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未遂》北纬十一

2、偶遇 我跟你很熟

　　“扬，扬扬。”陈萍发出微弱喊声，颤抖的手指慢慢抚摸他的脸颊，“你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妈，我没事，就是…”许景扬也不知道要编一个怎么的理由，“我就是…路滑摔了一跤，不用担心我。”

　　有线性的眼尾中划过一滴泪，陈萍握着她手说道：“你是不是去打拳了？”

　　“我…”

　　既然已经知道，就没再瞒着，他说：“妈，我这不好好的嘛，也已经凑到做手术的钱了。”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陈萍咳出一声，“打拳这么危险，你为什么还要去，我的病已经这样了，死了就死了，死了还能给你们少添点麻烦……”

　　“妈！”许锦扬不想让她再说这种话，“明天就可以做手术了，你肯定会好起来的，等你好起来我们一起回青西县。”

　　陈萍叹出一口气，闭着眼睛又缓缓睁开，“是不是妈错了……我当初就不该把芮芮捡回来，不然她也不会跟着我们受这么多苦。”

　　“妈，你放心。”许锦扬坚定说：“我会照顾好她的，以后一定给她最好的生活。”

　　“嗯…”许芮抬头，揉了揉困意的眼睛，“妈妈…”睡意还没过去，还有点懵，没反应过来陈萍醒着。

　　陈萍叫她，“芮芮。”

　　“妈妈？妈妈！”许芮眼睛像灯芯一样亮，扑过去抱住，“妈妈，你终于醒了，芮芮好想你。”

　　“对不起芮芮，是妈妈睡太久了。”陈萍抱住她脑袋，一遍又一遍抚摸，“妈妈也想芮芮。”

　　许芮摸着她没血色的脸说：“妈妈，你一定要快快好起来，我想跟妈妈还有哥哥一起回家。”

　　陈萍说：“好，妈妈一定会快点好起来的，到时候，跟你还有哥哥一起回家。”

　　“看来状态还不错。”医生带着几名实习生走进来，翻开病历本，走到病床边，目光扫过监护仪数值，看向床上的陈萍，“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恶心、想吐？”

　　手指轻按患者下肢小腿，查有没有水肿。

　　陈萍动了动身体说：“都挺好的，也没有哪里不舒服。”

　　医生指尖搭在病历夹边缘，语气平稳交代明天手术的注意事项：“明天要做手术，今晚十点之后不要再吃东西喝水，好好休息。降压药按医嘱少量服用，别的药暂时停掉。”

　　医生简单叮嘱完，合上病历本，又扫了一眼病床边的监护仪器，转身缓步走出病房，房门轻轻合上。

　　“妈，你要吃什么，我去给你买。”许锦扬想着还未到十点，先让她吃点东西垫垫。

　　陈萍本不想吃，但他知道许锦扬希望他吃，“妈就吃小笼包，还有一杯豆浆。”

　　“好，我去买。”

　　他又询问许芮，“芮芮，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许芮小脑袋还在想着，想了一会，把许锦扬拽到窗户边，“哥哥，我想吃那个棉花糖，可以吗？”

　　从窗户往外看去就是医院的大门口，门口边有一个摊子，老爷爷正在那卖棉花糖。

　　许锦扬笑着，“好，哥哥给你买棉花糖，但你还是要吃可以填饱肚子的东西。”

　　许芮高兴蹦跶，“那我吃跟妈妈一样的，我也吃小笼包。”

　　“好。”许锦扬揉她的头发，“在这等着哥哥，照顾好妈妈。”

　　他出门去，用了没多长时间又回到病房。

　　“咔嚓”一声开门。

　　叶景译叫了一声，“哥。”

　　“给你带了虾饺皇。”叶景朔放在病床边的桌上，说：“我要去青西县了，你自己注意点，控制好情绪，别动怒。”

　　“为什么？”叶景译一下着急起身，“你为什么要去青西县，是不是Eiland逼你…”

　　叶景朔打断他，“你不要想那么多，这也不是什么危险的事。”

　　“那你要待到什么时候？”

　　“不清楚，有可能很短有可能很长，又或许会待到高考结束。”

　　“那我们见不了面了。”

　　“你好好上你的学，有时间我会来看你。”

　　叶景译拔掉针头，搂着他脖子，“哥，我会想你的。”

　　“你有病？”叶景朔拉着他手腕，用纸巾摁在手背上止血，“不知道手在打针啊。”

　　他说：“知道啊，可是它太碍事了。”

　　“别发神经。”叶景朔按铃把护士叫来，随后说：“以后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需求就跟老鹰讲，不要冲动，脾气给我收着点…”

　　叶景译完全没听他讲话，“哥，你会想我吗？”

　　“别他妈讲这种肉麻的话。”叶景朔扔枕头在他身上，“走了。”

　　又是几天后。

　　陈萍已经顺利的做完手术。

　　主治医生推开病房门说：“恢复的不错，还有一周的时间就可以出院了。但是抗排异的药物一天都不能断，还要定期来复查。”

　　许锦扬放下水杯说：“谢谢医生。”

　　随后，他跟着医生进入办公室内，说道：“我想换成进口的抗排异药。”

　　医生抬眼，笔尖顿在病历本上：“进口制剂药效稳定，但价格高出不少，你确定吗？”

　　许锦扬说：“嗯。”

　　医生翻看之前的抽血记录，沉吟片刻：“可以调整，可一旦出现发烧、乏力、立刻过来。不能自己私自改剂量。”

　　许锦扬：“我明白。”

　　医生在处方上做下标记，推过纸张：“先小剂量过渡，不要直接全部替换。定期回诊，千万不要漏服。”

　　“好。”

　　走出医生办公室，进病房。

　　“扬扬，回到青西县你立马给我去上学。”陈萍很亏欠，“因为我你耽误很久了，也到高三了，不能再这么耽误下去。”

　　“我知道了妈。”

　　许锦扬本不打算再读，他只想找一个工作养这个家。奈何陈萍死活不同意，无论如何都要让他考上大学，顺顺利利毕业。

　　“芮芮，你也要去上学，听到没有？”陈萍强制要求。

　　许芮努嘴，还有点不情愿，“那谁照顾妈妈？妈妈要是病倒了怎么办？”

　　“没事的，妈妈已经做完手术了。”陈萍挤出一个笑容，“妈妈也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芮芮不用担心，学是一定要上的，知道吗？”

　　许芮说：“好，妈妈。芮芮知道了，芮芮也要像哥哥一样考大学。”

　　“那芮芮想考哪个大学？”许锦扬捏她脸颊。

　　许芮笑着看他，脸上显现两个小酒窝，“哥哥考哪个大学我就考哪个大学，虽然我比哥哥小很多，但我还是想读哥哥读过的大学。”

　　许锦扬开玩笑说：“那万一哥哥考不上大学怎么办？”

　　“不会的，哥哥一定会考上最好的大学。”许芮吧唧一口在他脸上，“等我长大我要养哥哥和妈妈，给你们买大房子。”

　　陈萍笑出声，“那我以后要享芮芮的福咯。”

　　病房里的笑声代表手术成功，一家安稳，可安稳真的能代表以后的安稳吗？现在谁也不知道。至少当下的他们是幸福的，那就活在当下，享受当下，幸福当下.....

　　当下也到了出院的日子。

　　许锦扬先是去窗口拿药，又去病房将衣服整理好，再带着他们坐高铁前往市里，再从市里坐班车到达青西县。

　　下班车，再坐公交到老旧小区。

　　“妈，行李我来拿。”许锦扬从她手中夺走。

　　许芮小手牵着妈妈，许锦扬拿着行李跟在后面。他们一步一步上台阶，走向六楼，钥匙插入孔锁。

　　咔哒——门开。

　　“妈，累不累？”许锦扬把行李放桌上，“要是累了就睡会。”

　　陈萍现在确实有点头晕，毕竟坐了这么久的车，“好，那我先去睡会，有什么事就喊我。”

　　许锦扬在她睡下后，准备去菜市场买一些菜回来，出门的时候又叮嘱许芮，“芮芮，如果有人敲门不要先开，你要问清楚是谁，不认识的话就不要打开，知道吗？”

　　许芮点头，“嗯，芮芮知道。”

　　“好，那哥哥走了。”许锦扬一出门就遇上叶景朔，而且还就在对门，他就靠在门框上。

　　“嗨，许锦扬。”叶景朔靠在门框冲他招手，“还认识我吗？”

　　他直接喊出名，“叶景朔。”但还有些警惕，“你为什么会住在我对面？你不是青西县人。”

　　叶景朔跟他一同下楼，“你没见过我不代表我不是青西县人，我只是刚搬来而已。”

　　许锦扬走在他前面，停住回头说：“为什么搬来我对面？”

　　“我怎么知道你住在对面。”叶景朔想了个蹩脚的理由，“我户籍在这，我要回来参加高考。”

　　“那你为什么在门口等我？怎么知道对面住的是我？”

　　“…我。”

　　他想说你问题怎么这么多。

　　“因为我刚看见你和你妈还有你妹上楼，所以我知道你住这。”

　　许锦扬停下脚步，“那你现在跟着我干嘛？”

　　他双手插进裤兜耸肩，“想跟你交个朋友咯，毕竟我是刚搬来的，还有…我和你不打不相识，也算挺有缘，你说是吧？”

　　许锦扬冷漠回道：“我不需要朋友。”

　　“我赢的比赛奖金都给你了，连个朋友都交不成？”他又说：“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钱这个事确实是个人情，他也不喜欢欠别人的。

　　“我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动我可以，但不要动我家人。”许锦扬眼神一点点狠戾，“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叶景朔笑一声，“我又不是什么杀人魔，我就上个学而已。”

　　许锦扬后退几步，跟他保持一段距离，“别跟着我。”

　　“没跟着你啊，我们只是同路。”叶景朔往前一步，“我也要去菜市场。”

　　“随便你。”许锦扬丢下这句话往前走。

　　菜市场不远，走路也就十来分钟不到十分钟的路程。一路上叶景朔都在找话说，可许锦扬无非就是“嗯，哦”一声，很是高冷。

　　那叶景朔就不乐意了，说道：“你对你家人笑那么开心，怎么对我这么凶，一个笑脸都没有。”

　　诶，这话一出，许锦扬搭理他了，“我对你笑？我跟你很熟吗？”

　　“行吧，我们是没那么熟。”叶景朔跨步来到他面前，跟他对视了那么几秒，“不过……我相信以后会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