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鼬鸣】人间正道》二丐丐

19、血色黄昏 鸣人猛地打

　　鸣人猛地打了个寒战，即便他并非感知类型的忍者，但此刻，他也清晰地察觉到了周身骤然飙升的威压。那两人之间萦绕着的，是历经无数生死厮杀、踏过尸山血海才沉淀出的强大气场。
　　他们还没找过去，鼬居然这么大摇大摆的把鸣人带来了木叶，到底有什么目的？——卡卡西眉头微蹙，目光逡巡再三，还是落在了那个熟悉的少年身上。
　　他心中满是疑虑，但还是记着自来也的话，在没能摸清鸣人身份底细前，不可轻举妄动。
　　鸣人有些紧张——鼬戒备的姿态已然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个忍者是不好对付的。
　　那是当然，旗木卡卡西，木叶顶尖天才，精通千般忍术，体术造诣比肩迈特凯，幻术悟性出众，谋略更是过人。论结印速度，整个忍界仅次于宇智波鼬，实力底蕴深不可测。
　　虽然鸣人不知道这些，不过他知道，鼬无论是眼睛、还是身体状况，目前都不适合与人战斗。于是他握紧手中的苦无，跨步上前，以一个标准的防御姿态，坚定地挡在了鼬的身前。
　　瞬间，两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鸣人。”卡卡西神情复杂道：“过来，你应该站在我这一边。”
　　鸣人浑身一震，握着苦无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到几乎要嵌进掌心。
　　你本该，站在这一边的。
　　事实可以捏造，信口足以开河，然而，卡卡西语气里的熟稔骗不了人，鸣人发自心底的怪异直觉也骗不了人。他想起拉面店温热的汤汁、街头平和的烟火，还有火影岩上那些威严的塑像。
　　虽然反应不大，但这五个字，已然在他心里激起了千层浪。他下意识侧头，余光瞥见身后鼬沉静无波的脸。
　　他能感觉到卡卡西带着期许的炙热目光，而身后鼬的气息似乎比刚才更冷了几分，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他握苦无的手微微颤抖了起来。
　　“够了。” 鼬的语气不容置喙，“退下。你不是他的对手。”
　　对付卡卡西这种忍者，一旦被缠上就绝对无法脱身，因此才更要用绝对的实力碾压，速战速决！
　　刹那间，周遭的空气骤然凝滞——卡卡西原本紧绷的神情猛地一僵，那双时刻保持警惕的眼眸瞬间失焦，身体像被抽去所有力气般，直挺挺向后栽倒在地
　　鼬根本没给卡卡西结印的机会，甚至没让他看清动作，便已神不知鬼不觉发动瞳术，无形的幻术再一次毫不留情地直接击穿了他的精神防线。
　　鸣人马上意识到事情不对，下一秒便见鼬抬手按住了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声一声都深入肺腑，让人听着分外难受，温热的血珠蜿蜒而下，划过脖颈。
　　“混账！”
　　鸣人大喝一声，恼怒与心疼凝成一颗炸弹，在看见鼬的鲜血时瞬间爆发，愤怒驱使他几乎朝着鼬挥出了一记拳头。
　　鼬一点也不躲，像是默许，又像是已经无力招架。
　　“你都不会痛吗？！”鸣人一把揪住他的前襟，所有的质问在触及到一手的鲜血时全部化作沉默，于是他强忍着泪意，拿自己的袖子胡乱地擦拭着鼬面上的鲜血，可是怎么也擦不干净，晕染开后，在他苍白脸孔的衬托下反而更加触目惊心。
　　强行催动万花筒，对现如今的鼬来说，几乎是在送命。
　　“你到底明不明白啊，宇智波鼬！你拿自己的身体当什么了？！”少年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嘶哑，仿佛哭过一般。
　　鼬张了张嘴，喉间涌上的腥甜让他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笑了笑，费力地抬起手，拇指的指腹贴上鸣人的脸颊，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触感就像是一个轻柔的吻。
　　虽然他什么也没有说，鸣人却仿佛听到他温柔的话语，响彻耳边。
　　——别哭。
　　“咻咻咻——”
　　突然，利刃破空声接连响起，数道黑影从林间窜出。察觉到骚动的木叶增员赶到了。除了正规军外，暗部的忍者更是动作迅捷如鬼魅。
　　鼬已然陷入半昏迷状态，鸣人只能半搂半抱搀着他闪躲，百密一疏，一枚淬着寒光的手里剑划破空气，直冲鼬的后心而来，鸣人瞳孔骤缩，本能地挡了上去。
　　“嘶——”
　　锋利的刀刃几乎撕下了他的一大块皮肉，温热的血液瞬间浸透了衣衫，鸣人瞬间疼出了冷汗，立马意识到这手里剑淬了毒。难以忍受的剧烈痛感顺着神经蔓延开来，让他半边身子都麻木了。
　　视线已然模糊，行动也迟缓了许多，但他依然死死把鼬护在身后，狠戾的神色就像是被逼入了绝境的小狼。
　　突然，伴随着刺鼻的气味，浓雾瞬间漫开，将两人的身影彻底笼罩。
　　“走——！”
　　来不及搞清楚情况，鸣人瞬间抓住机会，咬咬牙，拽住鼬的手腕架起他，借着烟雾的掩护，踉跄着向山林深处逃去。
　　暗部顺着血迹追至崖边，正要跃下追击，却被一道嘶哑的声音喝止住了。
　　“别追了！”
　　卡卡西缓缓站起身，幻术带来的眩晕感还没过去，他的目光锁在地上那星星点点斑驳的血迹上，眉头紧锁。
　　“卡卡西前辈！” 暗部忍者急道，“他们受了伤应该还没走远，现在追还来得及……”
　　“我说，别追了。”
　　“可是……” 暗部还想争辩。
　　“这是命令。”卡卡西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收拾现场，严守秘密，这事到此为止，我会向上面汇报，任何人要是被我知道走漏了风声……”
　　暗部成员们集体打了个寒战：“是”。
　　众人随雾散去，卡卡西缓了缓神，大脑前所未有的活跃起来：刚才，鼬那家伙若是真心想要他的命，他根本活不到现在。
　　是身体撑不住？还是……
　　卡卡西闭上眼，反复咀嚼着鼬在幻术世界里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每一个动作……
　　到底有没有，有没有什么暗示……
　　——鼬，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好像从很久远的从前，我就没看懂过你。
　　在卡卡西模糊而久远的记忆中，那个小小的鼬，年仅十一岁就被冠以天才忍者的名号。
　　在夕阳的余晖中，小小的鼬仰着头看着偷懒的他，一本正经地问：
　　“得到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就不觉得异样吗？你本不是宇智波的族人，却可以使用写轮眼的力量……队长，你究竟算是那一边的忍者？”
　　“这写轮眼，是朋友托付给我的。”卡卡西记得自己这么回应了他，“它提醒我决不能让同伴被杀害。”
　　队长的话令他沉默了半晌，抿着的唇让这个孩子显得有些倔强，而风中他远走的背影，看起来还带着独属于少年的单薄。
　　紧接着，消息传来，宇智波止水被杀害了。
　　据卡卡西所知，止水是鼬最好的朋友。可少年依旧每天跟着他执行任务，杀伐决断，仿佛没受到任何影响。
　　“队长你说过，你的写轮眼是朋友托付给你的。”鼬坐在树下，静静望着天上的月亮。虽然在自己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的侧脸，但不知为何，卡卡西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某种深沉的哀伤。
　　“朋友的意愿，是不是非得回应不可？”
　　“……”
　　再之后，宇智波灭族的惨剧发生了。
　　直到通缉令拿到手，卡卡西才终于相信，是谁一手造成了宇智波的灭族。
　　他们共事一场，可笑的是到头来，他还是对宇智波鼬这个人，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