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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寒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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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斐星:“我怎么觉得果果你胖了。”
许尔尔:“山中无老虎,果果当大王。”
张斐星:“哎,你俩在山,在禹城上学怎么样?”
许尔尔:“乡下,你觉得呢,不过阴差阳错我有新收获。”
林思嘉:“乡下?能有我在英国读的那家学校乡下,简直……”
唐果果:“我觉得很好啊,除了交通不便。”
许尔尔:“果果闭嘴!你有几天在学校?天天在家打游戏。”
贺知承:“小屁孩才喜欢打游戏。”
林思嘉:“还有几天到除夕?”
贺知承:“四天。”
张斐星:“五天。”
绿灯亮,冷冷的大晴天,有阳光照耀着,沪城繁华的十字街头车水马龙,一行五人穿过人行道,拐过街角,明亮的空气里,隐隐约约闻到新鲜出炉的面包香气和浓郁的咖啡香气,街道上商户橱窗换成了春节主题。
林思嘉拐进一家咖啡店,站到前台,回头看一眼跟进来的人,“你们喝什么?”她混在其他客人里面特别显眼,头小脸小个高,上身厚实保暖,围巾绕两圈,下身搭配黑色丝袜凸显一双大长腿。
几人报完单,在一张靠窗的圆桌坐下。
“所以,今天约我们出来是有什么活动。”
大家目光齐齐聚集在林思嘉身上,“谁说我有活动的,没活动。”林思嘉摘下墨镜,泛红的眼眶在小脸上特别醒目。
“我去,干嘛了,不会失恋了吧。”
林思嘉托着下巴,用勺子慢慢搅拌着杯子里的黑咖啡,叹一口气,“别提了。”
现场一时安静下来,唐果果嘬一口拿铁竖起耳朵,含糊不清地说:“思嘉姐,是你甩了别人吧,这都第几任了。”
林思嘉是许尔尔妈妈闺蜜的女儿,比许尔尔大三岁,小时候都在一个圈子里玩。现在在英国读建筑艺术,审美好人热情,就是情路跌宕:“你们不懂,这个不一样。”
说到这个许尔尔从大山出来,回到大城市和好友相聚的高兴心情,跟着触动低落下来。唉,她这个也不一样。
林思嘉好歹有得恋,她连恋都没得恋,臭石头!
唐果果斜眼瞄一下许尔尔,虚虚一笑,贺知承盯着唐果果顺着她视线瞥见许尔尔,见她蔫蔫的,有情况!他在桌底伸腿轻踢了一脚对面的唐果果,两人对接上信号,眯眼邪邪一笑,唐果果低下头划拉手机,指尖飞快地敲了一串字。
贺知承看完手机信息,猛地喊出声“我靠,许大小姐你倒追男人,人家还不要。”
一个空杯嗖地飞过来,幸亏贺知承眼疾手快的一把接住,不然那张俊脸怕是要遭殃。他抓稳杯子,嘴角一斜:“还真是啊!”
张斐星往上扯一把冷帽,露出被压得有些凌乱的碎发,清澈的眼睛满是迷茫:“什么,什么什么,你们说什么?”
没人理会张斐星,张知承悠悠站起来,双手交叠于胸前,带着黑戒的食指起起落落。他睨一眼面前两个丧着脸的美女,啧啧两声:“别说我是你们的朋友。为野男人丧气,真的很丧气。”
挑染的发尾随着贺知承前倾扫过脖颈,“嗒”一声清脆的响指声,“起来,大好时光,我们潇洒去。”
唐果果立马一手握拳举起来摆动,“go go go!”
“小屁孩,回家打游戏去。”
两辆豪车前后驶入地下停车场,下来三人,林思嘉和贺知承也从车上下来。五人进入电梯,贺知承从钱包抽出一张卡,刷卡点击楼层。
“叮”电梯门开,映入眼帘的是灯光昏暗空旷无人的宴客大厅,一排一排排列整齐的大圆桌。张斐星望了一眼这个空寂的大厅,说话都带了回音:"你这带我们来吃饭?貌似人家歇业了。"
许尔尔跟贺知承这个狐朋狗友在高中混了两年,见过不少新鲜场面,对此见怪不怪。唐果果在京都父母眼皮底下,没机会参与这种特殊活动,对未知的“潇洒”兴致勃勃。
他们随贺知承穿过大宴厅,来到一座巨大的拱门前,大门缓缓开启,里面金碧辉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和外面的昏暗形如两个世界。筹码堆叠的“哗啦”声、轮盘珠子滚动跳跃的“哒哒哒”声,交谈报数的人声,在没开启大门前一丝也听不见,不得感叹隔音效果奇好。
贺知承没在这里停留,坐扶梯直上三楼,和一楼又是与众不同风格,三楼更像一个喝酒看表演的地方,灯光调得摇曳暧昧,卡座半围着舞台,舞台上的歌手正抱着麦克风低低地哼着什么歌。
“他不是Z吗?我和同学抢他演唱会门票没抢到,最后在黄牛那才搞到门票。”张斐星咧着嘴巴惊呼,正要掏手机拍照,被林思嘉阻挡下来:“这种地方,一般是禁止拍照的。”
“你可以等他表演完,到后台找他拍照或者要签名。”贺知承在后面好心告诉他。他还真不走了,站在原地听他演唱,告诉他房号后,就不管他了。
推开KTV包厢门,“你们自便。”
林思嘉直接坐下来打开大屏,自顾自开始挑歌。服务员陆陆续续端进来几大盘水果、零食和酒水。唐果果已经捏了一块西瓜塞进嘴里,眼珠子还在四周转着。
包厢里曲风一会儿晴天,一会儿雨天,雨天是林思嘉在唱,晴天是要了合照和签名脸上冒酒窝的张斐星在唱。
“来,就这首,我们一起唱。”林思嘉把另一个麦克风塞给在玩骰子许尔尔。这是一首离别情歌,许尔尔音准极好又带着几分真情,曲调婉转伤神,整个包厢的气氛都带偏了。
贺知承白了她们一眼,转身出门,再回来时立在大屏前:“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棵草。”
歪头拍掌,耳钉和单戒随着动作在灯光下闪了闪。身后进来几个帅哥美女,外面驻场的小idol和模特也在其中,排成一列,任君挑选。
许尔尔晃了一下神,目光在那排人脸上缓缓扫过去,落在第三个人身上,眉眼之间有一点像,下颌的弧线也有点像。她说不上来哪里像,但就是那一点模糊的重叠,指了指那个人,对方笑着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帅哥热情地聊天倒酒,提供了一波情绪价值,慢慢开始话里话外探她做什么的,开什么车……无趣,差远了。旁边开局玩骰子,划拳的,喝酒,跳舞,许尔尔打手势让帅哥加局进去。
贺知承挤到许尔尔身边坐下:“怎么,我的许大小姐,都瞧不上眼?”丹凤眼微抬嘴角勾笑,“能是何方神圣,打蛇打七寸,抓男人还不是简简单单。”
都是别人来追她的,就没有倒追这个技能,求知欲满满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他轻哼一笑,带着几分酒气凑到她耳边,发尾扫过她脸颊,低语几句。她听完,脸颊爬上可疑的红晕,他往她描了描,肯定地说:“包行的。”
见她没有要玩的意思,贺知承提议陪她下楼玩两把,正好许尔尔想出去转转。
再回来时,许尔尔脸色乌云,拍着脑袋嗷呜一声,林思嘉问她:“手气怎么样?”
“消费了二十多万。”
“这玩意有点讲究玄学,情绪低落的时候不能碰,这就是为什么你们喊我去玩我为什么不去。”
散场后,泊车小弟把车开出来,代驾也到了。唐果果上了贺知承的车,红艳艳的法拉利,像他一样张扬。林思嘉已经醉得不轻,许尔尔不放心叫代驾,打了电话给她哥哥来接,林思嘉醉了不吵不闹就是爱抓东西,这会抓着许尔尔的外套大衣不放。
正犯愁,就看到大门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许尔尔抬手示意:“度赫哥哥,这儿。”林度赫大步走过来:“尔尔,好久不见,在禹城过得还好吗?”
“有爷爷,有果果……挺好的。”
“对了,生日送我的小提琴,音色很棒,我很喜欢,我还没当面谢谢你呢。”
“喜欢就好。”林度赫扶了扶细框眼镜,伸手揉了揉许尔尔的头发,笑意宠溺。
林度赫抱起林思嘉往外走,许尔尔跟出去。一股冷风扑上来,她才意识到大衣还在思嘉姐那,及膝的米白针织修身裙,裸色连裤袜,黑色长靴,站在室外确实单薄了。
林度赫安顿好林思嘉,回头见她瑟缩着,立刻把自己的羊绒西装大衣脱下,给她披上,用力的裹了裹把她包得严严实实。烟灰马甲配白衬衫,裹着精实的腰线,露出的手腕扣着一枚百达翡丽泛着蓝光,就这么站在她面前挡风,“我送你回去。”
“不用,太麻烦了,送思嘉姐要紧。”许尔尔伸了伸脖子摇头道。
林度赫没有强挽,“回去代我向林叔叔陈阿姨问好。”许尔尔点头回应。目送许尔尔上车,林度赫才上车。
除夕夜,许尔尔注意力却全在手机屏幕上,看着企鹅上和程颂的聊天界面,她发了一张年夜饭照片给他,菜品丰盛精致,问他在干什么,和谁在一起……一直都没有回复,上一次的聊天记录还是推小程序那次。
“哼”爱回不回。
躺在床上,音响缓缓播放着纯音乐,外面飘着雪,屋里暖融融的。零点手机不停振动,朋友发着大同小异的祝福,就是不见那个天空头像跳出。
程颂蹲在院子里,零点到,手指冷得发红,打了两遍火机才点着火,“哔哩吧啦”的一阵鞭炮声响起。他拍拍身上的棉服,回到卧室,桌上摊着一套卷子,收音机转读磁带还没停下。
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手机划拉几下,最终还是敲下“新年快乐”发出去。
不到五秒,手机就弹出一通电话,犹豫下按了接通键。
“新年快乐!程颂。”
“新年快乐,许尔尔同学。”
“你为什么不回复我信息?”
“……”
没有回复,只有一段一段英文素材传过来,倏地许尔尔用英文复述刚刚的一段素材,又用英文问他问题,发音纯正流畅,毫无素材库的人机感。
他也用英文回答,书面了些,整体还行,流畅度欠些火候。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遇到他疑惑的词句,许尔尔会用它组一些简短的句子和他对话。是个不错的学习方法,对程颂来说。
莫名其妙的就成了程颂的一对一外教,还没课时费。
多年后回想,某些英文场合会如此沟通顺畅,有许尔尔的一份功劳,她有个别词的吞音习惯,而这一个习惯,也出现在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