起伏,他攥紧了拳头,指节绷得泛白,来回在原地踱了两步,强压着才没有当场发作。
“昨天他伤的那么厉害,为什么还要独自去浴室洗澡?我就在边上,他就不能找我帮忙吗?难不成我会吃了他吗?还是说,我会觊觎他的男色,趁着帮他洗澡,占他便宜,我会吗?他和我朝夕相处,他难道就没发现我不是那样的人吗?他真的没有发现吗?”欧阳天拿方才张诚质问自己的话,反过来抛给了对方。
听他这么一说,张诚心里隐约拼凑出昨夜浴室发生的情景,眉头紧紧拧起。
“你昨天用怎样刻薄锋利的态度对他了?”
“我……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他又像往常那样发春,所以就装出一副他的死活与我无关的样子,他难道不了解我的心吗?”
“你的心思凭什么要别人去猜?你从来不肯试着去读懂小凡,又凭什么苛求他来揣测你的内心?”张诚的声音陡然抬高几分,满是恨铁不成钢,“你鼻子底下长的是嘴,难道这张嘴就只用来吃饭、用来出言刺伤别人的吗?也难怪小凡会形容你,是一把凛冬之刃。”
“凛冬之刃。”欧阳天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这才知晓自己在黎小凡心中竟是这般模样,他稍稍顿了顿,又带着几分讥诮回了一句,“我是凛冬之刃,你就不一样了,你是刀子嘴豆腐心。”
张诚稍稍平复了自己的情绪,语气沉下来,语重心长的说,“小凡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兄弟,他是我一辈子的朋友,他的美好,是没有办法用语言来形容的,他是天使,是精灵,是风华盖世的翩翩公子,是出尘绝世的仙人,是超凡脱俗……”
“停!”欧阳天做出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我想知道他的过去,全部,请你告诉我。”
“我答应过他,不把他的过去告诉任何人,在这个武馆里,知道他过去的不止我,还有田宝,你可以去问他。”张诚说,“不过,我还是可以告诉你一件他以前的事。”
“那是一个夏天,他那个时候刚和双双确立男女朋友关系,他的衣服不小心被粘腻的果汁弄脏了,我便把我们衣服借给了他,由于我借给他的衣服比较清凉,他回去的路上被一群恶棍盯上了……”
那伙人不动声色跟在黎小凡身后,瞅准街上行人稀少的空档,一拥而上将他团团围住。
“哥儿几个,瞧瞧这小子,长得够俏啊。”其中一个黄毛上下打量着黎小凡,语气轻佻,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动,“这大长腿,肌肉线条挺好看啊,又白,比女人还带劲。”
黎小凡心里一紧,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你们想干什么?离我远点!”
“干什么?陪我们哥几个玩玩呗。”另一个男人狞笑着上前,伸手直接攥住了他身上的网面背心,手上稍稍用力,嘴里啧啧咂摸:“瞧他细皮嫩肉的,身上比女人还香,这背心还是网面的,这若隐若现的,太让人馋了。”
黎小凡挣扎着想开口呼救,旁边两人立刻冲上来死死捂住他的口鼻。
“别喊!老实点!”
“唔……!”黎小凡拼命扭动身体,可双拳难敌四手,根本挣脱不开。
“别跟他废话,弄上车。”领头的男人低喝一声。
几个人半拖半架,趁着周遭没有路人留意,强行把黎小凡塞进路边老旧的面包车里。车门“砰”地重重扣上,车子立刻加速驶离街道。
一路颠簸摇晃,车子最后停在了荒郊的废弃工厂门口。铁门锈迹斑斑,伴随着刺耳的“哐当”巨响被推开。
领头的一把将黎小凡从车上拽下来,狠狠推搡一把:“进去!老实待着,别给自己找罪受。”
工厂里灰尘漫天,遍地散落着生锈的废铁与破碎建材,昏暗的光线从破损的玻璃窗斜斜漏进来。几个人把黎小凡搡到冰冷的水泥地面上,一圈人围着他,眼神放肆地在他身上来回打量。
“这么年轻又鲜嫩多汁的小帅哥,老子还是第一次见,你这得祸害过多少小姑娘啊!老子把你抓来,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黎小凡背脊绷得死死的,浑身汗毛竖起,他太熟悉眼前这种处境了,过往的噩梦记忆瞬间翻涌上来,危险的预感死死攥住他的心脏。
“穿这么短的裤衩,你不怕走光啊?还是说,你本来就水性杨花,巴不得被我们抓到这来!”
其中一人蹲下身,粗糙的手掌抚上黎小凡的脸颊,来回摩挲:“小脸儿别提有多滑溜了,这身上只能是更滑溜,我们可太想尝尝你这香香软软的身体了。”
话音落下,他伸手往上撩开黎小凡的网面背心边角。
“瞧瞧还有腹肌呢!”
冰凉的触感贴上皮肤,黎小凡脑海里猛地闪过家里存放的艾滋病阻断药,心底漫开一阵彻骨的悲哀。难道自己永远都要依靠那种药物苟活吗?不行,他不能再任由自己被玷污。心底燃起反抗的念头,可手脚都被几个人牢牢困住,他根本没有半点可以脱身的办法。
逃不掉,打不过,普通的求饶只会助长这群人的欲念。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底冒了出来。
黎小凡抬眼,眼底没有半分示弱,反而扯开嗓子,专挑最刺人、最恶毒的话语往外砸,句句往这群男人的自尊上戳。
“就你们这副窝囊样子,也配碰我?一个个看着人模狗样,私底下全是一无是处的废物。也就只敢靠着人多欺负我一个,现实里怕是连女人的手都摸不到吧。”
他语气极尽嘲讽,嗤笑出声:“瞧你们这副急色的模样,怕是本事全没有,只会做这种拦路掳人的龌龊勾当。”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混杂着沙石狠狠泼在几个人脸上。方才满心的狎昵欲念,一点点被怒火取代。
“呵,这小子还敢嘴硬?”
“给脸不要脸!好好跟你说话,你反倒蹬鼻子上脸!”
方才那点旖旎的心思彻底消散,色欲被汹涌的怒火覆盖。没人再想着调戏把玩,只剩下被冒犯后的戾气。
一记拳头狠狠砸在黎小凡的肩头,他吃痛闷哼一声,踉跄着歪倒在地。
“还敢骂?我看你是欠收拾!”
拳头、脚底板接二连三落下来。有的人踹他的脊背,有的人挥拳砸向他的胳膊、腰腹。废弃工厂之中,只剩下沉闷的击打声,夹杂着黎小凡压抑的痛哼。
他蜷缩在地上,双手徒劳地护住头部,却依旧不肯服软,牙缝里还挤出几句冷嘲。这愈发激怒了那群人,下手愈发凶狠,满脑子只剩下宣泄暴力,早先那点龌龊的色心,已经荡然无存。
“等警察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没人样了,再一次住进了ICU。”张诚说到这里,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眼底漫上一层水光,“这只是冰山一角,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
“他伤得那么重,就没留下疤痕吗?我看他身上光溜溜的,连个疤都没有。”欧阳天说。
“他原本就是不易留疤的肤质,即使是刀伤,伤口痊愈后,也能完好如初。但是那次他伤的太重了,双双怕他看到疤痕伤心,就动用了医美。”张诚抬眼望向欧阳天,语气沉沉,“比起小凡,你幸运多了。”
“有件事我很好奇。”欧阳天脸上神色平静,看不出半点波澜,“我长的不赖吧,而你,更是一表人才,毫不夸张的说,以我的审美,你比我和黎小凡都要帅,你结合了我们俩的优点,怎么我们都没遇到过那样的事,偏偏那些事就只找上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