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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必有我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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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必有我哥
离开一个星期,再回到他家,我有种衣锦还乡的错觉。上次来病兮兮,这次来,强得可怕。
他打扫卫生从不含糊,家里不存在卫生死角。可我从进门穿过客厅,他就在地板上发现了两根长发。
网上说,博美是狗界"嘴强王者"、"狗仗人势"的代表、"掉毛大使"。
我对自己定位准确。
"简拾哥,晚上想吃鲜虾肠粉,多放些虾。"我在房间里喊,"最好再加些甜玉米粒。"
他:"......"
做晚饭时,我自觉到厨房打下手,坐在小板凳上按他教的方法挑虾线。我手指灵活,虾线抽得又快又完整。
他轻挽衣袖,调浆,抹匀,上锅,蒸肠粉。雾气氤氲,香味弥漫。
透过缭绕的烟雾,他偶一偏头。我正用手背推走不听话的一缕发丝——不过两秒,发丝重新掉落,遮住眼睛,我气恼地冲垂下来的发吹了一口气。
就在那时,他伸出手,勾住那缕发丝,别到我的耳后。
我抬头看他。他的眼神格外明净,落在我眼睛下方那颗小小的泪痣上,像隔绝了世间所有恶意和欺瞒。
"虾线挑完了?"他问,声音很平。
"......挑完了。"
尽管住在一栋房子里,却是两个世界的人。那么近,近在咫尺;那么远,遥不可及。
当然,这些是他后来告诉我的。当时的我只知道——他手指掠过的地方,无端发烫。
鲜虾肠粉做得很成功,一口咬下去香软鲜甜、弹牙爽脆。我连吃两盘,意犹未尽:"简拾哥,下周末还吃这个,好吗?"
二十岁不到的年纪,三句话不离吃。他忽然想到,我不会还要长个吧。
周日,我吃完早午餐才去万丽酒店。昨天买的零食只带一半——带多少吃多少,少带点,下次还有的吃。
我前脚刚坐上公交车,他后脚开车去了万丽。两辆车在路上行驶,黑色的GLE很快超过公交,消失在车水马龙里。
婚礼持续两小时。一结束,我马上收到齐朗转来的一千二劳务费。赚钱好难,腰都拉酸了。
齐朗请乐队吃下午茶,我拒绝了,只想回宿舍休息。一个人提着琴乘电梯到一楼。五星级酒店的电梯厅,四部电梯升升降降。
我从2号电梯一出来,脚步立即钉在原地。
从1号电梯出来的人——熟悉的背影,大步往大堂茶餐厅走。那里,有一位女人在向他招手。
简拾怎么会在这里?还、开、了、房!
那女人,说他妈嫌年轻,说女朋友嫌老,说同事见面场所不合适。
莫非是他二姨?三姑?小舅妈?
我脚步快过脑子地跟过去,在他身后的卡座坐下,竖起耳朵偷听。
"我跟他早就没有感情了,我知道他在外面玩女人,无所谓,我也玩。"
他的声音淡淡的:"玩得开心就好。"
"你比我之前见过的男人专业。干这行多久了?"
"有几年。频次不高,忙,没时间。"
"现在不忙?"
"还是忙,但是缺钱。"
what!
我当场泪目。鸭气盛行——难道我花的,是他的卖身钱?!
"一次几千吧,不了解现在的行情。"
我在心里打算盘:贵还是便宜啊?便宜我不答应。
"川哥来了,去房间?"
"我都等不及了。"
纳尼?两男一女?!
三人行,必有我哥焉。
一阵起身声,我赶紧侧过头。很快,他和女人进了电梯。
我久久地坐在沙发上,起不来,走不动,像灌了一壶蒙汗药,眼睛一闭就能过去。
他办完事回到家,换鞋的功夫,祁乐天发微信说要过来一趟。他回复:来可以,带上饭。能省一顿是一顿。
祁乐天来得很快,估计发微信时已经在路上。
"有何贵干?"他打开门,侧身放人。
祁乐天掏出一枚U盘晃了晃:"慰问孤寡小青年。"
他见祁乐天两手空空:"饭呢?"
"等会儿请你吃外卖。"祁乐天套上一次性鞋套,"有个新片儿,看不看?"
"看两眼就看两眼。"
祁乐天进书房开电脑,等启动的工夫,眼珠转悠两圈,瞄见柜子里一大包零食。钱少懂享受了哦。他伸手挑了一包无骨凤爪。
"给我放下!"他站在门口大喝一声。
吓得祁乐天鸡爪脱手。他几步窜过去,从地上捡起鸡爪放回袋子,顺势扒拉出一根辣条塞过去:"你吃这个,这个比较符合你气质。"
"我想吃鸡。"
他又扒拉出一小袋。
"素鸡?"祁乐天嘴都要气歪了。
"素鸡也是鸡,别拿素鸡不当肉。"他硬塞过去。素鸡一块钱两袋,鸡爪十三块一根。肉,还是留给小狗吃吧。
小狗不吃素。
祁乐天委屈:"你对我好无情,你对我好残酷,你简直无理取闹!在你心里,我踏马是不是跟辣条等值?小作坊来的三无产品?"
他揽着祁乐天的肩往电脑跟前走:"怎么会呢。你明明跟素鸡等值——都是劳动人民因为穷困造出来的、形似的东西。"
"你是不是骂我呢?"
他笑而不语,打开蓝牙耳机连上电脑,分给祁乐天一个。
"物质跟不上,精神可以。"
祁乐天不想戴:"家里又没别人,戴什么耳机,影响体验。"
"还是戴着吧。"他顿了顿,"不知道楼栋隔音效果好不好。"
我站在门外,手还搭在门把上——按指纹进来的,正好听见这句。
隔音?家里没别人?那他们对着电脑……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新片儿,值当两个人、四只耳机、一下午的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