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为什么你变成了这样? …… ...
-
郁庭正在看中午饭,他这个月的预算已经见底,他不缺钱,但是他要给员工发工资,给父母再买套房,再买一辆代步车,最近光给公司当牛马了,没赚几个子。
“小王,你要吃什么?”正好小王回了来,郁庭想着连小王的一起点了,工作室的员工,只有小王是不接活的,所以郁庭对他会特别照顾。
小王连连摆手拒绝“不用了,不用了,老板你自己点吧。”
“我俩你客气什么?”郁庭摆摆手,“海鲜吃不吃?”
小王一看价格,感叹老板对自己的肚子还真是顶好的,这家随便吃点都要上千的店,他竟然是高级会员“老板,你这太奢侈了吧,您不长胖了三斤了,说要减肥吗?”
“海鲜,没事。”其实是自己馋死了,他最爱吃海鲜了,前年检查出对海鲜有些过敏,但他连着三天吃各种海鲜,直接给自己吃脱敏了。
小王心里想,海鲜不胖人,但它的做法胖人啊。但是自家老板做了决定,一百头牛也拉不回来。他象征性的点了几个,然后退到一边打开某宝买了两杯奶茶,还试用了一张优惠券,人啊,确实要对自己的嘴巴好一点。
外卖很快就送到了,海鲜拼盘,粉丝扇贝,生腌海鲜,爆炒鹦鹉螺,鱼汤,螃蟹抄年糕,看的郁庭两眼放光,抄起筷子就往嘴里送。
“郁庭。”温珩叫他。
郁庭抬起头,本来就圆润的脸塞满了食物,想囤粮的金丝熊,圆鼓鼓的,温珩捂着嘴一笑。
郁庭瞬间感觉身体酥酥麻麻的爬上了异样的感觉,类似于高兴,为什么会高兴呢?因为温珩吗?
“老板,你看什么呢?”小王咽下一口米饭回头看去。
郁庭突然反应了过来,低下头回答“哦,没事。”他的脸烫烫的,低下头假装没事人一样吃螃蟹。
因为他最近通了阴阳,他也就不会在加班了,晚上能看见的东西更多,这也是他执意买车的原因,在地铁上明明人少得可怜,他却觉得十分拥挤。
今天一到下班点他就飞快的跑出办公室,下班打卡一气呵成,生怕被人抓去问东问西。
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地铁上的“人”异常的多,甚至有一个想要来吸他阳气的,那恶鬼的头发黏连在一起,身上湿哒哒的,像是刚从水里游一圈回来。郁庭扶了扶眼镜,不着声色的往温珩那挪了挪。
温珩左手扶住郁庭的肩膀,右手捏诀唤出一缕淡淡的红色气息,那一缕气息很轻柔,看起来一捏就断,但却重重的打在了恶鬼的脑门上,恶鬼向后退了两步就定在原地不动了。
“别怕。”温珩凑近郁庭的耳朵,轻声安慰道,“有我在呢,不会有东西靠近你的,就算他是天帝也不行。”
郁庭心里漫出一股暖流,十分感动,他本身就胆小,又没见过大世面,又是鬼又是神的对他打击已经很大了,更何况亲眼见到这些奇形怪状姿势奇异的鬼了。
“谢谢。”郁庭低头,在美人看他的时候对着温珩道谢。
“你不用谢我,我们两个之间没什么好谢的,是我欠你的。”温珩的眼神落寞下来,看起来很伤心。
温珩欠郁庭什么?这让郁庭本人也很不好受,他们当真欠着对方什么东西没还吗?所以这就是温珩的执念吗?他理不清,也只能猜测。
心惊胆战的回到家,郁庭一下就瘫在沙发上,温珩上前往他的脑后垫了一个抱枕。
然后……温珩竟然,打开了冰箱,拿出一些食材,开始做饭。
这一系列举动吧郁庭看的一愣一愣的,他竟然会开火用燃气!
“你,你……”郁庭跟着来到厨房,指着温珩切菜的手。
“一千多年了,我也不是一成不变的,说实话,就和你们所有人一样,我也可以变个样貌然后工作买房。”温珩拿出一个西红柿洗了洗,“我又不是一直待在棺材里,而且这也不犯法,有法律规定鬼不能使用现代工具吗?”
郁庭一噎,好像也是,人家活了一千年了,从封建专制到改革开放,履历比自己厚了不知道几百倍,会用燃气怎么了?自己还获得了一个保镖兼厨子,多美呀?
“呵呵,那你好好做。”郁庭尴尬的退出了厨房,这个一千年前的古代人思想真是开放,就这样看着自己国家灭亡然后淡然接受科技时代的崛起。
温珩的动作很快,很快就做好了三菜一汤。得知温珩会使用电器的郁庭很兴奋,一直问他很多问题,这两天问的问题都可以出一本“千万个为什么”了。
“你工作过吗?”
“没有。”
“为什么?”
“因为不缺钱。”
“那你可以变成别的样子吗?”
“可以。”
“那你变一个。”
“明天再说。”
“你不是不用吃饭吗?”
“馋了。”
温珩有问必答,在无用的问题他也会回答,哪怕只有几个字。
“你能天天给我做饭吗?”
“可以。”
“太棒啦!”郁庭开心的举起双手笑的眼睛变成弯弯的月牙了。
温珩也笑了两声,拿纸擦掉了郁庭脸上的番茄汁。
吃完饭,郁庭起身捡碗却被温珩制止“我刷,你去休息吧。”
郁庭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简直就是婚后小两口的日常生活,男耕女织,幸福快乐。
郁庭“……”他怎么突然会想到这个?
没想到温珩洗完碗还给他洗了葡萄吃,他斜靠在沙发上,捏着葡萄粒,看着电视,生活惬意且舒适。
“我这个月干完,下个月就不干了。”郁庭突然想到自己的工作还没安排人,所以紧急叫停电视,摁下暂停键,开始梳理工作, “我的手里一共有三个国际,三个国内,这个月看看能不能把国内的搞定吧……”他拿出纸圈圈画画。突然抬眼看到了温珩,点翠红蓝撞色的彼岸花让他心脏漏了一拍,明明是很美的装饰,但他总感觉,这个头饰很悲哀,带着离别和泪水。
“在看什么?”温珩问。
“灵感。”
“……”温珩把头上的发饰摘下来放在桌上。
“彼岸花的花语还有永恒的爱的意思,长在墓碑前是想表达对一个人永恒的思念。”郁庭在纸上随意的勾勒出形状,画出了几瓣花瓣。
温珩温柔一笑,似是陷入了回忆,回忆里也有人对他说了相似的话,所以他用永恒的爱,来思念一个他愿意用永远去爱的人。
郁庭永及其简单的线条就勾勒出了一个栩栩如生的彼岸花,他看着这朵花,又不自觉的画上第二个,第三个……它们有高有低,有大有小,形态各异,有的开了一半,有的已经凋零。
温珩瞳孔骤然缩紧,死死的看着纸上绽放的彼岸花。
郁庭却突然停下来,又拿出一张纸,画出了人的轮廓。
温珩眸光一暗,紧抿着唇,紧握着自己颤抖的拳头,克制着内心翻涌的情绪。
“温珩,你去把我的耳塞拿来。”郁庭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间听到楼上夫妻吵架,摔东西砸椅子的,乓铛乓铛的震着他家的天花板。
温珩在床头坐着,拨了拨郁庭挡在额前的头发,闻言应了一声,在床头柜抽屉里精准无误的找到了郁庭的耳塞,打开包装塞到了郁庭的耳朵里,郁庭任由温珩拨弄他转身,闭着眼睛睡觉。
第二天,郁庭被空调的冷风冻起来,外面已经转凉了,真不应该再开空调了。
他打着哈欠起床,迎面撞上一个帅哥,白白净净,又酷又帅,看的郁庭眼睛直冒光,那一头吊炸天的狼尾,混混的耳钉,禁欲的狐狸眼和魅惑的泪痣,越看越像……温珩?
“我刚想起来叫你呢。”
“你是……”
“嗯?”
“哦。”
是温珩没跑了,郁庭看着温珩痞气路霸的样子,觉得有些反差的好笑。
“你今天这是……”郁庭笑着上下指了指温珩的装扮。
“不是你要看的吗?”温珩从厨房里端上了一盘烤吐司。
“帅,帅炸了,特别是这个耳钉,怎么这么扫?”郁庭360度无死角的观赏着温珩,“你什么时候有耳洞了?”
“我一直都有耳洞,死前打了两个,但是一直没带耳饰。”温珩不好意思的捏了捏耳垂上的黑钻耳钉。
“为什么要打耳洞?”
“为了……好看吧。”温珩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近棺材前他给自己穿了耳,打了三个洞,两个在耳垂,一个在耳骨,针刺进耳骨的时候最痛,他把针穿过去的时候,泪糊了满脸。
“好看啊,我也想打,你觉得好吗?”郁庭很早就心动了,但是他的痛觉细胞天生就要灵敏很多,所以他怕痛,说起来矫情,他什么都怕。
温珩淡笑了一下“你喜欢就打吧。”
“那就明天下班吧……呼,好紧张啊。”郁庭兴奋的说。
温珩来到郁庭身边以前一直没表露过过多的清绪,但他这次却被郁庭的样子逗的笑了起来,露出了整齐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