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四百米和拌嘴现场 “我要去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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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胶跑道被太阳晒得很热，风裹着一阵阵热浪，在操场来回飘。广播一遍一遍循环播报参赛名单，四百米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
宋叶明准备去检录处登记，转身之前，抬头望向看台。邹枝繁靠着栏杆安静坐着，昨天体测晕倒留下的乏力感还没褪去，医生叮嘱不能跑跳，只能坐在看台，当个看比赛的人。
“我上场了。”宋叶明站在看台台阶下方。
邹枝繁轻轻点了下头：“放轻松，尽力就好。”
宋锦春坐在邹枝繁旁边，随口打趣自家哥哥：“哥，别一上来就猛冲，留点后劲。”
邹铃月在一旁跟着搭话：“宋叶明本来就是体育生，把控节奏肯定没问题。”
“话不能说得太绝对。”宋锦春抬了抬眉毛，“四百米看着不长，是最磨人的项目，速度卡在中间，体力一点点耗干净。”
宋叶明笑了笑，没有接话，转身跟着参赛的队伍，走向跑道起点。
看台上的人渐渐多起来，到处都是低声说话的学生。阳光直直铺在红色塑胶跑道上，亮得晃眼睛。邹枝繁安安静静坐着，目光落在起点那一排等候上场的男生身上。
宋锦春两条腿搭在台阶上晃来晃去，侧过头继续跟邹铃月闲聊。
“我哥要是拿不到名次，你怎么想？”
邹铃月：“名次不重要，能稳稳跑完就很不错了。”
“我哥底子摆在那，正常发挥就能出成绩。”宋锦春瞥她一眼，“就是不知道今天状态怎么样。”
邹铃月白了他一眼，不再继续搭话，转头望向跑道。邹枝繁听着两人小声闲聊，视线一直锁定起点。
不远处，余文婷抱着一瓶矿泉水，慢慢挤到看台的边缘。她没有往邹枝繁他们这边靠近，就站在几步之外，安安静静等着比赛开始。邹枝繁余光瞥见她，没有出声。
广播提示音响起，所有选手踏上起跑线，周围的喧闹慢慢压低，安静下来。
“预备——”
枪声炸开。
所有选手一齐往前冲出。宋叶明起步节奏很稳，作为体育生，他很懂得分配体力，没有一次性耗尽力气，夹在队伍中间匀速向前。红色跑道不断向后倒退，风擦过耳边。
看台陆续响起零零散散的加油声。宋锦春支着下巴盯着跑道，嘴里不停念叨：“等着瞧，过了弯道他就要开始提速。”
邹铃月目不转睛看着跑道上奔跑的宋叶明，没有搭理他。
跑到半程，选手之间的差距慢慢拉开。前面几个人拼命加速往前冲，宋叶明呼吸平稳，步子依旧稳稳当当，看不出半点吃力。邹枝繁微微坐直身子，目光一直跟着他。
转过第二个弯道，就是最后的直道。宋叶明顺势加快步伐，大步向前冲刺。看台的呼喊声一下子变大。余文婷攥紧手里的水瓶，小声喊了一句加油，声音不大，淹没在人群的喧闹里面。
宋锦春看着，忍不住笑出声：“果然，还藏着力气呢。”
终点线就在眼前，宋叶明全力冲线。越过终点之后，他慢慢放慢脚步，站在原地调整呼吸，不像别的选手那样弯腰大口喘气。
裁判报完成绩。宋叶明抬手擦掉脸上的薄汗，下意识转头，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看台的邹枝繁身上，停顿片刻，视线才移到站在一旁的余文婷。
邹枝繁朝他轻轻挥了下手。
宋锦春笑着开口：“可以啊哥，跑得轻轻松松。”
邹铃月也跟着笑：“我就说他肯定没问题。”
余文婷攥紧手里的矿泉水瓶，深吸一口气，走上两级台阶，站到宋叶明面前。
“跑完啦，这瓶水给你。”
宋叶明顿了顿，没有直接拒绝。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直接回绝，难免让对方难堪。他伸手接过来，指尖碰到瓶身。
“谢谢。”
余文婷看见他收下，眼睛亮了一点，手指轻轻绞着校服衣角，小声开口：“昨天那封信，你看了吗？”
宋叶明捏着水瓶，轻轻嗯了一声：“看过了。这件事我们先放一放，等运动会全部结束之后，我再好好跟你聊聊。”
余文婷的心一下子悬起来，声音放得很轻：“那……下午跳高比赛，你会来看吗？”
宋叶明认真想了想，老实回答：“现在咱们先不提这个，我怕聊了会影响你下午跳高。等运动会结束，我再跟你说。”
余文婷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明白。就是心里没底，有点紧张。”
“专心准备跳高就好。”宋叶明语气平和，“好好发挥，别的事先不要多想。”
旁边宋锦春耳朵尖，悄悄听了大半对话，偷偷用胳膊碰了碰邹铃月，对着她不出声地比口型：有瓜。邹铃月瞪他一眼，示意他别出声，不要打扰两个人。
两人简短说完话，余文婷点点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那我先回另一边看台了，下午跳高，希望能发挥好。”
“加油。”宋叶明跟她说。
余文婷转身，慢慢挤回人群里面。
宋叶明拿着那瓶水，走上看台台阶，坐到邹枝繁身边。
邹枝繁扫了一眼他手里的水瓶，低声问：“收下了？”
“嗯，当众拒绝太尴尬，先收下，照顾一下她的面子。”宋叶明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信的事情我和她约好了，运动会结束再谈。她下午跳高，我答应过去看。现在不跟她多说，免得打乱她比赛心态。”
宋锦春凑过来，笑嘻嘻搭话：“哥，藏得够深啊，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宋叶明瞥了他一眼：“少跟着瞎起哄。”
“我就随口问问，绝不捣乱。”宋锦春摆摆手，转头看向邹铃月，“说不定下午跳高还有好玩的事。”
邹铃月斜了他一眼：“别乱八卦，人家还要专心比赛。”
太阳依旧烤着操场，周围的学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刚刚四百米的比赛成绩。四个人就坐在看台台阶上歇脚，随便闲聊几句，等着下午的赛事。远处操场上，裁判已经开始布置跳高场地，杆子一点点架起来。
宋叶明手里还攥着那瓶矿泉水，心里默默盘算，等运动会落幕，再好好跟余文婷把话说清楚。邹枝繁安静坐在一旁，听着宋锦春和邹铃月你一句我一句拌嘴，目光望向远处的跳高场地。操场上人声吵吵嚷嚷，运动会的热闹还在继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四百米和拌嘴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