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风不渡秋》春檀时

2、第 2 章 寒假某

　　寒假某天，这东西找我出门，我刚走下楼，他就从我身后蒙上我的眼，牵起我的手拉我去了不知名地，我摘下眼罩，发现天空飘起了白毛。
　　我伸出手轻轻去接，白毛在接触到我手的那一瞬间，化了！
　　我惊喜地跳起来紧紧抱住他，“温楚声，下雪了！”
　　他点点头，打了个响指，雪飘的更大了。
　　当时没脑子，谁注意雪大不大，小不小的。
　　我蹲下身，团了一个雪球，用力扔在他后背上。
　　他只是笑了笑，然后趁我专心团雪球的时候，砸在我身上了。我们俩彻底玩开了。
　　黄昏时分，我躺在雪中，旁边的温楚声坐着，眼含笑意的盯着我。
　　“没想到啊，向南今年竟然下雪了！”
　　他沉默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我支撑着身体坐起来，百年难得一遇向他伸出一只手，“温楚声，我们回家吧。”
　　他的一只手搭上来，紧紧握着，随后和我并肩走。
　　突然出现的工作人员打破沉默的氛围，他径直走向温楚声：“温先生，这边造雪机我们可以撤走了吧？”
　　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后不自然的点头，空出的一只手放在脖子上。
　　我才发觉被他骗了，趁着那个工作人员转身离开，我一脚踹向他。
　　“好呀，温楚声，你敢骗我？”
　　他闷哼一声，随后两只手拉住我的手，被我甩开，乞求：“渡秋，我知道错了。”
　　我没理他，“气汹汹”的一个人走在街上，他跟过来，一直在哄我，什么下不为例、原谅我吧、求求你了、我错了……
　　我终于停下脚步，一只手指着天空，一字一句的告诉他：“温楚声，我郑重其事的告诉你，我要的雪，不是人造的，是天上真真切切的雪！”
　　他点点头，将我拥入他的怀中，动作很轻，我没想到他那么突然。
　　我先是推，又是上脚踢，掐，抓，挠，他动都不动。
　　我也累了，任由他抱了，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他的下巴抵在我肩膀上，头发扎的我脖子有点痒。
　　后来，他终于松开了怀抱。借着路灯的两个人走在街上，没有人开口说话。
　　天空突然飘落下不明物，我碰碰他的肩膀，“这又是你安排的？”
　　他也很疑惑，抬头看了天空一眼，摇摇头。
　　我也跟着他抬头，这东西是从天上落下来的，前面，后面，都有。
　　我还是不确定这是不是人为的，往前跑了很久，发现面前还是飘着。
　　温楚声跟过来，站在我身后不远处，推测：“这好像是雪。”
　　我说，不可能吧。
　　天上突然开始落下较大的这种东西，我惊呼一声，“这TM是冰雹啊！”，拉着温楚声躲在旁边的便利店雨棚下。
　　“今年的初冰雹，是和你一起看的。”
　　我斜眼看了他一眼，暗骂一句有病。
　　他解释：“本来是初雪的，篡改一下也差不多。”
　　我们俩咋回的家？一直等冰雹雨停了。其实也不晚，也就凌晨四点，我不知不觉的靠在温楚声怀里已经睡着了，是他把我背回家的。
　　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和这个鬼东西出来了。
　　平静的日子过了没几天。某个清晨，电话“叮铃铃”响个不停。
　　我烦躁的按了接通，听到是温楚声的声音，直接挂了，将手机关机后扔在一旁。
　　楼下，依稀听到温楚声在喊我，我穿着睡衣，不耐烦地打开窗户，看向楼下刚准备开口骂他，这才发觉整个世界变白了。
　　向南下雪了！
　　楼下，一片雪中的他尤为突出，他手中还拿着手机，尝试着在给我打电话。
　　我听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不由自主的一笑，烦躁烟消云散。
　　他裹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脖子上围了一条围巾。头发应该是临出门前专门做过。
　　雪花还飘在空中，轻轻飘落在他的头发上。
　　我着急换了衣服，冲到楼下，奔向温楚声，他稳稳的接住我。
　　我看向他，语气里的惊喜抑制不住：“向南……下雪了……真真切切，从天上，飘的雪。”
　　“这次，我可没做手脚。”
　　“我知道”，我重重拥住他。
　　我期待了十六年的雪，终于在今天降临了。
　　“渡秋。”，他轻轻唤了我一声，我从他身上下来，笑意浅浅看着他：“怎么了？”
　　他吞吞吐吐半天，像是下定了决心，闭上眼：“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
　　我牵住了他的手，笑着说：“我可不想被洛奈神责罚。走吧，男朋友”
　　ps：洛奈神是我看的小说中掌管情感誓言的神
　　初恋懵懂，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他支支吾吾说了两个字，眼神时不时瞟向我：“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我点点头。
　　“你每次看到雪都很高兴。我想知道，你高兴是因为看到了雪，还是因为我？”
　　其实那个问题的答案，隔了这么久我都不知道。当时瞎扯的回答也忘了，就先不说了。
　　后面嘛，就是他临走时一双眼深情的看着我，在我额头上落下一枚吻。
　　留下一句我们俩要在一起一辈子。
　　然后第二天他人间蒸发了。嗯，消失了。我疯了一样给他发消息，全都石沉大海，电话显示无人接听。
　　我没有很破防，他走了，就没有人烦我了。挺好的，挺好的。可他给我留下的一句话和一枚吻算什么？
　　直到新转来的林寒遇发现我在学校里萎靡不振的，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睡觉，脾气暴躁。
　　我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他，他下巴上差点掉在地上，随后仔细跟我分析：“渡秋，听我的，现在就把他删了。等他跪着来求你。”
　　眼前不自觉浮现出温楚声跪在地上的画面，他穿了……
　　我当时摇摇脑袋，把不该想的都倒出去。
　　林寒遇还在给我洗脑，说男人不能惯，越惯越混蛋。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我就听进去一句话：
　　“你肯定是也爱上他了。”
　　我……爱……温楚声吗？
　　“打是亲骂是爱嘛。那一定是了！”
　　接着，他就比我还着急：“哎呀呀，你爱上他了，万一他骗你财，图你色怎么办？你怎么这么早就答应他啊……”
　　好像他的经验比我还丰富。
　　听取林寒遇的主意，我决定晾他一段时间，停下给他发消息，自己忙一段时间。
　　临近暑假，我盯着聊天记录仍停留在他离开后一周，这么长时间，他一条消息没有给我发。
　　手指按耐不住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然后又删除，反反复复最后只发出几个字：“最近怎么样？”
　　对面依旧没有说话。
　　我当时严重怀疑这个温楚声是死在外面了，或者是个忍者。
　　暑假临近结束，和朋友约了市咖啡厅。
　　我坐在那里，面前摆着巧克力蛋糕，林寒遇坐在我对面，疯狂的抄着暑假作业。
　　真是搞不懂他怎么想的，竟然抄我的作业。
　　低头玩手机，听林寒遇吐槽学校，突然收到了一条消息，点开，是唯一一个置顶发过来的。
　　“我去，温楚声给我发消息了！”我激动的将手机给林寒遇看，他比我还兴奋，抢过手机，一字一句读着：“我回来了，你在哪里。”
　　林寒遇却是心下一惊，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抓住我的胳膊：“完了兄弟，他这不是要吃你绝户吗？走了又回来，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我点点头，努力平复内心的激动，拿起手机，快速打字回他：“我在咖啡店。你来吧”，顺手附赠了一条定位。
　　对方秒回了一条“好”
　　林寒遇当时还在愤愤不平的说要好好看看温楚声长什么样。
　　然而下一秒，他的手机就响起了他爸的电话。
　　他特别害怕他爸。看到电话响起的瞬间，立马开始收拾东西，顺便跟我说话：“唉，我先走了。不然他又生气了。”
　　我和他告别，一个人坐在位置上等了一会，没有注意远处一个人向我走近。
　　面前突然落下一片阴影，我抬头，一时间没认出来是谁，直到他拉下了口罩。
　　“是我”
　　陌生的声音让我忽然难以适应。
　　我让他坐下，看他将手中的蛋糕放在桌子上然后拆开，拿出叉子轻车熟路的递给我：“这个是从青林带过来的蛋糕。记得你爱吃覆盆子的。”
　　我接过，尝了一口，确实很好吃，对他说了句“谢谢”。
　　在咖啡厅里吃完蛋糕，不敢直视他说要回家，他却拉起我去市中心。
　　然后，又被他蒙上眼。我记得自己被他扶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摸着他蒙住我双眼的手悄悄感受触感，假装不经意问他：“又是什么搞这么神秘？”
　　他摘下眼罩，让我睁眼，面前是一排整齐的表，由店员端着木盘。
　　“选一个吧”
　　我反问：“就一个？”
　　“那all？”
　　“你都没问我喜不喜欢。”我假装生气，转过头，用余光悄悄瞥他。他明显内心慌了，一只手搭在我肩上，轻轻捏了捏，像在哄我。
　　他弯下腰，眉眼弯弯，柔声问我，“那你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