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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异常往事 真当我是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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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沐阳就这么将阴谋摆到了台面上,夏方阴表情狠得像是要干脆杀了人让他再也说不出第二句话
重溪畔正猜测着两人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台下的埋怨声就先一步传过来:
“这俩兄弟要干嘛?我正看得起劲呢,怎么停下来了”
“该不会是我们夏总管知道他哥打不过,想制造点混乱搅浑这场对决吧”
“他说会死在这?那不是刚好,本来权利就应该掌握在强者手上”
“现在可好,挑战被打断,哪一方都名不正言不顺的”
台下几乎都是类似的话语,重溪畔惊得手中灵气都差点散了,不是,这些话是可以当着顶层领导的面讲的吗,你们一个个,究竟是弟子还是祖宗啊?
火气集中在夏沐阳身上,可他别的不管,只一脸倔强睁大了双眸,势必要停了这场对决
重溪畔心下有了结果,提前收了灵气,连寻见都收走,道:“夏宗主,还打吗?”
礼貌性地问一句而已,也没真指望他回答,现场这个情况就算夏方阴想打重溪畔也不打了,于是又接着道:“不打的话,要不解释一下夏总管刚刚说的是何意思?”
夏方阴现在被架起来,有怒气又发不出,眼里快要喷火了也还是没对夏沐阳出手,他召回曳血,场地一下被清空,仪式草草收场:“今日就到这!都散了!”
有头没尾的,众人当然不乐意:“就这?还没决出胜负呢!”
还有人上赶着触霉头,夏方阴手中亮出些煞气,发泄愤怒道:“谁有意见!不如你上来跟我打!”
众人不再开口,这时候还是颜小井站了出来:“本来就只是切磋,当然可以随时喊停!”
也算是开了眼,重溪畔还是第一次见说话这么没有分量的宗主,还需要当场武力威胁才可以
人群散去前,兰子疆像是没长眼看不清局势,还不死心凑上来问:“那献祭···”
夏方阴没好气道:“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日后找个机会定让你亲眼看着它献祭!”
“···”人气得不轻,兰子疆不敢再说什么,灰溜溜下去了
伏兽宗第一盛事,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结束了,人群做鸟兽散去,夏方阴表情复杂,怒气未消,可对着重溪畔又有些尴尬,对上他一秒变换一种情绪的脸,重溪畔哭笑不得
看她没打算计较什么,夏方阴终于不再端着,反正现场剩下的人除了夏沐阳就是重溪畔带来的那三个了,他直面道:“妹子,见笑了”
不知这指的是他有名无实的地位还是鲁莽的弟弟,不过不管哪一个,重溪畔道:“无事,比起那些,宗主要不先处理下伤口?”
早在夏方阴教训弟子的时候,颜小井三人就冲了上去,一人包扎,一人递帕,一人递水的,很是关切,反观夏氏这边,弟弟早没了刚刚反复上台的莽劲,这会儿踌躇着不敢靠近
“小伤而已”夏方阴毫不在意地说道,不过还是接过了夏沐阳递来的药粉,只是动作间两人相对无言
待两人都结束包扎,夏方阴主动道:“妹子,聊聊?”
“宗主想聊什么?”
要聊什么,在场人都心知肚明,夏方阴随便扯个由头:“我没那么厚脸皮,总该向你道个歉”
重溪畔接了这台阶,道:“好”
他摆明了是要跟重溪畔独处,颜小井不干了:“我要一起!”
夏沐阳能如此顺利地上场,重溪畔就知道颜小井定是跟他有过交谈才没有出手阻拦,难得没有顺着她,重溪畔把略高的小井拉下来:“乖乖等着,等姐姐回头再讲给你听”
颜小井粘人但也是一等一的听话,嘴撅得老高松开了拽着重溪畔衣袖的手
路辛一如既往地服从命令,重溪怕压根不操心如何打发他,再移视线,从上台开始眼里担忧就没散去的池浦到现在还紧盯着她的伤口,重溪畔懒得多费口舌,直白对他道:“你昨晚说的,还记得吧”
池浦听懂了她的话,小幅度颔首,重溪畔又冲他使了个眼色:“我们大概快离开这里了,你带着小井回去收拾收拾,临行前可别给我惹事”
讲这话时手下意识揉着池浦发顶,他顿时乖巧,埋首道:“知道了”
这边解决掉小尾巴,重溪畔抬脚就跟着夏方阴往外走,他走在前头,到洞口还是停下往后喊道:“行了,带着客人出去吧,等我出来再找你算账!”
“诶!”夏沐阳总算由阴转晴,又恢复温润模样
锁笼洞地势偏高,出洞往外走不远就是山崖,重溪畔感受着夜风,触上崖边的老树树干,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夏方阴在后方背手道:“妹子,今日是我对不住了”
“哈哈!”重溪畔轻快笑出声:“宗主还真是来道歉的啊!”
刚刚两人还在针锋相对,尽管表面上不是生死决斗,夏方阴还是对恢复平常状态的重溪畔有些心悸,这姑娘是真的一点没把夏沐阳的话放心上啊!明明她都猜到了自己是被算计了
夏方阴席地而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酒袋,猛灌一口:“溪畔妹子,你应该猜到了我弟弟在说什么吧”
这人好像离不得酒,重溪畔想到幻境里的他,今日若不是他有计划,估计早就烂醉了,她没有遮掩:“大概是宗主想压力我第二次?”
夏方阴嘁道:“还是你说话好听,可惜啊—”
看着他装也不装,重溪畔挑起一边眉,道:“我是没想到宗主你居然不是一时兴起,意外地执着”
“妹子跟弟弟关系很好吧?”
突然谈到颜小井,重溪畔没有回应,等他继续道:“这么好的关系,不知道你可愿意为了他去死?”
“这么说,宗主是为了夏总管才以身入局?”
夏方阴又闷口酒,月色照在他脸庞,有些沧桑,他缓缓道:“多年前,刚至弱冠,我就带着阿阳赶上了那年的兽朝仪式,赌了一把,成功易主,时至今日都没人能让我退位”
才几口酒,以他的酒量不至于醉,可说的话总有些前言不搭后语,重溪畔干脆不说话了,默默听着
“可我这一身的本领,其实是入宗前被数人一拳一脚练出来的”
重溪畔脑海里同步上演幻境里的情形,心道:那一套打人丢钱的流程很是成熟,梁得意果然不是唯一一个那样对他的人
“我其实毫无怨言”夏方阴脸上只有怅意,确实一丝怨气也没有。他接着道:“自有记忆起,我就知道只能靠双手续命,摸爬滚打凑到了这世事的规则,人人崇尚力量,强者至上,没人看得起我,而偏偏有一群命好的,他们把我当乐子当练手,还留钱留命,我巴不得啊,这不,多亏他们成就了我”
“可我偏偏还有个弟弟,不止是没天赋,他在武力上可以说是个彻底的废柴!”
“我明明只惦记着变强,可手却控制不住地护着他,呵,血缘关系还真是天道留在人间的枷锁!每回想到他,我对力量的渴望只会越来越迫切!”
“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经伤痕累累地带着他坐上了伏兽宗的主位,看众兽拜我,听众人崇我!”
“可人心总归是烂的,每个人都是,他们知道我从哪里来,他们信任我们的出身,质疑我们的努力,又依赖我的武器,他们指望我能无私奉献将宗门地位地位提到万众之首!反正想进宗门不难,挂了宗门的名头,他们就可以享受低位者的仰视,打着宗门主张的旗号,用暴力当作招呼对向每一个人”
“这是他们默认的宗门主义,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但无所谓,我本来是无所谓的···”
夏方阴两只宽手一盖就遮住了整张脸:“可那场针对弱者的游戏从来没停过!阿阳,就是这宗门里唯一的弱者”
“夏总管在宗内一直被欺负?”重溪畔未曾察觉到这宗内还有这样离谱的日常,至少这几天从没看出来
“我是在他运功时看见他身上的伤口,这家伙嘴严得很,若不是我觉得他还会练功有些稀奇多看了几眼,追问多时他才肯告诉我”
夏方阴像是想到当时的场景,气得又多喝了好几口
“然后呢?”重溪畔追问后续,事情到这她心里已有了下面的剧情:“宗主亲自下场报复,事情应该很快解决?”
“我为何要出手?”
噢,猜错了,重溪畔很是意外:“弟弟被眼皮底下遭受虐待,这还不够你出手的理由吗?”
“那也是因为他弱”
“·····”重溪畔不置可否,这一座城,这里的人,活在自己构建的扭曲帝国里,明明痛苦得要命,还不愿意走!夏方阴从不认为小时候遭受的上等人游戏是错的,本能促使他护着弟弟,可一旦发生与他根深蒂固的思想有冲突的事,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放弃本能
“那夏宗主就什么也没做?”
“我知道阿阳不是当修者的料,当晚我就告诉了他不用再继续”
重溪畔更加无语了,夏沐阳想努力跨过天赋这一道门槛,可到头来,泼冷水的还是他亲哥哥!
还好夏方阴又补充道:“他适合别的路”
重溪畔才反应过来:“驯兽?”
“没错”夏方阴总算有了些快意:“妹子在仪式上已经见识过了吧”
“是,夏总管在这方面,还挺狂热的,所以,是有用的?”
夏方阴看过去道:“好歹认下了他总管的位置”
谈话间他好像想起什么有趣的事,醉汉一般痴痴地笑,道:“就算做到这份上,他也还是个异类”
他停顿两秒,“可他的哥哥,是个正常人,一个找不到办法能把异类融进人群,一生顺遂的普通人”
重溪畔没接这话,靠近了些道:“宗主就没想过正常人也不一定都正常,只是这里的异类太多了,才被当成了正常人吗”
夏方阴闻言却是失望地收回目光,酒也不喝了就站起身:“说来说去,其实谁都没办法判定谁正常,谁不正常,行了,时候不早了,故事也听得差不多了,妹子没别的打算就下山去吧”
听不进话的人,多说也无益,重溪畔跟着往回走,途径锁笼洞,嘴一快问道:“宗主今晚原本的计划其他人都不知情吧,就这样不管了?”
被打成那样,非常影响一宗之主的形象啊
夏方阴毫不在意:“伏兽宗也没自大到不知人外有人这个道理,我从未标榜过天下第一,他们想出宗追随更甚者就去,我不挽留,觉得我德不配位想让我下台,那就来跟我打,无所谓”
人家自己的事,多一嘴够了,重溪畔礼貌点点头,正走着,察觉面前的人脚步越来越慢,刚起头夏方阴就彻底停住了,他像是终究没忍住话:“妹子你刚听了这么多,还是半点入宗的想法也没有?”
重溪畔心道果然如此,这人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心怀天下的大慈悲圣人,笃定道:“是的!”
夏方阴终于断了念想,下山之路再无人交谈,只有迎风的呼啸声
两方计划都算是落了空,重溪畔没有心思继续留在伏兽宗,第二日清晨便提出了辞行,夏方阴听见后也不多说,命人收拾好这些天她提到过的书籍,大咧咧往颜小井怀里塞
伏兽宗山门,夏沐阳有些不敢看重溪畔,只对着颜小井道:“只要我哥还在位,你们就是我宗贵客,可随时再来!”
他会这么说,大概是因为颜小井出山时走得慢,还时不时不舍地看向锁笼洞的方向,叫人容易误会
夏方阴看着也想跟着说点什么,只不过还有些别扭,负手往前走了两步就被歪七扭八跑过来的弟子打断:“不好了!宗主!”
夏方阴不耐烦道:“你喊我就能好了吗,说事!”
“锁,锁笼洞!融化了!”
“什么???”
夏氏两兄弟异口同声,夏方阴连话都来不及留下就冲向了后山,重溪畔满目震惊地看向一旁面色如常的池浦
这人昨晚在她房门候着她回来,见到面只留下一句“已经布置好了,应该能赶上明日起程时,姐姐安心睡”
干了什么,怎么干的,什么时候干的,一概没交代
颜小井也猜到了,上赶着想凑热闹,两姐妹心里只有一句:这家伙,还真有本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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