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千金饲养手册》吃碗老友

14、鉴臭大师

　　第14章鉴臭大师

　　阿姨很快加上了。一小时四十，三小时打包一百一，价格正常，他本来还以为要加钱。

　　"简拾哥，我想睡觉了，房间里没有被褥。"沈微立在一边，等他聊完才出声。

　　他带她去自己房间取。打开衣柜，随手抱出一床："干净的，你盖吧。"

　　沈微立在原地，为难地摇头："干净是干净，有股霉味儿。你没有晒过被子吗？"

　　澜城多雨，被子在柜子里放久了会返潮。但这也太难为大老爷们儿了。

　　他闻了闻，似乎确实有点味儿，大方道："那你盖我的。"

　　沈微看一眼他床上那床灰色格子被，犹豫片刻，抓起被子一角，皱着鼻子，抿紧嘴，憋着气，一点一点把被子往鼻子跟前挪。

　　"......"他看傻了。踏马闻臭豆腐呢！他每天都洗澡好吗，五讲四美三热爱，样样不缺！

　　她心一横，视死如归地用力一嗅。

　　他都被搞不自信了，皱眉问："臭吗？"

　　鉴臭大师得出结论："凑合能盖。"

　　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以前上学被人嫌弃过，但被人这么嫌弃，还是头一次。

　　第二天一早，他七点半下楼买早饭。她一杯小米粥，他一杯豆浆一根油条。她不喜欢用塑料杯喝粥——对吃饭保持很高的仪式感，但在人家家里，不好提要求。

　　他吃完去上班。中午，钟点工阿姨到了。出乎他意料，阿姨看着蛮年轻，四十来岁，叫大姐比较合适。

　　他下班晚，进门时正听见厨房热热闹闹。柳姐拉着沈微的手，笑容灿烂，母性泛滥："微微，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叫我柳姐，想吃什么跟柳姐说。"

　　沈微尴尬地抽回手，不太适应这份热情："我不挑食，都行。"

　　他站在玄关看了一会儿。那一幕有点怪——一个陌生的阿姨，对一个陌生的姑娘，热络得像久别重逢。但他太累，没多想。

　　晚饭四菜一汤，每道分量不多，精致可口。柳姐收拾完厨房，又给沈微热好牛奶，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一颦一笑散发亲生保姆的气质。

　　他双手环胸琢磨半天："就阿姨这服务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妈呢。"

　　沈微捧着热牛奶，暖心暖胃："我妈咪比她靓女。"

　　又是妈咪。每次她这么叫，他都感觉她是个小孩子——漂亮，气质软软，一声"妈咪"尾音发酥，能把她妈酥麻。

　　反正麻了他半边骨头。

　　他举一反三，联想到膀大腰圆的卖鱼佬、烧腊铺的师傅，那些糙汉要是来一声妈咪——他抖了抖，骨头发凉。

　　地域差异，灾难性伤害。

　　一连几天，在柳姐的精心呵护下，沈微恢复得很快，能吃能喝，能走能跳，能练琴。

　　周末柳姐不来。周六早上，他定好闹钟，准点起来买早饭——搁以前，他直接睡到中午。洗漱完出来，他愣住了。

　　餐桌上已经摆好早饭。一杯牛奶一杯豆浆，竹篮里铺着吸油纸，上面是切成小段的油条，两个小瓷盘，一个盛着切好的猕猴桃，一个放着荷叶包。玻璃杯里还插了一朵小区绿化带里偷摘的茶花。

　　阳光从餐厅窗子照进来，温馨舒适，意境拉满。

　　真踏马讲究。

　　他刚坐下，沈微从厨房出来，拿着两把好不容易找到的叉子，递给他一把："早啊，简拾哥。"她在阳光里一笑，甜美一百分。

　　他第一次用叉子吃油条，好笑道："弄成这样，不嫌麻烦？"

　　"别人怎样生活我不管。我就要喝牛奶用玻璃杯，吃油条用草编篮，小笼包用蒸笼，米粥用碗勺，饭后加一块小甜点。"

　　她端起牛奶，心满意足，喜滋滋地问："铮哥，你有没有觉得油条更好吃了？"

　　"还是那个味儿。"

　　"……"

　　他看她解开荷叶，里面是糯米和咸肉："大清早的吃肉粽，不嫌油？"

　　"这是糯米鸡。"

　　他搞不懂糯米鸡和肉粽有什么区别。大概是形状不一样——以及，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开始记住她这些莫名其妙的讲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