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沈越疯了 九月刚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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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刚到，沈越先疯了。
距离十月十八还有一个多月，比顾承曦和陆维舟更忙的人不是顾承津，也不是婚礼公司的负责人，而是沈越。
最开始谁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顾承曦把婚礼交给沈越，一半是因为关系近，一半也是因为他的审美确实比婚庆公司那些流水线方案可靠。
最初场地定下来以后，他接连推翻了三版花艺，两版灯光，连主宴会厅原本已经确认过的桌椅都临时换了一批。
婚礼公司起初还会劝，后来发现没用，索性每天等他的新消息。
九月第一个周末，沈越终于把所有人叫到了一起。
地点定在顾承曦家里。
陆维舟刚从公司回来，西装外套还没来得及脱。林息来得比他早一点，电脑还放在膝上，显然是有重要案子。顾承津晚了二十分钟，进门的时候还在接电话。
程知野也是那天刚回上海，人是沈越从国外叫回来的。
三天前，沈越一个电话打过去。
沈越只说了两个字：“回来。”
电话那头静了半拍问：“什么时候？”
“这周。”
“有事？”
“废话，婚礼。”
于是程知野回来了，沈越对此还算满意。
顾承曦倒是早早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婚礼公司新送来的甜品台样品，看起来是所有人里最清闲的那个。
等人到齐以后，沈越把一叠打印好的流程表往桌上一放：“先说好，今天谁都别跟我说忙。”
顾承曦正在吃一块柠檬挞，闻言抬头看他：“我没说。”
沈越看她一眼：“你最好没有。”
陆维舟坐在旁边，十分配合地把顾承曦面前剩下的甜品往自己这边挪了一点。
沈越低头翻开手里的文件。
婚礼的主体流程其实早就定了。
仪式场地在上海近郊的一处私人庄园，整个周末都不对外开放。外地宾客统一安排住宿，机场、高铁站和酒店之间的接送也全部提前排好，几位重要宾客另外安排专车，连随行助理和安保都有单独的休息区域。
晚宴、酒单和宴会厅布置已经改过几轮，最后留下来的方案几乎没有沿用场地方原有的配置。
真正让沈越不满意的还是细节。
婚礼前一天凌晨会有一批花材空运到上海，其中几种对温度和保存时间要求很高，从机场出来以后直接走冷链送到庄园。
室外主仪式区按原方案推进，室内则同时准备一套完整的备用方案，直到婚礼当天上午再根据天气决定最终用哪一边。
顾承曦第一次听说两边都要完整布置时，问过一句：“那没用上的怎么办？”
沈越只回了她四个字：“不怎么办。”
不用就是不用。
婚礼公司负责统筹所有团队，沈越负责盯着婚礼公司。
至于最后那一段空中环节，方案已经改过两次，最初有人提议让直升机经过仪式区上空时直接撒花。
沈越当场否了，问对方是不是想把新娘的头纱吹到苏州？
最后定下来的方案是直升机只负责远距离的空中视觉，真正的花瓣由提前藏在场地高处的设备释放。
飞行路线、时间和地面装置经过计算，婚礼当天只要风速在允许范围内，直升机经过以后，花才会落下来。
顾承曦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我觉得其实不用这么复杂。”
沈越抬头：“你闭嘴。”
顾承曦：“……”
旁边几人显然也没当回事，该干嘛的干嘛，该笑的笑。
沈越原本还想继续说，听见笑声，忽然把手里的笔放下：“你们还笑。”
没人说话了。
“我现在是真不明白，到底谁结婚。”沈越有些窝火。
顾承曦举了下手：“我。”
“你还知道？”沈越转头看陆维舟，“她忙公司，你忙公司，我忍了。”
陆维舟点头，“辛苦。”
“谁要你说辛苦。”沈越又看顾承津，“还有你，一个电话能打二十分钟，我让你确认个名单要催三遍。”
顾承津刚把手机调成静音，闻言抬起头：“昨晚发你了。”
“我说的是上周。”
“……”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林息从电脑后面抬起眼，又默默低了回去。
“一个个都有事，一个个都忙，合着我没工作？”
沈越视线扫了一圈，最后落到程知野身上：“还有你。”
“我？”
“你天天往国外跑什么？”他这些天积攒的火气正好找到最后一个出口。
“一年到头有半年不在上海，叫你回来还得提前排时间。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和这帮朋友放在眼里？”
客厅忽然安静下来。
程知野看着他，沈越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皱了下眉：“看我干什么？”
程知野过了一会儿才道：“这不是回来了。”
“你还挺有理。”
“没有。”
“行了，我的错。”顾承曦顺势接上话茬，“从今天开始都听沈总指挥。”
陆维舟跟着道：“我没意见。”
顾承津也收起手机：“说吧。”
沈越看了他们一圈，脸色总算好了一点：“早这样不就完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所有人都被分到了事情。
陆维舟负责陆家那边重要的宾客和住宿，顾承曦负责最后确认仪式流程和双方长辈的安排，林息负责婚礼当天几位双方共同好友和临时来宾的接待，顺便接手晚宴结束以后的一部分安排。
陆维舟的伴郎一共定了五个人，沈越、林息和程知野都在里面，另外两个是陆维舟认识多年的朋友。
顾承曦那边的伴娘也都是关系很近的朋友，其中两个婚礼前一天才从国外回来。
程知野被沈越直接划进了现场组，从婚礼前一天下午开始就得待在庄园。
程知野看了一眼自己的那页安排问：“我睡哪儿？”
“庄园有房间。”
“跟谁？”
沈越头也没抬：“我。”
顾承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沈越还在继续往下分，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对。
轮到顾承津的时候，事情最多。
顾家这边有不少重要宾客，除了亲友，还有集团董事、长期合作方和几位特意从外地赶来的客人。婚庆公司可以负责普通接待，但有些人的行程和安排不适合全部交给外部团队。
沈越把一份名单递给他：“你这边自己盯。”
顾承津翻了两页：“这么多？”
沈越冷笑：“你还知道多？”
“我那周有两个会。”
“那你找个人帮你。”沈越已经低头去翻下一页流程。
顾承津把名单拿在手里思考了下。
这场严肃的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到晚上。
顾承曦留几个人吃饭，沈越却没空，婚礼公司的车已经在楼下等他，晚上还要去看一次调整过的灯光测试。
程知野拿起外套跟着他出去，进电梯的时候，沈越还在低头回消息。
程知野站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才问：“真生气了？”
“没有。”
“那刚才骂我干什么？”
沈越终于抬头：“我骂你怎么了？”
程知野笑了一下：“没怎么。”
电梯到了。
沈越先走出去：“赶紧的，车在外面。”
程知野跟在后面：“来了。”
周一上午，许青时收到顾承津消息的时候，正在整理项目后续批次的交付表。
手机亮了一下。
【来。】
许青时看着那个字没有马上起身。
他问：【顾总，什么事？】
【上来，有事找你。】
许青时放下手机，又在工位上坐了一会儿，才把手里的文件保存好，起身去了电梯间。
五十二层还是和以前一样。
秘书看见他，直接道：“顾总在里面。”
许青时点了下头。
办公室门没关，他敲了两下。
“顾总。”
顾承津抬头：“进来。”
许青时走进去，在办公桌前停下。
顾承津看了他一眼：“最近很忙？”
“还好。”
“坐。”
许青时没有动：“我站着就行。”
顾承津眉梢很轻地动了一下，没再叫他坐，只从旁边拿过一份文件：“帮我盯几个人。”
许青时接过来。
里面是婚礼当天顾家这边一部分重要宾客的名单和行程。
他当然记得。
游轮甲板上，顾承津问他那天有没有安排，他说没有，顾承津让他来帮忙，他答应了。
名单上的人信息很细。航班、高铁、酒店、接送时间和随行人员都列在里面，其中几个人的名字许青时在公司的新闻和内部资料里见过。
他往后翻了两页：“这些不是婚庆公司负责吗？”
顾承津道：“这里面有几个人，他们不方便直接对接。”
许青时明白了。
有些是集团董事，有些是重要合作方，还有两位年纪大，身边跟着助理和家属。让婚庆公司的人从头联系，确实不合适。
“需要我做什么？”许青时问。
“婚礼前把行程确认一遍。当天有变动，直接跟司机和现场的人联系。”等了一下，他又说：“有问题随时找我。”
许青时点头：“好。”
他说完，把文件合上：“那我先下去了。”
“许青时。”顾承津叫他。
他回过头：“顾总？”
顾承津像是真有什么话要说，最后却只道：“没事。”
许青时等了等，才转身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沈越疯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