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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直播 凌晨一点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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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十七分。
沈知微被手机铃声吵醒。她摸索着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市局法医值班室”的来电。她接起来,听到值班员的声音:“沈法医,城东翡翠湾小区,有人报警说一名女主播在直播中猝死。张队让您出现场。”
她坐起来,在黑暗中愣了几秒,然后说:“知道了。”
她挂断电话,起床,洗漱,换好衣服。凌晨的城市安静得有些空旷,路灯在雾霾里拉出昏黄的光带,路上几乎看不到车。她开车穿过半个城区,在凌晨一点四十分赶到翡翠湾小区。
小区门口停着两辆警车,红蓝灯光在夜色里无声旋转。她停好车,出示证件,走进单元楼。电梯上到十七楼,门打开,走廊里站着几个警察,其中一个是老张。
老张站在门口,手里夹着一支烟,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段,没有弹掉。他看到她来,微微点头:“沈法医,你来了。”
“什么情况?”她说。
老张掐灭烟头,扔进垃圾桶:“死者叫陈黎,网名‘阿黎’,是个直播主播,粉丝大概有两百多万。今晚十二点左右,她在直播过程中突然倒下了。直播间里的观众报了警。我们赶到时,人已经没有呼吸了。”
沈知微没有接话。她戴上手套和鞋套,推开房门,走进直播间。
直播间不大,大约二十平米,布置得很整洁。一张白色书桌上放着电脑、麦克风、补光灯,桌面上没有多余的东西。墙上挂着一块浅灰色的吸音板,板上贴着几张卡通贴纸。房间角落里放着一个书架,书架上摆着几本书,书脊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她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整个房间,没有立刻走进去。
房间很整洁。太整洁了。一个直播到凌晨的主播,房间里不该这么整洁。桌上没有水杯,没有零食包装,没有纸巾。但沈知微注意到,书桌左侧的地板上,放着一个透明玻璃杯。杯子里有半杯水,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水杯放在地上,不在桌上。
她蹲下来,隔着手套,轻轻拿起那个水杯。杯壁上有几枚指纹,杯口有口红印。她翻过杯子,看了看杯底,没有沉淀物。她把杯子放回原处,继续观察。
书桌右侧的垃圾桶里,扔着几张纸巾,一个空的能量饮料罐,还有一支吸管。吸管是白色的,塑料材质,一端被咬得有些变形。她隔着证物袋拿起那支吸管,对着灯光看了看,吸管内壁有一层极薄的白色残留物。
她把吸管放回垃圾桶,继续观察。
死者陈黎仰面倒在书桌和椅子之间的地板上,身上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家居服,头发散开,脸上还带着直播时的妆容。她眼睛半睁,瞳孔已经散大,嘴唇微微张开,口鼻处没有明显分泌物。
沈知微蹲下来,先观察死者的姿势。陈黎倒在椅子右侧,头朝窗户,脚朝门口,右手搭在腹部,左手自然垂在身侧。她的姿势看起来像是突然从椅子上滑落,没有挣扎的痕迹。
她打开随身携带的尸检箱,取出体温计,测量死者直肠温度。室温约二十四摄氏度,死者体温已降至三十度以下。她根据环境温度和尸体温度估算,死亡时间大约在一到两小时前,与直播中断的时间基本吻合。
她检查死者的面部和颈部。面部无明显外伤,眼结膜无出血点,口鼻处无异物。颈部无勒痕,无掐痕,无抵抗伤。她翻开死者的眼睑,瞳孔等大,对光反射消失。
她检查死者的四肢。上肢无外伤,手腕无捆绑痕迹,指甲完整。她翻过死者的右手,查看指甲缝。食指和中指的指甲缝里,有少量深褐色的泥土残留。泥土已经干结,颜色偏深,像是混了某种有机质。
沈知微看着那些泥土,没有动。她取出一根无菌棉签,小心地从死者指甲缝里刮取泥土样本,放入样本管中,密封,贴上标签。
她继续检查。她解开死者的家居服,检查胸腹部。胸廓无外伤,腹部无膨隆,皮肤无异常。她按压死者的腹部,没有发现明显的抵抗感。她翻过死者的身体,检查背部。背部无外伤,无瘀伤,无注射针眼。
她检查完毕,站起来,脱下手套,对旁边的记录员说:“初步尸检,无外伤,无搏斗痕迹。体表未见明显致死原因。指甲缝里有泥土残留,已采集样本。具体死因需要解剖确认。”
记录员点头,在记录本上写了几行字。
老张站在门口,看着她:“沈法医,初步判断是什么?”
沈知微没有立刻回答。她看了一眼地上的陈黎,又看了一眼那支放在垃圾桶里的吸管,然后说:“从尸表看,没有明显外伤。死亡时间大约在一到两小时前。具体死因需要解剖确认。但有一点很奇怪。”
“什么奇怪?”老张说。
沈知微指了指地上的水杯:“水杯放在地上,不在桌上。杯子里有半杯水,水面上浮着一层灰。说明这杯水放在地上有一段时间了。一个正在直播的主播,不会把水杯放在地上。她应该把水杯放在桌上,方便随时拿起来喝。”
老张没有说话,看着她。
沈知微继续说:“还有垃圾桶里的那支吸管。吸管是塑料的,一端被咬得变形。但房间里没有饮料杯,没有奶茶杯,没有其他需要用吸管的容器。那支吸管是从哪里来的?”
老张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的意思是,这个案子有问题?”
沈知微没有直接回答。她看了一眼地上的陈黎,又看了一眼那支吸管,然后说:“我不确定。但我觉得,这个案子不像普通的直播事故。”
老张没有接话。他低下头,看着地上的陈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沈法医,你先回去休息。明天上班后,你写一份初步尸检报告,交给我。如果解剖有发现,再告诉我。”
沈知微点头:“好。”
她收拾好尸检箱,脱下鞋套和手套,走出直播间。走廊里的灯光白得有些刺眼,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那扇关上的门,然后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她看着电梯壁上映出的自己的脸,眼下青影更深了,嘴唇抿成一条线。她移开视线,盯着电梯门上的划痕。
凌晨两点半,沈知微回到市局。她走进法医实验室,打开灯,把泥土样本放在操作台上。她打开离心机,预热,然后取出样本管,加入适量的去离子水,震荡,离心。
她站在操作台前,看着离心机里的样本管旋转,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灯光照在操作台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三十分钟后,她取出离心后的样本管,用移液枪吸取上清液,滴在载玻片上,盖上盖玻片,放在显微镜下观察。
她调整焦距,看着镜头里的画面。泥土颗粒在视野里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褐色,颗粒大小不均匀,有些颗粒边缘有棱角,像是岩石碎屑。她放大倍数,仔细观察颗粒的形态和颜色。
她看到了一些细小的红色颗粒。颗粒呈深红色,质地均匀,边缘圆润,像是某种矿物质。她调整焦距,仔细对比颗粒的颜色和形态。
她想起七年前,她去云湖路18号时,在后院看到的土壤。那片土壤也是深褐色的,混着一些细小的红色颗粒。她当时没有在意,但此刻,她看着显微镜下的画面,那些红色颗粒的形态和颜色,与云湖别墅后院的土壤几乎一模一样。
她直起身,看着显微镜,很久没有动。
她打开电脑,调出七年前云湖别墅的档案照片。照片上,别墅后院的土壤颜色偏深,混着细小的红色颗粒。她放大照片,对比显微镜下的颗粒形态。
她对比了很久,然后得出结论:死者指甲缝里的泥土,与云湖别墅后院的土壤高度相似。
她关掉电脑,坐在操作台前,看着那支样本管,很久没有动。
凌晨四点,沈知微走出实验室。走廊里空无一人,灯光白得有些刺眼。她站在门口,看着走廊尽头的那扇窗,窗外夜色深沉,路灯在雾霾里拉出昏黄的光带。
她想起陈黎指甲缝里的泥土。她想起云湖别墅后院的土壤。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账本已封存。若我出事,交给知微。”
她不知道陈黎的指甲缝里为什么会有云湖别墅的泥土。但她知道,这个案子,与云湖别墅有关。
她走出市局大楼,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天空。天色微微泛白,东边的云层里透出一线光。她深吸一口气,走下台阶,走向停车场。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她正要挂挡,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手机,看到一条短信,来自陆时衍:
“知微,我听说翡翠湾小区出了个案子。死者是个女主播,叫陈黎。她是我大学同学。你方便的时候,能告诉我一些情况吗?”
沈知微看着那行字,很久没有动。陈黎是陆时衍的大学同学。陈黎死了。陆时衍发来短信,问她情况。
她锁屏,把手机放进口袋,挂挡,松手刹,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清晨的街道。她没有回家,而是开向了市局的方向。
清晨六点,沈知微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户漫进来,把办公桌染成暖黄色。她打开电脑,再次调出陈黎的档案,一页一页地翻看。
陈黎,女,二十六岁,网名“阿黎”,直播平台主播,粉丝约两百三十万。直播内容以聊天、唱歌、做饭为主,偶尔直播户外活动。半年前开始直播“探秘”系列,探访城市里的废弃建筑和传说地点。
沈知微看着那行字,目光停在“探秘”系列上。半年前开始直播“探秘”系列。探访城市里的废弃建筑和传说地点。
她想起陆时衍的短信:“她是我大学同学。”她想起陈黎指甲缝里的泥土。她想起云湖别墅后院的土壤。
她不知道陈黎的“探秘”系列里,有没有探访过云湖别墅。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上午九点,沈知微走进老张的办公室。老张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放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看到她进来,微微点头:“沈法医,坐。”
沈知微坐下来,看着老张:“张队,我昨晚对死者指甲缝里的泥土样本做了化验。结果显示,泥土的成分,与云湖路18号后院的土壤高度相似。”
老张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茶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沈法医,你确定?”
“确定。”她说,“颗粒形态和颜色,与云湖别墅后院的土壤几乎一致。”
老张没有接话。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茶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说:“沈法医,云湖路18号,是陆建国的别墅。陆建国已经死了七年了。那个地方,已经七年没有人住了。”
沈知微没有说话,看着他。
老张继续说:“沈法医,陈黎的指甲缝里有云湖别墅的泥土。但云湖别墅已经七年没有人住了。陈黎怎么会去那里?她为什么要去那里?”
沈知微没有回答。她看着他,很久没有动。她想起陆时衍的短信:“她是我大学同学。”她想起陈黎的“探秘”系列。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账本已封存。若我出事,交给知微。”
她不知道陈黎为什么会去云湖别墅。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张队,”她说,“陈黎的案子,我想继续查下去。”
老张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茶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说:“沈法医,陈黎的案子,初步判断是直播事故。直播过程中突发心脏骤停,属于意外死亡。如果没有确凿证据表明是他杀,这个案子,按意外处理。”
沈知微没有说话,看着他。
老张继续说:“沈法医,我知道你想查清楚。但你要明白,有些案子,查得越深,越危险。你母亲当年,就是因为查得太深,才出了事。”
沈知微没有说话。她看着他,很久没有动。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账本已封存。若我出事,交给知微。”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已向财务总监反映,对方称‘上级指示’。”
她母亲查得太深,出了事。她母亲把账本藏在了井底。她母亲把钥匙留给了她。
“张队,”她说,“我母亲当年查的案子,和这个案子有关吗?”
老张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茶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说:“沈法医,我不知道。你母亲的案子,已经结案了。凶手是陆建国。陆建国已经死了。这个案子,已经结束了。”
沈知微没有说话。她看着他,很久没有动。她想起陆建国的信:“老张是主谋。老张逼我写下了遗书。老张杀死了我。老张制造了我自杀的假象。”她想起老张的话:“陆建国是主谋。陆建国杀死了你母亲。陆建国杀死了方柏舟。陆建国杀死了林昭。陆建国是自杀。”
陆建国的信上说,老张是主谋。老张说,陆建国是主谋。
谁在撒谎?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她站起来,走出老张的办公室,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阳光从窗户漫进来,把走廊染成暖黄色。她深吸一口气,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窗外。
她打开电脑,再次调出陈黎的直播记录,一页一页地翻看。她翻到半年前,看到陈黎的“探秘”系列第一期。视频标题是:“探秘云湖路18号:废弃别墅的传说。”
她点开视频,看着画面。陈黎站在云湖别墅的铁艺大门前,对着镜头说:“大家好,我是阿黎。今天带大家探秘一个传说中的地方——云湖路18号。据说这栋别墅的主人,七年前自杀了。有人说,这栋别墅里,有鬼。”
她看着视频画面,很久没有动。陈黎去过云湖别墅。陈黎在直播中探访过云湖别墅。陈黎的指甲缝里有云湖别墅的泥土。
她关掉视频,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窗外。阳光很好,天很蓝,云很白。但她知道,这一切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涌动。
她想起陈黎的直播记录。她想起陈黎指甲缝里的泥土。她想起云湖别墅后院的土壤。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账本已封存。若我出事,交给知微。”
她不知道陈黎在云湖别墅里发现了什么。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傍晚六点,沈知微下班。她走出市局大楼,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天空。天色阴沉,乌云从西边压过来,像是要下雨了。她深吸一口气,走下台阶,走向停车场。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她正要挂挡,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手机,看到一条短信,来自陆时衍:
“知微,我查了陈黎的直播记录。她半年前开始做‘探秘’系列,第一期就是云湖别墅。她在视频里说,她在别墅书房里发现了一封信。信上写着‘Swan International Ltd.’。她说她要把这封信的内容查清楚。她说她发现这封信和七年前的一桩命案有关。”
沈知微看着那行字,很久没有动。陈黎在云湖别墅的书房里发现了一封信。信上写着“Swan International Ltd.”。她说她要把这封信的内容查清楚。她说她发现这封信和七年前的一桩命案有关。
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户名:Swan International Ltd. 无合同依据,无项目关联。”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账本已封存。若我出事,交给知微。”
陈黎发现了那封信。陈黎发现了Swan International Ltd.。陈黎发现了七年前的命案。然后陈黎死了。
她锁屏,把手机放进口袋,挂挡,松手刹,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她没有回家,而是开向了云湖路18号的方向。
天色越来越暗,乌云压得很低。她开到云湖路尽头时,第一滴雨落了下来,打在挡风玻璃上,发出一声轻响。她停下车,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没有下车。
她透过挡风玻璃,看着那栋灰白色的别墅。铁艺大门紧闭,桂花树的影子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模糊。雨点越来越密,打在车顶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她推开车门,走下车,冒雨推开铁艺大门,走进院子。雨点打在她身上,很快浸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她没有在意,径直走到别墅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穿过客厅,走上二楼,走进那间书房。她站在书架前,看着那面墙。她想起陆建国画的地下室结构图。入口在楼梯间。暗门。保险柜。
她转身走出书房,走下楼梯,走进楼梯间。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着墙壁,一寸一寸地看过去。她看到楼梯间尽头的墙壁上,那道细长的裂缝。她蹲下来,从口袋里取出那枚戒指,插入凹槽,转动。
墙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然后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通道。她走下台阶,推开暗门,走进地下室。
她走到铁桌前,打开台灯。灯光亮起来,照亮了整个地下室。她看着那张图,目光停在标注上:“保险柜。”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账本已封存。若我出事,交给知微。”
她母亲把账本藏在了井底。她母亲把保险柜藏在了井底。她母亲把钥匙留给了她。
但她母亲没有告诉她,保险柜里有什么。
她放下那张图,走出地下室,走上台阶,推开暗门,回到楼梯间。她走出别墅,冒雨走回后院,蹲在井边,看着井壁上的那道裂缝。
她取出戒指,插入凹槽,转动。井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然后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通道。她走下台阶,推开暗门,走进地下室。
她走到铁皮柜前,蹲下来,看着那把锁。锁是铜制的,已经有些锈蚀,但轮廓清晰。她取出戒指,插入锁孔,转动。锁芯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然后弹开。
她拉开柜门,取出那个文件袋。她打开文件袋,翻看里面的文件。最上面是那份资金往来明细表,然后是合同和协议的复印件,然后是那封信。
她翻到最底下,看着最后一样东西。那是一枚戒指,银色的,戒面上刻着天鹅的图案。和她手里的那枚戒指一模一样。
她拿起那枚戒指,对着光,仔细看着戒面上的天鹅图案。线条简洁,但刻得很深。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户名:Swan International Ltd. 无合同依据,无项目关联。”
Swan International Ltd.。天鹅。她母亲记录了这个账户。她母亲把戒指留给了她。她母亲把另一枚戒指藏在了保险柜里。
两枚戒指,一模一样。一枚是陆时衍留给她的,一枚是陆建国的遗物。但保险柜里的这枚戒指,是谁的?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她收起文件袋,关上柜门,走出地下室,走上台阶,回到井边。她转动戒指,井壁缓缓合拢,恢复原样。她蹲在井边,看着井底,很久没有动。
雨还在下,打在她身上,浸透了她的衣服。她没有在意,站起来,走回别墅,走进楼梯间。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着墙壁,一寸一寸地看过去。
她看到楼梯间尽头的墙壁上,那道细长的裂缝。她蹲下来,从口袋里取出那枚戒指,插入凹槽,转动。墙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然后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通道。
她走下台阶,推开暗门,走进地下室。她走到铁桌前,打开台灯。灯光亮起来,照亮了整个地下室。
她看着那张图,目光停在标注上:“保险柜。”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账本已封存。若我出事,交给知微。”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已向财务总监反映,对方称‘上级指示’。”
她母亲把账本藏在了井底。她母亲把保险柜藏在了井底。她母亲把钥匙留给了她。
但她母亲没有告诉她,保险柜里有什么。
她不知道保险柜里的这枚戒指是谁的。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她转身走出地下室,走上台阶,推开暗门,回到楼梯间。她走出别墅,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栋灰白色的别墅。雨还在下,打在她脸上,带着一点凉意。
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账本已封存。若我出事,交给知微。”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已向财务总监反映,对方称‘上级指示’。”
她母亲把账本藏在了井底。她母亲把保险柜藏在了井底。她母亲把钥匙留给了她。
但她母亲没有告诉她,保险柜里有什么。
她不知道保险柜里的这枚戒指是谁的。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她发动引擎,打开车载空调,暖风迎面扑来。她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很久没有动。
雨点打在挡风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声响。雨刷来回摆动,刮去雨水,露出前方的路面。她看着前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账本已封存。若我出事,交给知微。”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已向财务总监反映,对方称‘上级指示’。”
她母亲把账本藏在了井底。她母亲把保险柜藏在了井底。她母亲把钥匙留给了她。
但她母亲没有告诉她,保险柜里有什么。
她不知道保险柜里的这枚戒指是谁的。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她挂挡,松手刹,缓缓驶出云湖路,汇入车流。雨还在下,路面湿滑,车灯在雨幕里拉出一道道模糊的光带。她握紧方向盘,驶入雨夜中。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没有看,继续开车。
但她知道,那是陆时衍的回复。
她不知道他会说什么。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告诉她真相。她只知道,陈黎的指甲缝里有云湖别墅的泥土。陈黎在直播中探访过云湖别墅。陈黎在别墅书房里发现了一封信。信上写着“Swan International Ltd.”。
然后陈黎死了。
她握紧方向盘,驶入雨夜中。
身后,云湖路18号的别墅安静地立在雨幕里。铁艺大门紧闭,桂花树的影子在雨中模糊成一片。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台阶上汇成细小的水流,又归于沉寂。
雨夜中,一个身影站在别墅对面的巷子里,撑着黑色的伞,看着沈知微的车尾灯消失在雨幕里。他没有动,伞沿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声响,汇成细小的水流,顺着伞骨滴落。他站了很久,直到沈知微的车尾灯彻底消失在雨幕里,才转身离开,消失在巷子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