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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诡计 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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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诡计
田蚡这几日可谓是春风得意,想着皇帝终究是自己的亲外甥,便是心里再不情愿,也得卖自己几分薄面。
府上天天有来巴结自己的人,什么稀奇古玩,奇珍异宝都有。田蚡看着,一并收下。如今,难道还有他不能办的事情吗?
这日他下朝回去,却见下人支支吾吾,说有贵客在客厅等候。
田蚡一边朝客厅走去一边皱起了眉头,道:“我不是吩咐了,不管是谁都不见么?要见,那就让他们在门外等。”
“哟,田丞相真是好大的架子,难不成,连我都忘了?”刘陵懒懒地坐着,看见田蚡来了便起身,一脸高傲地望着他。
刘陵花容月貌,田蚡倒也不至于一下子就把她给忘了,便笑着走上前去揽着她笑道:“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小翁主。你自然可以随意出入。”
刘陵讥讽道:“前几日本翁主求见丞相,丞相不肯相见,难不成是忘记了?”
田蚡赔笑着,摸着刘陵白皙柔嫩的手道:“有这事?怎么我不知道。啊,一定是这些下人搞的鬼,来人,把门口那些侍卫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怎么拦翁主呢?”
刘陵知道这只老狐狸满是台面话,不过她也不介意,只要他还知道顾忌自己就好。
刘陵揽着田蚡的脖子,在他耳边吐气道:“那你可要怎么补偿我才好?”
娇声软语,听的人骨子都要酥了。
田蚡一把拦腰横抱起她,朝卧室走去。
“本相现在就给翁主赔礼道歉了。”
一事完毕,刘陵靠在田蚡怀里玩他的头发,道:“如今丞相可谓是权倾一时了,连陛下都得让你几分薄面。”
田蚡听着心里很受用,笑道:“不过是个丞相,天下做主的到底是陛下。”
刘陵道:“陛下是这天下至尊,不过倒也未必事事能做的了主的。”
田蚡斜眼看她,道:“翁主想说什么?”
刘陵轻笑着,点点他的鼻子道:“你说如今陛下最听谁的话?”
田蚡道:“自然是太后,太后可是陛下的亲生母亲。”
刘陵不以为然地摇摇头,道:“那可未必。”
田蚡道:“那你说是谁?”
刘陵嗤笑道:“你说你最听谁的话,恩?”刘陵的手指灵活的抚上田蚡的胸。
田蚡胸口一阵酥麻,喘息道:“自然是你……”
刘陵笑道:“男人不都一个样,到了床上就找不到北了。陛下也不会例外。”
田蚡道:“你是说……”
刘陵道:“那样的尤物,谁不喜欢?丞相,你说是我美,还是韩嫣美?”
田蚡眼前闪现过韩嫣那张倾国倾城的脸,精致细腻的五官,纵然是女子也比不上。只不过,他对自己而言不过是个孩子,倒从没打过他的主意。如今刘陵提起,田蚡忽然意识到,身边最美的人,却是个男人。
刘陵看他那副出神的样子,心里就在冷笑。果然,这个好色的家伙只要是美人都不会放过,不管是男还是女,不管是卑贱还是高贵。得叫他这贼心变成行动,到时碰了陛下的人,看他还能不能如此嚣张。
刘陵轻轻捏了一把田蚡道:“瞧你这神情,被他给迷倒了吧。”
田蚡有些讪讪道:“哪的话?他可是陛下的人。”
刘陵道:“男宠罢了,陛下也有用腻的一日。丞相难道不想尝尝这滋味?”
田蚡心下一颤,有些心动又不敢,便试探问道:“陛下那里只怕不好交代……”
刘陵呵呵笑道:“你田丞相难不成还有怕的一日,便是动了又如何,陛下难不成为了个男宠跟你翻脸?您别忘了,您还有太后呢。”
田蚡捏着她的下巴,看着刘陵那张脸道:“我去动他,你不吃醋?”
刘陵扬唇笑道:“我会吃这种无聊的干醋?”
田蚡道:“你莫不是有什么阴谋吧?”
刘陵挑衅道:“丞相是自己怕了吧。”
田蚡哼着气道:“我有什么好怕的。”
刘陵又安抚他笑道:“我开玩笑的,陛下的人当然不能乱碰。”凑上去吻住田蚡,结束了这个话题。
再说田蚡,自从那日刘陵提起韩嫣之后便真上了心。
每日上朝总是偷偷打量着韩嫣,越看越觉得动人。
男人么,都是这样。越是得不到,他觉得越好。像刘陵这种见了男人就能上床的□□,即便再美貌,也始终掉了价。
这个从小被陛下保护着的韩王孙,才是真正的宝贝。
田蚡心痒痒的,便是一时半会儿吃不到,挨挨蹭蹭几下也好。
田蚡低估了韩嫣的重要性,或者说世上没人会相信,刘彻是用了真心对韩嫣。
下朝后,韩嫣正想去看看弟弟,却被田蚡拦住了去路。
韩嫣行礼道:“丞相。”
田蚡觉得他连声音都那样动听,再看韩嫣低头,露出一段雪白的脖子,上面居然还有淡淡的红痕,想想就知道是谁的杰作。要是哪一日让自己也咬几口,不知有多快活。
“丞相?”韩嫣见田蚡片刻都没反应,越发觉得古怪。
“哦,咳咳。”田蚡连忙扶起韩嫣道:“韩大人不必多礼。”
韩嫣越发觉得古怪,但也不知道这个田蚡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陛下身体今日可好?”
你身为丞相,难道连这点都不知道?韩嫣真是完全糊涂,他哪猜得到田蚡脑子里那些下流的念头。
“陛下一切都好,丞相不必挂念。没事的话,韩嫣先告退了。”
田蚡看着韩嫣的身影,越发心动,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唇。
该想个办法了。
刘陵听完田蚡的要求,便微微一扬眉,道:“丞相果然好胆色。”
“你只跟我说,你可有办法?”
刘陵斜眼望着他,道:“我若让你得偿所愿,你怎么报答我?”
“我还能怎么报答你,恩?”田蚡色情的摸上她的手。
刘陵一甩袖,恨恨道:“你可别跟我说些有的没的来糊弄我,我可不吃这套。”
田蚡整整衣服缓缓道:“那你想要什么?”
刘陵道:“我要你见我的父王,并且不能让别人知道。”
田蚡摸摸下巴道:“这个关键时候一个内阁高官去见诸侯王,恐怕不妥吧。”
刘陵笑道:“你少跟我说这些台面话。我只问你,想不想得到韩王孙?”
田蚡想了想,还是抵不过诱惑,朝着刘陵笑了。
“这个药,是我淮南国特制,无色无味,吃了之后人便两个时辰神志不清,还会出现幻觉。丞相只需约韩王孙出来,在酒里放入这药,保证你得偿所愿。”刘陵笑着把一包药放到了田蚡手中。
田蚡道:“陛下那里……”
刘陵道:“你放心,韩王孙到时候看见的只是他的心上人。咱们再不知不觉送他回宫,谁也不会知道,连他本人都不会察觉。”
两人又商讨了一下对策,决定过几日便实行计划。
韩嫣接到的是刘陵的书信,要他赶往丞相府有要事相谈,并且先不要告之陛下,看完书信之后立刻毁掉。
韩嫣心中纳闷,但他毕竟被刘彻保护的太好,对于阴谋诡计,始终太嫩。
韩嫣抵达丞相府,便有下人来引,带着困惑,韩嫣走进了大厅。
田蚡一见韩嫣,眼睛都直了。
韩嫣一身蓝衣,衬得人越发清丽。
这美妙的人儿,自己从前怎么就没注意到呢。
孩子,也是会长大的啊。
韩嫣看见田蚡的神情,下意识就皱起了眉头。他不喜欢这种眼光,他很清楚意味着什么。
韩嫣行礼道:“丞相。”
田蚡下意识就要去扶他,顺便碰几下也好的。韩嫣却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田蚡讪讪道:“韩大人请。”
韩嫣道:“不知丞相要韩嫣过来有何事?”
田蚡道:“坐下再谈吧。”
韩嫣只得坐下,田蚡在他对面也坐了下来。
“丞相请讲。”
田蚡轻咳了一声,吩咐道:“来人,上酒菜。”
韩嫣的眉皱得更紧了,他并没有打算留下来吃饭。
田蚡仿佛知他所想,解释道:“此事重大,须得详谈,时辰不早,还是一边用膳一边说吧。”
这番话说的很是得体,韩嫣也找不出什么茬来,只得等着酒和菜一样样端上来。
“韩大人,我先敬你一杯。”田蚡笑着举起了酒杯。
韩嫣却没拿起酒杯,正色道:“丞相还是先谈正事吧,陵翁主在哪里?”那封信明明是刘陵相邀,怎么她却不在场。
到底,有什么阴谋?
田蚡呵呵笑着,道:“陵翁主么,韩大人若是喝了这杯酒,本相就告诉你。”
韩嫣抿了抿唇,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重重放下酒杯道:“这样丞相可以说了吧。”
“不急,本相今日还想先跟你说说陛下的事情。”
“陛下?”
“打从太皇太后去了之后,陛下整日在宣室忙些什么呢。听宫人说,连伺候的人不许进。”
“陛下的心思,岂是我们这群臣子可以任意猜测的。丞相若想知道,为何不亲自去问陛下。您可是陛下的亲舅舅。”
呵,这小子口风倒是很紧。
韩嫣看着田蚡,忽然就觉得头晕目眩,眼前的事物都开始模糊起来,拼命晃了晃头,却还是如此。
隐约听见田蚡在问:“韩大人,你怎么了……”
声音却是越来越轻,到最后眼前便是一片漆黑。
韩嫣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未央宫,眼前是刘彻一张满是愤怒的脸。
“刘彻?”
“王孙,你怎么样了?”刘彻连忙握住他的手。
韩嫣糊里糊涂,问:“我怎么了?”
刘彻咬着牙道:“没事,什么事都没有。你只管好好休息,朕会给你一个交代。”
“恩?”韩嫣完全糊涂了,甚至不记得之前他干嘛去了。
刘彻却是恨得咬牙切齿。
田蚡这个王八蛋,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连他的人都敢动!
他若不杀了他,还配叫什么皇帝!
还好自己赶去的早,还好自己得到了密报,否则,若是王孙被田蚡染指了……刘彻不知道自己会怎样。
刘陵正在沐浴,修长的指尖缓缓滑过自己的手臂。
门外有人在吼着:“丞相,翁主在沐浴,您不可以进去。”
田蚡一把推开下人,怒骂道:“刘陵,你这贱人居然敢设计陷害本相!”
“砰——”的一声,紫纱屏风被推倒,田蚡大步走进内室。
刘陵一点也不慌张,捡起衣服略微遮住自己的身体,朝着田蚡微微一笑。
田蚡气得要命,指着她道:“贱人!”
刘陵一扬眉道:“丞相何出此言,本翁主献计帮助丞相得偿所愿,丞相非但不感激反而出言指责本翁主,实在是莫名其妙!再者,丞相私闯我这淮南王行馆,又如何解释?”
田蚡咬牙道:“你推得到一干二净。若不是你通风报信,陛下又怎么会这么快赶来。本相分明是着了你的道!”
刘陵惊讶道:“这怎么可能。这事被陛下发现,岂不是我也脱不了干系?”
田蚡道:“你分明是计划好了一切,还敢抵赖!”
刘陵冷冷道:“本翁主实在不知丞相所言为何,本翁主乃是淮南国的公主,丞相私闯我府邸,偷窥我沐浴,传出去的话,也不好听吧。来人,送客!”
田蚡怒道:“你这恶毒的女人,本相真是瞎了眼。”
一边走来一队侍卫,提着刀道:“丞相,请吧。”
田蚡无奈,只得恨恨的走了。
眼下,他最需要的,就是保住他这条老命。
只有太后能救他了。
刘陵望着田蚡气急败坏离开的身影,冷冷一笑。
谁让你不知好歹,谁让你利用我,我要你,不得好死。
她怎么舍得韩嫣被田蚡糟蹋。
她那样爱着韩嫣。
就算韩嫣要死,也要死在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