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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你最信任的人,才最知道怎么让你失去我 真正操纵七 ...

  •   “而且——”

      林素琴的声音停了一下。

      电话里有几秒钟的空白。

      “这个人。”

      “到现在还在你们家里出现。”

      许庭安握着手机。

      指尖一点点发冷。

      “谁?”

      “我不能直接说。”

      她皱眉。

      “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足够完整的证据。”

      “但我可以告诉你。”

      “那个人不是你爸爸。”

      “也不是你妈妈。”

      “更不是陈宏达。”

      许庭安的呼吸慢慢变重。

      她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你说的,是我爸身边的人?”

      “对。”

      “姓什么?”

      “许小姐。”

      林素琴声音压得很低。

      “你不要先去问任何人。”

      “包括你的父亲。”

      “包括周子恆。”

      她一怔。

      “为什么连他都不能说?”

      “因为如果这个人真的还在你家里。”

      “你现在告诉周子恆,他很可能会立刻去查。”

      “而一旦打草惊蛇。”

      “七年前没有找到的东西,可能永远找不到了。”

      许庭安沉默。

      她知道这有道理。

      可她同样知道——

      自己最怕的事情正在发生。

      又一次。

      她知道有事。

      又一次。

      有人让她不要告诉周子恆。

      又一次。

      她站在一个必须自己决定的位置。

      这一次。

      她没有立刻答应。

      只是问:

      “你为什么帮我?”

      林素琴沉默了很久。

      “因为七年前。”

      “我没有勇气。”

      “这次我不想再看着一个女孩,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失去她最重要的人。”

      电话挂断。

      许庭安站在原地。

      很久。

      没有动。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人。

      是父亲的司机。

      韩叔。

      在她记忆里。

      这个男人几乎贯穿了她整个童年。

      她上小学的时候,是他接送。

      她大学放假回家,也是他去车站接。

      毕业以后,她偶尔加班到深夜。

      父亲忙不过来时,也会让韩叔来接她。

      他陪了他们家很多年。

      她一直叫他“韩叔”。

      甚至有时候过年回家。

      还会给他带礼物。

      因为在她心里。

      他已经不只是父亲的司机。

      是家里人。

      可如果林素琴说的人是他——

      那就意味着。

      她生命里又一个极其熟悉的人。

      可能曾经知道她不知道的事情。

      甚至可能参与过。

      她不愿意继续想。

      于是她拿出手机。

      给父亲发了一条消息:

      “爸,韩叔最近还在帮你做事吗?”

      父亲回复得很快。

      “在。”

      下一条。

      “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盯着手机。

      没有回答。

      过了很久。

      她只发:

      “没什么。”

      然后把手机关掉。

      中午。

      周子恆来找她。

      他站在办公室门口。

      “吃饭吗?”

      许庭安抬头。

      “好。”

      他看了她一眼。

      “你今天有心事。”

      她没有否认。

      “有一点。”

      “和昨晚那个人有关?”

      她怔住。

      “你知道?”

      “你昨晚没有睡。”

      “而且今天一直在看手机。”

      她笑了一下。

      “你真的越来越了解我了。”

      “所以我才问。”

      “如果你不想说,我不逼你。”

      她低下头。

      沉默很久。

      最后说:

      “有人告诉我。”

      “七年前还有另外一个人,在背后推动我们的分手。”

      他的眼神微微沉下去。

      “谁?”

      “我不知道。”

      “现在还在你们家里。”

      周子恆的脸色明显变了。

      “你确定?”

      “不确定。”

      “所以我没有告诉你名字。”

      “嗯。”

      “为什么?”

      她看着他。

      “因为我不知道是不是陷阱。”

      他沉默几秒。

      点头。

      “那先别查。”

      “你同意?”

      “嗯。”

      “你不想知道?”

      “想。”

      他说:

      “但我更想知道,你现在是不是安全。”

      这句话让她鼻尖微微发酸。

      “我没事。”

      他看了她一眼。

      “你今天第二次说‘没事’。”

      “……”

      “看来这个词真的会传染。”

      她笑了一下。

      可笑意很快又淡下来。

      “我只是觉得。”

      “如果这个人真的一直在我家里。”

      “我会有点害怕。”

      周子恆没有安慰她。

      只是伸手。

      握住她的手。

      “那你先害怕。”

      “别急着坚强。”

      她低着头。

      手指慢慢回握。

      “你会不会觉得。”

      “如果我父亲身边真的有这种人。”

      “你会很恨我家?”

      “不。”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他们。”

      她看着他。

      他轻声说:

      “我不会因为一个人的错,把整家人都判进去。”

      她没说话。

      他又补了一句:

      “也不会因为你是他的女儿,就要求你替他承担。”

      这一刻。

      许庭安忽然觉得。

      她也许真的在慢慢学会一件事。

      一个人的家人。

      不是她的原罪。

      一个人的过去。

      也不是另一个人的债。

      他们之间最难的一件事情。

      从来不是重新爱上。

      而是学会把彼此从彼此的原生家庭里,慢慢分离出来。

      让“你父亲”只是你父亲。

      让“你母亲”只是你母亲。

      让“你”只是你。

      下午五点。

      许庭安临时请假。

      回家。

      她没有告诉父亲。

      只是想先看看。

      韩叔还在不在。

      车停到家门口时。

      她远远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车。

      心里猛地一沉。

      韩叔真的在。

      他正在后院修剪树枝。

      穿着和从前一样普通的工作服。

      背影看起来甚至有一点苍老。

      许庭安站在门口。

      忽然想起小时候。

      有一年冬天。

      她考试考砸了。

      父亲很生气。

      她一个人坐在车里哭。

      韩叔没有安慰她。

      只是递给她一颗糖。

      他说:

      “哭完了再进去。”

      她问:

      “如果我考不上呢?”

      他说:

      “人生不会只因为一次考试就完了。”

      那时候她觉得。

      韩叔是这个家里最温柔的人。

      后来她长大。

      见到他的次数越来越少。

      可每一次见。

      他还是会问:

      “最近累不累?”

      “工作辛苦吗?”

      “记得吃饭。”

      如果这个人真的参与过七年前的事情。

      那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接受。

      她站在门口。

      没有进去。

      韩叔先看见她。

      “庭安?”

      她回过神。

      “韩叔。”

      “怎么今天突然回来?”

      “我爸呢?”

      “书房。”

      “你呢?”

      “修一下树。”

      他说着笑了一下。

      “这棵树你小时候还抱过。”

      她怔住。

      “我记得。”

      “你当时摔下来。”

      “哭了半天。”

      她也笑了一下。

      “你还记得。”

      “当然。”

      “那时候你还小。”

      她看着他。

      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问。

      “韩叔。”

      “嗯?”

      “你在我家做多久了?”

      “快三十年了。”

      “这么久?”

      “嗯。”

      “那你是不是知道很多事情?”

      他停了一下。

      然后笑:

      “什么事情?”

      “我小时候的。”

      “当然。”

      她盯着他。

      “比如我爸和周子恆。”

      他的脸上笑容没有立刻消失。

      可停顿了一下。

      这一秒。

      很短。

      却被她看见了。

      她心口猛地一沉。

      “你知道?”

      韩叔低下头。

      继续剪枝。

      “知道一点。”

      “多少?”

      “你爸那时候不喜欢那个年轻人。”

      “这个我知道。”

      “他也来过家里。”

      “我知道。”

      “后来他们吵过。”

      “谁和谁?”

      “你爸和周子恆。”

      她手指慢慢收紧。

      “什么时候?”

      “你去外地实习之前。”

      果然。

      “你在场?”

      “在门口。”

      “听到了?”

      “听到一点。”

      她看着他。

      “他说了什么?”

      韩叔没有回答。

      她的心越来越冷。

      “韩叔。”

      “嗯。”

      “你是不是认识陈宏达?”

      他的动作停了。

      这一次。

      足足有三秒。

      然后才抬头。

      “认识。”

      “关系很好?”

      “以前还行。”

      “现在呢?”

      “不联系。”

      她点头。

      “那你认识程露吗?”

      “认识。”

      “林素琴呢?”

      他看她。

      “也认识。”

      许庭安的呼吸一下停住。

      三个名字。

      他都认识。

      不是普通的认识。

      至少说明。

      七年前那些人,确实曾经出现在父亲的生活圈里。

      “韩叔。”

      她问:

      “你当年有没有拿过我的资料?”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震惊。

      是一种被问到一个不愿意回答的问题时,下意识的防备。

      他沉默很久。

      “拿过。”

      她整个人僵住。

      “为什么?”

      “你爸让我整理。”

      “整理什么?”

      “你的简历。”

      “身份证复印件。”

      “联系方式。”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还有签名?”

      韩叔没有回答。

      她已经知道答案。

      “你拿过?”

      “嗯。”

      “给过谁?”

      “没有给别人。”

      她看着他。

      “你确定?”

      “确定。”

      “那陈宏达为什么有?”

      韩叔沉默。

      “说话。”

      “我不知道。”

      这句话刚说出口。

      许庭安的眼神彻底冷了。

      因为这已经不是“知不知道”的问题。

      而是。

      他知道自己拿过。

      也知道这些资料的重要性。

      却说不知道后来去了哪里。

      她突然问:

      “你是不是在骗我?”

      韩叔看了她很久。

      最后低声说:

      “庭安。”

      “我没想害你。”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这句话。

      她这七年听过太多次。

      我没想害你。

      我只是怕你受伤。

      我只是想保护你。

      我只是担心你。

      每个人都这么说。

      可如果真的没有人想害她——

      为什么她的人生会被这么多人碰过?

      为什么她的签字会出现在她从没签过的协议上?

      为什么她的过去会在她不知情的时候,被这么多人讨论?

      她轻声问: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韩叔低下头。

      “因为你爸不让我说。”

      “又是我爸。”

      她笑了一下。

      “所有人都可以用他当理由。”

      “那你自己呢?”

      韩叔没有说话。

      她一步一步走近。

      “你有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

      这一次。

      韩叔没有立即回答。

      很久以后。

      他说:

      “有。”

      她整个人定在原地。

      “什么?”

      “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

      “当年你爸让我把你的资料送到一个地方。”

      “我送了。”

      “后来我才知道。”

      “那个地方的人拿了你的资料。”

      “做了别的事情。”

      “是谁?”

      韩叔抬起头。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许庭安盯着他。

      “你把东西交给谁?”

      他没有回答。

      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韩叔。”

      “你如果现在不说。”

      “我会自己查。”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是我交给陈宏达的。”

      世界仿佛一下安静。

      她站在那里。

      眼泪没有掉。

      只是看着这个陪伴她二十多年的人。

      “为什么?”

      “你爸让我交。”

      “他说什么?”

      “他说那只是投资资料。”

      “为了给你找实习机会。”

      “所以你信了?”

      “是。”

      “后来你知道不对?”

      “知道。”

      “什么时候?”

      “你们分手以后。”

      她声音很轻。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你爸说。”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如果说出来,只会让你更恨他。”

      许庭安终于笑了。

      笑得眼睛发红。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

      “我最恨的不是你们做错了什么。”

      “是你们明明知道。”

      “却让我一个人活在不知道里。”

      韩叔低下头。

      “对不起。”

      她没有回应。

      只是问:

      “还有谁知道?”

      “什么?”

      “这件事情。”

      “除了我爸、你、陈宏达。”

      “还有谁?”

      韩叔沉默很久。

      最后说:

      “你母亲知道。”

      她闭上眼。

      果然。

      母亲知道。

      晚上七点。

      许庭安一个人坐在车里。

      她没有哭。

      只是看着前方。

      整整半小时。

      手机一直在响。

      周子恆。

      她没有接。

      直到第六次。

      她终于接起来。

      “喂。”

      他的声音立刻传来。

      “你在哪?”

      她没有回答。

      “庭安。”

      “我今天见到韩叔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他说了什么?”

      “他承认。”

      “当年我的资料是他交给陈宏达的。”

      他的呼吸明显一沉。

      “还有呢?”

      “我妈知道。”

      周子恆沉默。

      她忽然问:

      “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后悔?”

      “后悔什么?”

      “认识我。”

      “没有。”

      “如果没有我。”

      “你可能不会遇到这些。”

      “没有你。”

      他的声音很低。

      “这些事情一样存在。”

      “只是你不知道。”

      她眼睛一下红了。

      “可是现在因为我。”

      “你又要重新面对七年前。”

      “嗯。”

      “怕吗?”

      “怕。”

      “你会后悔吗?”

      “不。”

      “为什么?”

      电话那头停了很久。

      他说:

      “因为我以前已经因为害怕失去你,失去过一次。”

      “我不想再因为害怕真相,放弃第二次。”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周子恆。”

      “嗯。”

      “我现在真的很乱。”

      “我知道。”

      “我甚至开始怀疑。”

      “是不是所有人都在骗我。”

      “那你可以先不相信他们。”

      “包括我。”

      她怔住。

      “你也不相信?”

      “我希望你相信。”

      “但我不会要求你必须相信。”

      这句话让她心里轻轻一震。

      她忽然发现。

      真正的信任。

      可能并不是:

      “我相信你。”

      而是:

      “即使我现在无法完全相信你,你也愿意给我时间。”

      她闭上眼。

      “你能来吗?”

      “现在?”

      “嗯。”

      “我马上去。”

      四十分钟以后。

      周子恆来到她身边。

      她没有让他说话。

      只是在他站到车旁以后。

      打开车门。

      “上来。”

      他坐进副驾驶。

      她看着他。

      “我今天发现。”

      “嗯?”

      “韩叔其实不是最可怕的人。”

      他转头。

      “什么意思?”

      “因为他承认了。”

      “承认自己拿过我的资料。”

      “也承认自己做错了。”

      “真正可怕的是——”

      她看着前方。

      “那个真正知道一切,却一直没有被我问到的人。”

      周子恆沉默。

      “你怀疑谁?”

      “我不知道。”

      “但林素琴说。”

      “这个人现在还在我家里。”

      他眉头微微皱起。

      “你父亲身边?”

      “对。”

      “庭安。”

      “嗯。”

      “我有一个名字。”

      她转头。

      他却没有立刻说。

      “谁?”

      “我不知道是不是。”

      “只是当年的一些资料里。”

      “这个人的名字出现过。”

      “而且很频繁。”

      “是谁?”

      他看着她。

      终于说:

      “许明远的私人法律顾问——赵文谦。”

      她整个人怔住。

      这个名字。

      她听过。

      而且不止一次。

      从小时候开始。

      家里每逢重要事情,父亲都会说:

      “让赵叔看看。”

      买房。

      投资。

      签合同。

      资产安排。

      甚至她成年以后的一些法律文件。

      都有这个人的名字。

      她曾经把他当成父亲最值得信任的法律顾问。

      像半个家人一样。

      她看着周子恆。

      “可是……”

      “他现在还帮我爸处理事情。”

      “嗯。”

      “他前几天还来我家吃饭。”

      “我见过。”

      她心口一紧。

      “你什么时候见过?”

      “你们第一次重逢以后。”

      “他来过你父亲家。”

      “我那天正好也在那里。”

      她怔住。

      “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因为当时我没有证据。”

      “我只是觉得,他知道的东西太多。”

      许庭安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你是不是早就怀疑他?”

      “嗯。”

      “多久?”

      “从程露拿出第一份资料开始。”

      “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周子恆沉默了。

      她突然笑了一下。

      “又来了。”

      “你们都这样。”

      “你们都觉得。”

      “没有证据就不应该告诉我。”

      “因为告诉我会让我害怕。”

      他没有反驳。

      “对。”

      “那现在呢?”

      “现在我告诉你。”

      “因为你已经知道。”

      她看着他。

      突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这一次。

      她终于明白。

      他们真正要对抗的。

      已经不是过去的误会。

      而是一个七年前可能就存在的人。

      一个知道她。

      知道周子恆。

      知道父亲。

      知道母亲。

      甚至知道他们所有关系的人。

      这样一个人。

      如果真的存在。

      那他最清楚怎么让他们失去彼此。

      晚上十点。

      许庭安回到家。

      父母都不在客厅。

      她走到书房。

      父亲还没回来。

      桌上放着一些文件。

      她本来只是想找水。

      却在经过书桌的时候。

      看见一个熟悉的名字。

      赵文谦。

      一份很新的法律文件。

      日期。

      就是三天前。

      她拿起来。

      第一页。

      第二页。

      第三页。

      直到最后。

      她的手开始发抖。

      文件里。

      有一条资产授权。

      第二责任人。

      还有一个紧急联系人。

      而那一栏里。

      再次出现了她的名字。

      她呼吸骤然停住。

      七年前有人把她写进去。

      七年后。

      她竟然再次被写了进去。

      她正准备拍照。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你在看什么?”

      她猛地回头。

      父亲站在书房门口。

      脸色很沉。

      她握着文件。

      没有说话。

      父亲看了一眼。

      瞬间明白。

      “放下。”

      她没有动。

      “为什么?”

      “那不是你的东西。”

      “可上面有我的名字。”

      父亲沉默。

      她眼睛慢慢红起来。

      “爸。”

      “这一次。”

      “你还准备告诉我。”

      “这是为了我好吗?”

      父亲没有回答。

      她盯着他。

      忽然觉得。

      七年前那扇一直打不开的门。

      终于要彻底打开了。

      只是她不知道。

      门后站着的人。

      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

      她手机震动。

      是周子恆。

      只有一句:

      “庭安,先别问你爸。”

      她低头看着。

      下一秒。

      又收到一条。

      “我刚查到。”

      “赵文谦七年前曾经主动联系过一个人。”

      “那个人的名字是……”

      消息到这里突然中断。

      许庭安等了几秒。

      没有下一条。

      她立刻拨过去。

      无人接听。

      再拨。

      关机。

      她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了?”

      父亲问。

      她没有回答。

      只是死死盯着手机。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

      周子恆从来不会突然关机。

      除非。

      他真的出了事。

      而就在这时。

      书房外。

      传来汽车驶进院子的声音。

      父亲皱眉。

      “这么晚了,谁来了?”

      许庭安走到窗边。

      看见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深色大衣的男人下车。

      抬头朝书房看了一眼。

      隔着二楼窗户。

      她清楚地看见了他的脸。

      是赵文谦。

      可下一秒。

      她的手机再次亮了。

      不是周子恆。

      是一条陌生短信。

      只有短短一句: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他七年前必须离开你了吗?”

      她浑身发冷。

      紧接着第二条:

      “因为那年,他看到的不是假的威胁。”

      “是真的。”

      第三条。

      “而那个威胁你的人——”

      停了几秒。

      最后一条终于进来。

      “今晚就在你父亲的书房门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你最信任的人,才最知道怎么让你失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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