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有一个普普通通的名字的周安雅,一直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不重要的人之一。 在这种卑微感的笼罩下,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药贩子职业过分小众,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男朋友是联合国秘书长”这个事实完全就是玛丽苏女频文里的情节。 当然,周安雅和黎天仁刚认识时,黎天仁其实是联合国的调解顾问。对当时的他而言,“担任秘书长”这个可能性虽非天方夜谭,却仍需要中彩票头奖程度的运气。2026年10月,新一届联合国秘书长的选拔陷入僵局,几名最有希望的候选人全都无法获得五个常任理事国的一致认可。这时,黎天仁的名字开始出现在外交官之间的磋商中。没有哪一方特别希望他当选——这同时意味着,也没有哪一方坚决反对。2026年11月,秘鲁政府正式提出了黎天仁的候选资格。两个月后,黎天仁就任联合国秘书长。 历史似乎在重演。上一任秘鲁籍秘书长哈维尔·佩雷斯·德奎利亚尔,也是作为折中人选,在选举僵局中意外得到了任命。 (同样地,2026年10月的江染,还在对着自己那形式上毫无文学技巧可言、内容上胡拼乱凑的网络小说挠头。而在2027年1月,已有六封写着江染名字的提名函抵达了瑞典学院。真像是《蜘蛛侠:崭新之日》里彼得·帕克的婶婶梅说的“and things can change, like, very quickly, in ways that we can't even imagine right now”。) 2026年1月,周安雅刚和前男友许燧在一起不久,许燧就收到了此前一直无缘参与的卡塞尔文献展的邀请。于是,整个春夏,许燧都在筹备自己职业生涯中最为宏大的一件装置作品。 2026年9月,周安雅和许燧分手后,卡塞尔的项目方通知许燧,原先的场地无法满足作品的结构要求,预算也不足以完成改造。许燧不愿意改变作品尺寸以妥协,最终退出了卡塞尔文献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