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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脑瓜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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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脑瓜崩
到医院，他拿着病历本医保卡去挂号。专家号手机上约不了，只能电话约，再到医院挂，一个号四百六。
沈微本来觉得普通号就行，他坚持挂专家号——专家说没问题，大概率就真的没问题。
她在专家诊室门口坐着等，等了十几分钟没把他等来，等来了卢双双。
"你自己来的，你表哥没陪你？"卢双双四下看了看，没看到他，微微失望地坐下。
"他挂号去了。"
卢双双一下子精神起来，亲热地挎上沈微的胳膊，寒暄两句，眼珠滴溜溜转了两圈："沈微，把你表哥微信名片推我一下呗？我这不马上要找工作了，跟你表哥取取经，他不是学自动化的吗，我学电气的，大差不差。"
没经过他同意，沈微可不敢私自推他的微信。但她又一向不太会拒绝人，为难得像被架在火上："要不，等会儿他来了，你自己加他？"
"我怕他来了，恰好我进去复诊，等我出来，你们又进去了。"卢双双想了想，又补一句，"找工作可是大事儿，我就想找他多了解了解情况，没有别的心思。"
"回头我找到好工作，请你们吃饭。"她拍拍沈微的手，语带恳求，"沈微，就帮个忙呗。"
耳根子软是沈微的大忌。她迟疑一会儿，居然忍住了心里那点不安，低声道："你还是自己问他吧，他不喜欢我擅作主张。"
说完，为了避免软磨硬泡，她站起来，借口去卫生间，走远之后，悄悄松了一口气——原来拒绝别人没有那么难，拒绝之后，天也不会塌。
他挂号回来，找一圈没看见人，打好几遍电话没人接。叫号下一个就是她，过号又得等三个。再打，这次响了几声，被挂断了。
他抬头，她在门口冲他招手，快步走过来。
"你乱跑什么，马上到你了。"他声音没控制好，拔高一度。过号浪费时间，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
她不提卢双双的事，小心翼翼道："世界那么大，我想乱看看。"
"......"他差点让她气笑了。童话里的公主也这么逗比吗？最起码不是零元购，看病四万二。
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医院大厅一闪而过，快到没看清脸。
"我刚才好像看见柳姐了。"她再看过去，早没了人影，"你完蛋了，你凶我被柳姐看见，以后再请她来，多收你钱。"
他四处望了望，哪有柳姐。就是有，也不稀奇——柳姐又不是不生病。
专家看了五分钟，下结论："恢复得不错，三个月后再来复查。"
两人往停车场走。走到车跟前，眼前的一幕震碎灵魂。
车盖上，不知名人士用白色涂料写了两个大大的汉字加字母——"浑0"。
他：浑蛋！
她：浑圆？
他头发根根立起："哪个浑蛋干的！"
她恍然大悟：原来是浑蛋。
"哎，铮哥，你看，这里还有一百二。"她绕到车侧面，从雨刮器下面抠出一张人民币。
他展开卷起来的纸币，上面用黑笔写了三个大字：洗车费。
这匪夷所思的操作，把他搞蒙了。什么人的脑回路？比电路还复杂！到底哪个孙子出来报复社会，又回馈社会？
但不管什么人，这一百二精准地浇灭了他熊熊燃烧的怒火。他仰头又吼："是谁？做好事不留名，大哥，明天出来再写俩字啊！"
正好要洗车，六十块钱洗车，剩下六十还能吃顿面。他第一次深刻理解守株待兔的含义——别说那农民天天守在树边等兔子，他都开始琢磨明天还有没有这好事儿。
"铮哥，你还挺好哄的嘛。"她瞟他一眼。
他仰天长叹："我想我大抵是没钱了，身上两个兜，一个兜是空的，另一个也是空的。我本来是有钱的，后来你出现了，便没钱了。"
他侧身正对沈微，面无表情："昨晚我翻开一本书，上面歪歪斜斜写着两个字：没钱。"
她浑身抖了抖。他怕不是穷疯了。
洗车店，大叔叼着烟，见怪不怪地开洗。洗完，他把那一百二递过去。大叔左手举钱，右手弹了人民币一个响亮的脑瓜崩。
就冲这脆亮的响声，真爱回来了。
他正要收钱，翻转时看见钱上三个大字，乐了："小伙子，专款专用啊？咋滴，这钱只能用来洗车吗？"
他懒得废话，拿出手机打开收款码。大叔眼珠一转，拉开抽屉，抽出一张五十，用黑笔在钱上写了三个大字：洗车费。
写完递给他："下回再来洗。"
他："......"
中午两人在面馆各吃了一碗面，正好花掉那五十块。
回家路上，郭大川来电。他戴上耳机："喂，川哥。"
郭大川咂吧一口烟："最近忙什么呢，还在996？"
"最近在贫困线上挣扎。"
"那感情好，我这儿正好有个大活。接不接？事成之后分你万把块，把你从贫困线下捞上来。"
他掂量卡里不足四位数的余额，当机立断："行。"
"就等你这句话。周日下午，澄川路的万丽酒店，先碰个头。"
挂断，他摘掉耳机。赚钱迫在眉睫。
副驾上，沈微刷着手机，忽然凑过来："铮哥，假如你买了八个瑞士卷——"
"我不买。饭都吃不上了，买什么瑞士卷。"他顿了顿，"瑞士卷是什么？"
她默默往宿舍群发了一条消息，然后回答他："我在瑞士，你在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