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鼬鸣】人间正道》二丐丐

22、难诉离殇 “我管你啊

　　“我管你啊！我、我又想不起来，我全都忘了……混蛋你给我放开！”
　　——忘了？
　　——你忘了我们是怎么在终结谷厮杀、忘了你一边说‘绝对不会放弃你’一边执着地追着我不放、忘了我是多么想要杀死你，又一次次身不由己。
　　——如果能全部忘了，那些心动与心痛，该有多好。
　　——你倒是轻松。
　　佐助眉头紧蹙，用拇指的指腹粗暴地摩挲着鸣人的下唇，仿佛这样就可以把他不想听到的话尽数抹去。
　　——凭什么？
　　——我偏不让你忘。
　　——而且，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你以为轻飘飘地说一句‘失忆’，我就会放过你？”他突然笑了，那笑容令鸣人感到一阵不寒而栗，“鸣人，你错了。你于我而言，从来都不是什么该死的‘朋友’。”
　　话音未落，他猛地俯身逼近，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交缠，如同取得了阶段性胜利，佐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眼下的局势已然超出了鸣人的掌控范围，佐助眼底近乎病态的偏执，让他突然有些后悔今天独自来见他的决定。
　　——妈的，这小子不正常。
　　——好汉不吃眼前亏，走为上计！
　　鸣人下定决心后便不再畏手畏脚，而是认真与佐助过起招来，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他刚撤出两步，后颈却突然袭来一阵强风，伴随着钢丝破空的锐响，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大意了——
　　他几乎凭借肌肉记忆本能地侧过了身，却还是慢了半拍，佐助的翻飞的指尖如在钢琴上演奏的艺术家，转瞬间数道细如发丝的银色钢丝已如蛛网般层层铺开，无形中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而钢丝的另一端，则如活物般，缠上了鸣人手腕与腰腹，一端拉扯，瞬间收紧！
　　极细的钢丝嵌进了皮肉，鸣人闷哼一声，他看似有余地，实则早就被死死钉在了原地，他咒骂一声，凭现在的查克拉，根本无法震断这该死的钢丝——当然，佐助也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他猛地一拽，钢丝瞬间绷紧。
　　“想跑？”
　　佐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冰冷的嘲弄。他的指尖捏着钢丝的末端，操纵着钢丝一点点收短他们之间的距离，鸣人不得不转过身重新面对他，不得不一步步被他扯到跟前，他手腕上已经渗出了血，尽管如此被动，却依旧倔强地咬着牙，怒瞪佐助，丝毫不肯示弱。
　　“不是说要承受我所有的憎恨吗？” 佐助嗤笑一声，钢丝滑动，他轻而易举地把鸣人按在了地板上，贴近他的耳边低语。
　　“还是你以为凭你现在的状态，能逃得掉？”
　　“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凑到鸣人耳边，语气轻柔如同情人间的呢喃：“想知道吗？我告诉你……”
　　“不想！”佐助微凉的手指已经顺着他的衣摆探了进去，鸣人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怒声嘶吼道，“混蛋，放手！”
　　可佐助根本不为所动，俯身便啃噬上了他的唇，未经世事的鸣人哪里经得起这般粗暴又放肆的进攻，羞耻与愤怒在胸腔里疯狂交织，呼吸瞬间变得急促粗重，脸颊涨得通红。
　　“他妈的宇智波佐助，你疯了！”
　　闻言，佐助只是嗤笑一声，他顺着少年纤细的脖颈一路轻轻啃咬下去，留下一个个带着薄红的印记。
　　鸣人仰起头，他的眸子里，如同蔚蓝的海面氤氲起了雾。
　　“我说过，你是我的。”
　　鸣人转过了脸，但很快就被迫转回来，与佐助对视。
　　极度窘迫。
　　他确实不太习惯这样的距离，他脸早就涨得通红，有羞愤，有恼怒，更多的是窒息，腰腹间的钢丝愈发收紧，他连呼吸都不顺畅了，眼角生生憋出了泪。
　　在铺天盖地的窒息感里，他几欲晕厥，他看向宇智波的眼睛，却看不清佐助的神色。眼前的一切都朦胧了起来，他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太阳穴突突直跳，有什么，就要冲破禁锢——
　　血液直冲头顶，刹那间，他的脑海中炸开了一堆混乱的碎片：
　　——有终焉之谷，黑云压城，佐助转身时决绝的背影和掉落的护额；
　　——有后来无数个阴雨的夜，他一遍又一遍在噩梦里看见佐助的身影越走越远，只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地，被铺天盖地的血色和恐惧席卷，胸口像被生生剜去一块，痛彻心扉；
　　——还有一些模糊的、带着血腥味的画面，佐助的眼神冷得像冰，手里的刀也映着寒光，那刀指向他的瞬间，刺骨的寒意便涌入四肢百骸。
　　这些画面来得又急又猛，带着最真实的痛感，狠狠撞烂了他脑海中的围栏和枷锁。
　　鸣人浑身一僵，他猛地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佐助，眼底翻涌的不再是迷茫，就连怒意也不再单纯，随着记忆的洪水席卷而来的，是羞愤、是恼怒，还有一股汹涌的、夹杂委屈与不甘的……恨意。
　　原来眼前这个人，曾经那样干脆利落地背叛过他，曾经那样决绝地抛下过他。
　　——那事到如今，又凭什么？！
　　“你凭什么……”鸣人咬着牙，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凭什么说我是你的？”
　　鸣人的激烈抗拒，彻底点燃了佐助的暴戾。他的吻瞬间变得凶狠起来，带着毁天灭地的占有欲，而此时鸣人的暴戾也被激起，他准时机，狠狠一口咬在了佐助的唇上。
　　毫无意外的流血了。
　　佐助没理会唇边的血迹，鲜红的血珠衬着他苍白的肌肤，他的唇色变得前所未有的艳丽，而神色却史无前例的吓人。
　　两人的气息都不算稳。佐助死死盯着鸣人，眼底翻涌着狠戾的杀意，像一头被激怒的兽，鸣人的胸口同样剧烈起伏着，无声地与他对峙，屋内一时间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气氛凝重得几乎要凝固。
　　“我现在觉得，你很可悲。”
　　佐助骤然僵住。
　　他在鸣人的眼里，看到了一种极其陌生的神色，那情绪锐利得如同淬了毒的刃，直直击入佐助的心。
　　——鲜血淋漓。
　　从前那个不论被如何冷漠对待、哪怕满身伤痕也执着追在自己身后、永远带着韧劲不肯放手的鸣人，从不会用这般眼神看向他。
　　他心头猛地一空，像是被一盆冷水劈头而下，所有的狂热都被浇熄。
　　——他终于还是将十二岁时的伤还给了他。
　　漫长的沉默在狭小的房间蔓延，猩红的写轮眼缓缓敛去色泽，化作一池黑色的墨，戾气散尽，只剩下一片沉郁的寒凉。
　　“你走吧。”佐助淡漠道，“下次再碰面，你是宇智波鼬的帮凶，我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
　　——那个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漩涡鸣人，在这一刻，在佐助的心里，已然死去，眼前这个肆意伤害他，处处防备他，站在自己仇人那一边的，不是他的鸣人。
　　——他将永远怀念那个少年，感激他曾给过的片刻光明。
　　——下次见面，就是仇人。
　　说完，他侧身让出了一片天地，垂在身侧的手，在鸣人经过时紧紧攥起。
　　鸣人最后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知为何，看着被留在阴影中的佐助，他心底涌起一阵浓重的悲伤。
　　“等我再强大一些，我会变得比你更强。”鸣人说，“你等着。”
　　佐助无言，沉默地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眼底酝酿着狂风和暴雨，惊涛和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