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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我抬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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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和他对视,没有说话。
他又问我喜欢什么,一只手插在口袋里。
我问最贵的表是哪一个?一个名为Lucy的指着最中间的表,刚要开口介绍,我就缓慢拿起表带,在眼前打量了一下,又迅速狠狠摔在地上。
然后我抬头装作无辜的样子看向温楚声,他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低头仍轻轻捏我的肩膀:“你喜欢这样?”
我点点头,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又拿起旁边的另一块表摔在地上。
直言的讲,我故意的。
我就是要报复他,以及看看他对我的忍耐到什么程度。变相来说,也是一种惩罚。
毕竟自古有一句名言,惩罚一个人,就是花他的钱。
他依旧波澜不惊,接着拿起盘上的表递给我,我接着摔。
配合十分默契。
摔到第n块吧,手刚要落下,我的眼睛瞟到表盘。还挺好看,我心说。
我就转头告诉温楚声,我要这块表,用手给他比了个1,他眼睛微微瞪大了,转头又平静地对Lucy说:“刚刚摔坏的表算一下价格,再另外备一份,他手中的表再准备100块。”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我轻轻拍了他小臂一下:“我要那么多干什么?只要十块就够了。”
Lucy点点头忙着准备,我看了一眼价格,还动不了温叔叔财产的一根毛,花少了。
从店里出来的时候,我手上戴着那块表,蓝色的钻石在阳光的照耀下宛如波光粼粼的海面,中间是什么玩意的特制指针,我也忘了。
回到我家,我推开门,侧到一旁让他进门。
他看着我,眼神迟疑,犹犹豫豫张开口想说些什么,电话响起。电话铃声还是我很早之前给他设的“潮流”歌。
他拿出手机,我无意间看到备注是“爸爸”。我催促他快接,接通后的他一直沉默,没开免提,我就听不到温叔叔说了什么。
只知道电话挂断之前,他就说了一句话“知道了”。
“温叔叔说什么了?”
“没什么。”他摇摇头,又唤我名字“渡秋”
那个时候,我正低头摆弄手中的表,头也没抬问他怎么了?
他说,他要走了。
我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点点头。
“走就走呗,这次记得跟我说了。”
他转身走出两步,又转身快步回来,他有些急切地问我:“渡秋,你还会等我吗?”
我故意逗他,挑挑眉,眼神充满戏谑:“不会,你现在敢走,我立马转头投入别人的怀抱。”
他明显着急,又向我走了两步,拉着我手,眼神中多了几分惶恐,说:“不行,不可以。你不能和别人在一起。”
我害怕温叔叔找他有急事,随口敷衍答应他。
当时我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直到……
那天,我和林寒遇走在街上,他在我旁边和我吐槽游戏,手舞足蹈。
突然窜出来一个裹得跟粽子一样的人,冲上来打了林寒遇一巴掌,我以为哪里闯出来的疯子,刚想打回去,那个人就摘下墨镜,只露出一双泛红的眼,我差点就没认出来是他。
“你要为了他打我吗?”
我没想到几个月不见,他成了忧郁男神了。手停在半空,我假装在打蚊子。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心虚感。不对,我也没做错啊。
他呢,直接抓住我的肩膀,带了一丝疯狂,质问我:“渡秋,你不是说会等我吗?为什么你现在却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的?你是不是和他在一起了?那我怎么办?你别不要我……”
那个时候,我没听清楚他最后一句话,这是后面追问出来的。
林寒遇捂着脸,将我们从中间分开,咬牙切齿的骂他:“我的妈呀,大哥,就不允许渡秋有朋友了吗?”
我才想起来,林寒遇是在温楚声不上学之后才来的,就把林寒遇拉到身边介绍,他很尴尬,赔了不是,又掏出一张卡给他。
“对不起,我没什么可以赔给你的。只有这个,你介意吗?”
林寒遇当然不介意,立马指着自己另外半张脸给温楚声顺手拿过钱:“哥,我当然不介意。要不要这边再来一下?”
温楚声被他吓到了,他第一次见到有人提这种要求。
就因为这件事,林寒遇不在场的时候,温楚声天天让我远离这个林寒遇,我肯定是左耳进右耳出啊。
他那次回来,不只搞了这么一出事。
那天阳光特别明媚,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我被他拉到之前人造雪的公园,他背对着太阳,我被刺的眼睛有些疼。
他看着我,手中捧得是金花。纯金的花,我接过的时候差点倒在地上。
我问他是不是有病,他说金花寓意金婚。
我表面骂他又从哪里扯的道理。心里却止不住的开心。
这个东西还向我告白了。特别正式的告白,他说之前的那个太随意了,自己什么都没有准备,就匆匆忙忙跑过去找我了。
他膝盖一弯就要跪下,我赶紧拉他,我说,这是求婚时的姿势。
温楚声却说,不管怎么样,我迟早都要和他结婚,早跪晚跪都一样。
我第一次语无伦次,看着他把戒指戴在手上,眼泪滴落在手背。
他问我哭什么,我扯谎说眼睛里进沙子了。他站起身执意要给我吹吹,我用手遮挡眼睛怕被看出破绽,推辞不用,没等我反应,他就亲了我的脸!
停停停,有点暧昧了吧。
后来,我们就回了家。
之后咋了?那就是睡到第二天自然醒,我靠在他怀里。
我心说,这种日子太好了。又往他怀里靠了靠,他的下巴靠在我额头上,我把胳膊压在他身上,摸到他背后的凸起。左一个,右一个,上面有下面也有。
温楚声轻笑着动了一下,说痒。我问他背后的是什么,他没说话。
我就让他坐起来给我看看后背,他不动,搂着我说要再睡一会。
我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让他坐起来,他不愿意,假装睡着了。
我把被子拉起来,他裹得严严实实,我用力一踹,他摔倒地上了。
他扶着脑袋,痛苦的表情说我谋害亲夫,我懒得管他。拉着他的胳膊坐起来,他还挡着不让我看,可奈何我火眼金睛,把他的手扒拉开。
他的背上,全都是疤痕。
我惊讶,突然间不知道说什么,随后眼泪不受控制落下来,落在他的背上。
他感受到我哭了,立马转过身替我擦眼泪。他说他早就不疼了,那些伤都是他去温家前的了,时间都快赶超百年古董了。
我哭的更厉害了,眼泪像被风刮的叶子,我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找人揍他他,这样他会不会少受一点伤害。
我更恨他父母,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不是说孩子是无价之宝吗?
那天我就抱着他哭,他一直安慰我。
一遍遍说,没关系,都过去了。现在的他,已经有了新生活。
那天过后,我俩腻歪了几天。他又离开了,这次是悄无声息的,一条信息都没有给我留下。
前几天,我还不适应。我想给他发消息,可想到之前石沉大海的消息,还是放弃了。
后来的我慢慢适应他离开的日子,因为我想,不过就是回到了之前的日子罢了。
我以为,这次他不会让我等太久。直到5年过去,我大四了。
除了过年群发一条新年快乐,我俩的聊天框什么都没有了。
这五年下来,我要忘记他长什么样了。
我让他给我发照片,他也不说话。
我就只能看着他高中十七岁的照片,想象他变成什么样了。
变瘦了?也许还会长高了,五官更立体了,那双眼再见到我会不会从黯淡变得充满光?
某天,我照常坐在校门口的甜品店,从帆布包里拿出自己还没看完的书,这是林寒遇最近新推荐给我的。
刚刚坐下,向店员要了一份青提森雪。
建议你们去通西街买这个蛋糕(因为个人感觉通西街的比学校门口的要好吃一点。没有说学校门口不好吃的意思。)
沉浸在我的世界中,对面突然坐下一个人。
他将他带来的蛋糕放在桌子上,推给我:“同学,请你吃蛋糕。”
我刚想婉拒他说“不用”,准备起身换个位置,抬头看到对面的人是——温楚声。
我整个人一愣,惊讶于他的变化,之前他还算半个阳光少年,现在比下水道的老鼠还阴暗,整张脸比我生病的表哥还憔悴,头发长的已经遮住了眉眼。
克洛伊(温楚声和温叔叔工作的地方)没有理发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