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旧账 沈知微到家 ...
-
沈知微到家时,雨已经停了。
她把车停进小区地库,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没有下车。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系统关闭后残余的嗡鸣声,渐渐消失。她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想起陆时衍发来的短信。
“方柏舟的账户,在七年前,有过一次异常登录。登录的IP地址,是市局内部的IP。”
有人用方柏舟的账户,转出了那笔资金。有人用市局内部的IP,登录了方柏舟的账户。这个人,可能和市局内部的人有关。
她推开车门,下车,走进电梯。电梯壁上映出她的脸,眼下青影更深了,嘴唇抿成一条线。她移开视线,盯着电梯门上的划痕。
到家后,她关上门,反锁,拉上窗帘。她没有开灯,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沙发前,坐下来。
她打开台灯,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那本深蓝色的笔记本,放在茶几上。她翻开笔记本,一页一页看过去。数字密密麻麻,日期、金额、流向,像一条条沉默的河流。她母亲在每一页的边角都做了批注,用铅笔写着“异常”“待查”“与合同不符”等字样。
她翻到后半段,看着那行字:“户名:Swan International Ltd. 无合同依据,无项目关联。已向财务总监反映,对方称‘上级指示’。”
她母亲向财务总监反映了。财务总监是陆建国。陆建国查到了洗钱通道。陆建国写给她母亲的信,说方柏舟是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
但方柏舟的信上,说陆建国利用了他的身份,注册了Swan International Ltd.。
她合上笔记本,锁进抽屉。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月光洒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看着窗外,小区里路灯昏黄,树影婆娑,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安静。
但她知道,从今晚开始,一切都不同了。
第二天上午,沈知微没有去市局。她开车去了城西的一家旧书店。
书店不大,门脸陈旧,木门上的漆已经斑驳。她推开门,走进去,看到老张坐在靠里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
她走过去,坐下来,看着老张:“张队,您约我出来,是查到了什么吗?”
老张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茶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沈法医,我查了方柏舟账户的登录记录。七年前,方柏舟的账户,有过一次异常登录。登录的IP地址,是市局内部的IP。”
沈知微看着他:“您查到了这个IP地址,是市局哪个部门的吗?”
老张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茶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说:“沈法医,这个IP地址,是市局财务处的。”
沈知微愣住了。市局财务处。方柏舟账户的异常登录IP地址,是市局财务处的。而七年前,市局财务处的处长,是方柏舟。
“张队,”她说,“您的意思是,有人用市局财务处的IP地址,登录了方柏舟的账户?”
老张没有回答。他看着她,目光在窗外的光线下显得深邃。他开口时,声音很低:“沈法医,我查了市局财务处的登录记录。七年前,方柏舟账户的异常登录时间,和市局财务处的一台电脑的登录时间,完全一致。”
沈知微看着他:“那台电脑,是谁的?”
老张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茶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说:“沈法医,那台电脑,是市局财务处的公用电脑。但七年前,使用那台电脑的人,是方柏舟的助理。”
沈知微愣住了。方柏舟的助理。七年前,使用那台电脑的人,是方柏舟的助理。
“张队,”她说,“方柏舟的助理,是谁?”
老张没有回答。他看着她,目光在窗外的光线下显得深邃。他开口时,声音很低:“沈法医,方柏舟的助理,叫林昭。”
沈知微愣住了。林昭。方柏舟的助理,叫林昭。
她想起陆时衍。陆时衍的全名,叫陆时衍。但老张说,方柏舟的助理,叫林昭。
林昭。陆时衍。这两个名字,是同一个人的两个身份,还是两个人?
“张队,”她说,“方柏舟的助理林昭,和陆时衍,是什么关系?”
老张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茶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说:“沈法医,林昭是方柏舟的助理。七年前,林昭在市局财务处工作。七年后,林昭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沈知微看着他,很久没有动。林昭是方柏舟的助理。七年前,林昭在市局财务处工作。七年后,林昭消失了。
林昭。陆时衍。这两个名字,是同一个人的两个身份,还是两个人?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张队,”她说,“您查了七年,查到林昭的下落了吗?”
老张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茶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说:“沈法医,林昭消失了七年。我查了七年,一直没有找到他的下落。但我知道,林昭是方柏舟的助理。林昭用市局财务处的电脑,登录了方柏舟的账户。林昭转出了那笔资金。”
沈知微看着他,很久没有动。林昭用市局财务处的电脑,登录了方柏舟的账户。林昭转出了那笔资金。
但方柏舟的信上,说陆建国利用了他的身份,转出了那笔资金。方柏舟说,陆建国利用了他的身份,注册了Swan International Ltd.。
方柏舟说,陆建国利用了他的身份。老张说,林昭用市局财务处的电脑,登录了方柏舟的账户。林昭转出了那笔资金。
谁在撒谎?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张队,”她说,“林昭,是陆时衍吗?”
老张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茶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说:“沈法医,我不知道林昭是不是陆时衍。但我知道,林昭是方柏舟的助理。林昭用市局财务处的电脑,登录了方柏舟的账户。林昭转出了那笔资金。”
沈知微看着他,没有接话。她站起来,走出旧书店,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天空。阳光很好,天很蓝,云很白。她深吸一口气,走下台阶,走向自己的车。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她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很久没有动。
林昭是方柏舟的助理。林昭用市局财务处的电脑,登录了方柏舟的账户。林昭转出了那笔资金。林昭消失了七年。
林昭,是陆时衍吗?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她挂挡,松手刹,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她没有回家,而是开向了陆时衍公司的方向。
陆时衍的公司位于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她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坐电梯上了十八楼。前台小姐看到她,微笑着说:“沈小姐,陆总在办公室,您直接进去就行。”
沈知微点了点头,走向走廊尽头的办公室。她推开门,看到陆时衍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一份文件。他看到她进来,微微点头:“知微,坐。”
沈知微没有坐下。她站在门口,看着陆时衍,很久没有动。她想起老张说的话:“林昭是方柏舟的助理。林昭用市局财务处的电脑,登录了方柏舟的账户。林昭转出了那笔资金。林昭消失了七年。”
她看着陆时衍,开口时,声音有些哑:“陆时衍,你认识林昭吗?”
陆时衍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着她,目光在窗外的光线下显得深邃。他开口时,声音很低:“认识。”
沈知微看着他:“林昭是谁?”
陆时衍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桌面上的文件,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说:“知微,林昭是我。”
沈知微愣住了。林昭是陆时衍。陆时衍是林昭。方柏舟的助理林昭,是陆时衍。
“你是方柏舟的助理?”她说。
“对。”陆时衍说,“七年前,我在市局财务处工作。我是方柏舟的助理。”
沈知微看着他,很久没有动。陆时衍是方柏舟的助理。陆时衍在市局财务处工作。陆时衍用市局财务处的电脑,登录了方柏舟的账户。陆时衍转出了那笔资金。
陆时衍转出了那笔资金。陆时衍制造了她母亲贪污的假象。陆时衍是主谋。
“你转出了那笔资金?”她说。
陆时衍没有回答。他看着她,目光在窗外的光线下显得深邃。他开口时,声音很低:“知微,我没有转出那笔资金。我确实用市局财务处的电脑,登录了方柏舟的账户。但我没有转出那笔资金。”
沈知微看着他:“那你登录方柏舟的账户,是为了什么?”
陆时衍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桌面上的文件,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说:“知微,我登录方柏舟的账户,是为了查我父亲的下落。”
沈知微愣住了。查他父亲的下落。陆时衍登录方柏舟的账户,是为了查他父亲的下落。
“你父亲,”她说,“陆建国,七年前失踪了?”
“对。”陆时衍说,“七年前,我父亲失踪了。我查了他的账户记录,发现他最后一笔资金往来,是转入了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境外账户。我登录方柏舟的账户,是为了查这笔资金的流向。”
沈知微看着他,很久没有动。陆时衍登录方柏舟的账户,是为了查他父亲的下落。陆时衍没有转出那笔资金。陆时衍是为了查他父亲的下落。
但老张说,林昭用市局财务处的电脑,登录了方柏舟的账户。林昭转出了那笔资金。
陆时衍说,他没有转出那笔资金。老张说,林昭转出了那笔资金。
谁在撒谎?
“陆时衍,”她说,“你说,你没有转出那笔资金。但老张说,林昭用市局财务处的电脑,登录了方柏舟的账户。林昭转出了那笔资金。你说,林昭是你。你说,你没有转出那笔资金。谁在撒谎?”
陆时衍没有回答。他看着她,目光在窗外的光线下显得深邃。他开口时,声音很低:“知微,我没有撒谎。我没有转出那笔资金。我登录方柏舟的账户,是为了查我父亲的下落。”
沈知微看着他,没有接话。她想起方柏舟的信:“知微,陆时衍在撒谎。”她想起陆时衍的短信:“方柏舟在撒谎。”她想起老张的话:“林昭转出了那笔资金。”
方柏舟说,陆时衍在撒谎。陆时衍说,方柏舟在撒谎。老张说,林昭转出了那笔资金。陆时衍说,他没有转出那笔资金。
谁在撒谎?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她转身走出陆时衍的办公室,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钮。电梯门合上,她靠在电梯壁上,看着自己的倒影。她想起陆时衍说的话:“我登录方柏舟的账户,是为了查我父亲的下落。”
她想起陆建国写给她母亲的信:“方柏舟不是主谋。他只是其中的一环。主谋可能和市局内部的人有关。”
陆建国说,方柏舟不是主谋。方柏舟说,陆建国利用了他的身份。陆时衍说,他没有转出那笔资金。老张说,林昭转出了那笔资金。
谁在撒谎?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她走出电梯,走出写字楼,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天空。阳光很好,天很蓝,云很白。她深吸一口气,走向自己的车。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她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很久没有动。
然后她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最底部,看着那个七年没有拨出的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打了一行字:
“陆时衍说,他是方柏舟的助理。他说,他登录方柏舟的账户,是为了查他父亲的下落。他说,他没有转出那笔资金。老张说,林昭用市局财务处的电脑,登录了方柏舟的账户。林昭转出了那笔资金。我不知道谁在撒谎。”
她看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停了很久。然后她按下发送键,锁屏,把手机放进口袋。
引擎声低低地响着,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把街道照得通明。她挂挡,松手刹,缓缓驶出停车位,汇入车流。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没有看,继续开车。
但她知道,那是老张的回复。
她不知道他会说什么。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告诉她真相。她只知道,陆时衍说,他没有转出那笔资金。老张说,林昭转出了那笔资金。
谁在撒谎?
她握紧方向盘,驶入夜色中。
回到家,她关上门,反锁,拉上窗帘。她没有开灯,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沙发前,坐下来。
她打开台灯,从口袋里取出手机,解锁,看着老张的回复。
“沈法医,林昭转出了那笔资金。这是铁证。陆时衍在撒谎。”
沈知微看着那行字,很久没有动。老张说,林昭转出了那笔资金。这是铁证。陆时衍在撒谎。
但陆时衍说,他没有转出那笔资金。他登录方柏舟的账户,是为了查他父亲的下落。
谁在撒谎?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月光洒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看着窗外,小区里路灯昏黄,树影婆娑,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安静。
但她知道,从今晚开始,一切都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