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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这雯华峰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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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慕沅汐缓步行至古树下。
“坐,课上,可有什么没听明白的?”
“回师尊,没有。”
白沐谨慎的回答,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突然问及自己的课业?
以往,这人见她从不会搭理一句,今日反倒邀她树下喝茶,莫不是处决前的鸿门宴?早知道这样,今日的课,自己就不去上了!
那么眼下,是坐还是不坐?
她小心的打量着正饮茶的慕沅汐,可对方仿佛早已察觉。
“要看,便光明正大的看。”
“抱歉。”
“我没有怪你。”
“那…师尊叫我可是有什么吩咐?还是说,是我哪里做错了什么?只要您说,我绝对改!您要不想看到我,我保证,一定离你远远的~”
慕沅汐听闻,无奈的将眸垂下,轻轻摇了摇头:“峰上只有你我二人,我也只有你一个徒弟,往后道法上有不明白的,来问便是。”
白沐心下一松,原来,不是自己的问题,看样子对方今日的心情确实不错,她放心的坐了下,识趣的为慕沅汐续上茶水。
微风吹拂着树影,让阳光有机会钻了空子,刺目的光线照在慕沅汐头顶的发簪上,一晃又闪在白沐眼里。
她下意识抬眼望去,面前人明明什么也没做,却自带一股遥不可及的疏离。好比现在,日光也对她如此偏爱,光影错落恰到好处,该照的照,该遮的遮,枝叶也似懂人意,送来一阵温凉的风。
再反观自己,明明同坐一处,她这边却半点光都落不下来,一样刚斟上的茶,慕沅汐杯中尚热气袅袅,她手中的,却早已凉透。
这就是女主和炮灰的待遇,白沐不经意的想,自己这般努力的躲避是非改变因果,到头来是会成功活下去回到原世,还是会换一种方式彻底身死道消……
慕沅汐不清楚白沐在想什么,只知道她目光落在自己发间,看了许久。
“如何?”
“什么?”
“簪子。”
“呵呵,洛师妹为师尊选的,向来都是最好的,师尊戴上,也自然是好看。”
话音入耳,慕沅汐握着茶盏的手不由得轻轻一颤。
什么叫是洛师妹选的?这簪子不是她给自己的吗?!
“你说,这簪子…是谁给的?”
“洛云微师妹啊?”
“叮——”幸福值:25
突然出现的提示框,让白沐察觉到慕沅汐此时动了怒意,这是为什么?自己的话有何不妥?还是这簪子有什么问题?
望着簪子折射出耀眼的反光,白沐觉得,一定是她夸的太敷衍了!这好办。
“师尊,这支玉簪质地温润,雕工细腻,被您这么一戴在发间,既清雅又别致,在加上您本身就很好看,这么一带上,衬得更好看了!洛师妹的眼光真不错,现在想来我给您的那些简直就是破烂,回头您还是把那些破烂都扔了吧,堆着也是无用,要是您嫌麻烦,一把火烧了都成……”
“滚!!”
幸福值:24…23…22……
白沐还想再说,却被慕沅汐突然站起的这一声“滚”给止了住。
此时对方面色阴沉,目光凶恶的恨不得要把她吃掉!
这让她有些被吓了到,一下子想起若是自己现在不快点离开的话,会不会如同书里写的那样,被对方一剑刺来?!
她颤巍巍的站起,脚步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几步,而后什么话也没再说,便匆匆的御剑飞走。
良久,慕沅汐方才敛定心神,察觉自己的不妥。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望着白沐离去的方向眉头紧皱,将发簪取下,仍由挽起的部分长发全数散落,而后握紧在手中,没再多看一眼。
白沐御剑疾行远离着雯华峰,她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不是对方先问她的吗?为什么自己回答了还让她滚?她的声音就那么令对方厌烦?所以,纵使是夸洛云微的话,也不想在她口中继续听下去是这个意思吗?
那为什么一开始要问自己!!
白沐的心很乱,她御剑到灵力耗尽,而后又一路狂奔,直到没了力气,直到前几日比试最严重的几道伤口重新绷裂,才缓缓停下。
看慕沅汐这般态度,雯华峰怕是已经容不下她了,可她不回雯华峰又能去哪?
待力气稍缓,她看向周围,不知不觉间怎么跑来了洛云微的住所?
白沐近走上前,对方门前的木桌没有雯华峰的石桌精致,还落上了一层灰。
“还是没回来吗?”
随后,推开房门,屋里衣舍依旧,还十分安静。
这屋还是她之前领对方办理的,对方也说她想来随时都欢迎,她的一切自己都可以动,那她住一段时间也是可以的,对吧。
夕阳垂落,将流云染成暖赤,明明是夏日,慕沅汐只觉得今日雯华峰的晚风吹得格外寒冷。
特别是那风中还夹杂着一页字迹,上面写的正是白沐写的发簪由来,原来是自己那日拿时只顾着眼前发簪,却没看到一旁的留言,是她错怪了对方!
她将留言紧握、燃烧,等待着。
以前,就算她对白沐发再大的火,只要再次见面,白沐都能不计前嫌的对她重新漏出笑脸,而现在,她想要看白沐对她再笑一次。
可漫长的等候似乎耗尽了慕沅汐所有的耐心,她终耐不住性子,循着白沐残留在风中的气息,一路寻至洛云微居所门前。
她在门外感知着屋里只有白沐一人躺在床上,貌似是睡了去,便用术法穿门而过。
明明有家,却偏偏来这睡,看来今日,自己真的是太过了。
可就算如此,她为何能这般衣不遮体的躺在别人的床上,就没想过对方会回来看到?
慕沅汐能感知到,这屋里除了白沐的气息外,还有之前她见过那个叫洛云微的,看来这里便是她的住所。
难道说,她们已经是那种关系了?
“叮——”幸福值:20
她的心头微颤,所以,那种笑容,已经不会对她一个人的了是吗?
或者说,她为什么会觉得白沐对她人笑,自己会不喜,就如此刻般,为什么看着对方如此单薄的身子,自己会想要靠近些!
慕沅汐落座床边,指尖微动,克制不住地想要抚上白沐的脸颊。可目光流转间,却意外撇到被对方用被褥遮住、紧缠绷带的后背。
白沐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她没有想以往那样,第一时间跑来告诉自己?
是因为,她已经不是对方最亲近的人了吗?
“叮——”幸福值:18
伸出的手最终反转变成了结印手势,替白沐疗愈着伤口,做完这一切,她便转身离去,回到雯华峰的古树下静静坐着。
多好,讨厌的人终于不再纠缠,也不再心系于她,往后她与她的关系只剩师徒二字。
好像,自始至终,她们本就只是师徒而已。
慕沅汐唇角轻扬,唤出一壶清酒,本想好好庆贺一番,可酒液淌入喉间,苦涩寡淡,全无半分酣畅……
隔日。
白沐醒来,觉得这一觉睡得不似前几日那般难受,就连后背灼伤的疼痛也没了。
她起身,发现伤势竟全然愈合,肌肤也光洁无痕。是昨晚发生了什么?还是洛云微回来替她治疗了?
愣了几秒,她摇摇头,若是对方回来,定然会等她醒来,那床边浅浅的印痕,又是何人所留?
终是无奈一笑,怎么可能会有人特意来给自己治疗,许是她睡觉不老实胡乱踢的,她能好这么快,估计是因为这里是女主的住所,本身灵气就充沛,又有光环加成的缘故。
白沐用歪理说服自己,如今,雯华峰是不能再回了,女主要不了多久也肯定是会回来的,后面对方和慕沅汐在一起的话,自己一直赖在这也不好,那她还能去何处?
“咔哒。”
思绪被门外路过几个赶着上课的弟子发出的响动给打了断。
“快快快,安长老的课就要开始了,再不走快点,就没位置了,我最近有个丹方一直搞不明白,这次要赶不上,等下次开课,估计又载一个月后!”
安师叔的课?
说来白沐在很早之前,就有过想去拜安凌川为师的想法。
她一直搞不明白为什么原主是极好的炼丹苗子却拜了拥有冰火灵根的慕沅汐为师?而且对方那么不喜欢她为什么还收了她?
太多的疑问缠在她的心头,原著也没什么有用的信息,最后,她只得出来了一点:
所有书里的炮灰都是一个设定。
白沐这个角色的存在,只是为了当女主感情经历的绊脚石,有需要就出现,到达一定节点便退场。
等以后洛云微和慕沅汐感情发生到一定阶段,她如果那时能改变未来还在的话,肯定是不能继续出现在她们面前来碍眼,或许,比起主动退出宗门,安师叔这里,是她的另一条路!
如此,前去看看说不定是个机会!
白沐快速穿好衣裳,跟在那群弟子身后,来到安凌川授课之所。
此时的这里,人已经相当的多,空位不多,仅后排还剩几个,她便赶忙抢到一个。
刚坐下,屁股还没暖热,前方高台上,一支玉笛自外凌空飞来,悬于中央,伴随着笛身周围泛着淡淡的灵光,响起了笛音。
接着,一位身着青衣道袍的年轻男子身形一转,瞬间出现在众人面前,握住那笛子吹奏着。
他指尖落下,清越的笛音愈发流淌,像山涧清泉涤过心湖。
奇异的是,随着笛音起伏,殿内的灵气竟跟着律动起来,原本有些浮躁的弟子们渐渐沉静了下来,连呼吸都变得悠长。
“这便是安长老的清心曲!”
旁边有弟子小声解释,这曲能稳定心神,辅助控火,对一些刚踏进炼丹师的人极有裨益!
一曲终了,安凌川停下吹奏的手,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炼丹如作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