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全城宕机 “坐标零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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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零七分。
穹心那道标志性的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在屋内响起，温和的电子声穿透尚且浓稠的夜色，在走廊一圈圈散开。
【任务推送：前往中央广场完成晨间体验任务，请各位参与者尽快出发。】
林愿景猛地睁开眼，下一秒，隔壁房间陆续传来推门的动静。
几个人睡眼惺忪地聚在玄关，脸上都挂着没褪干净的睡意。
宋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指尖划开终端看时间，小声惊呼：“五点零七分？这也太早了。”
洛瑶迦拢了一下外套，眼底蒙着淡淡的困意，漫不经心开口：“中央广场开放时间是早上八点，这个点过去，大门肯定锁着。”
宋藏安静站在宋芊身侧，没多说什么，只是目光淡淡扫过窗外灰蒙蒙的天色。
几人还是按着任务通知出门，沿着冷清的街道走向中央广场。
天边只洇开浅浅一层鱼肚白，路上的自动驾驶车辆寥寥无几，街边的路灯还没有熄灭。
等走到广场外围，高大的金属栅栏严严实实地闭合着，入口的电子标牌静静亮着一行字：开放时段 08:00—22:00。
偌大的广场里面空空荡荡，连AI巡检员都还没有上岗。
“白跑一趟。”林愿景点开终端，直接向穹心发起问询。
短暂的数据加载之后，穹心平稳的电子音传来。
【正在核查任务记录……检测到时间参数录入错误，任务推送提前三小时。本次任务作废，无奖惩。】
空气安静一瞬，一股哭笑不得的无力感漫上来。
迟临低头盯着终端，简直是要被气笑了。
【因系统失误给参与者带来不便，补偿数值200点，已自动发放至各位账户。】
宋芊盯着自己终端上到账的数值，眼睛一下子亮了，原地轻轻踮了踮脚，小声激动念叨：“这波血赚，我同意这个失误！”
洛瑶迦靠在栅栏边笑出声：“没想到穹心认错还挺大方。”
宋藏侧头看了眼兴高采烈的妹妹，安静垂眸，默认收下补偿。
“回去补觉。”林愿景摆了摆手。
一行人原路折返。回到住处，困意分成两股。
迟临已经觉得疲惫，率先回了卧室。
宋藏跟宋芊简单说了两句，也回房休息。
剩下林愿景、宋芊还有洛瑶迦，此刻反倒没有浓重的睡意，干脆留在客厅闲谈。
客厅灯光调得柔和昏暗，几人压低声音闲聊。
聊新垣城里藏在巷子里的小店，聊不同口味的饮品，随口说起如果离开这个位面，有什么想去看看的风景。
话题闲散，慢悠悠地消磨这段提早到来的清晨时光。
聊了很久，宋芊揉了揉眼睛，起身和洛瑶迦一同告辞回房，客厅渐渐安静下来。
林愿景放轻脚步推开卧室门。
屋内光线很暗，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
两张单人床并排靠在窗边，迟临侧躺在靠里那张床上，被子拉到肩头，呼吸平缓，看上去像是已经熟睡。
林愿景放轻动作，慢慢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没有立刻躺下。
他以为迟临已经沉入梦乡，于是微微偏过头，朝着迟临的方向，用气音极轻地说了一句话。
音量压到最低，像是只打算讲给自己听。
林愿景躺到自己床上，拉过薄被盖好，缓缓闭上双眼。
就在他呼吸慢慢平复下来的时候，身侧床铺上的迟临，静静、缓慢地翻了个身，面向林愿景这一边。
——几小时后
窗帘缝隙淌进来的日光已经暖了不少，不再是清晨那种灰蒙的薄光。
林愿景先醒，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掀开眼皮。
视线下意识飘向邻床，迟临已经醒了，就安安静静侧躺着，目光落在他这边。
林愿景顿了顿，带着睡醒后的哑意开口：“醒很久了？”
迟临淡淡应了一声。
门外很快响起轻快的脚步声，宋芊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雀跃得很：“各位起床了吗！来商量下，那两百点数值兑换什么！”
门板被轻轻敲了两下，宋藏偏低的声音紧随其后，温温地拦了一句：“小声点。”
林愿景弯了弯眼，坐起身揉了揉额角，转头看向迟临：“出去看看他们打算挑些什么。”
迟临掀开薄被下床，脚掌落在微凉地板。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卧室。
客厅里，洛瑶迦倚在沙发上，终端投影悬浮在半空，穹心的兑换商城一页页缓缓滚动。
宋芊蹲在投影前面，指尖不停点触光屏，看得十分投入。
“我翻了好久！可以换手工木料、全城通用的饮品券！”宋芊抬头见到两人，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两百点，咱们一起合计合计，挑点好用的。”
洛瑶迦指尖轻点投影，慢悠悠补充：“还有观景台的门票，黄昏上去，那里很漂亮。”
宋藏站在妹妹身侧，垂眸看着光屏，偶尔轻声提醒宋芊，有些东西看着花哨，实用性并不高。
几个人围在投影前闲谈，阳光平铺在客厅地面，气氛松弛闲散。
没人再提起凌晨五点那场闹笑话的乌龙任务。
迟临大多时候安静听着，只有偶尔，视线会不动声色扫向身旁的林愿景。
窗外街道一切如常，AI车辆平稳滑行，清洁机器人沿路清扫。
所有人都以为，那仅仅只是穹心一次单独的参数录入错误。
没人察觉，零星细碎的小故障，正悄悄在城市各处蔓延开来。
几人商量了半晌，最终敲定兑换三张饮品通兑券，外加一套原木雕刻材料。宋芊盯着兑换按钮，指尖悬在光屏上，兴致勃勃地确认订单。
【兑换成功。物品将在十分钟内，由配送机器人送至住所。】
穹心平稳的提示音在客厅轻轻响起。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小小的轮子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宋芊快步跑去开门，一台矮矮圆圆的配送机器人停在门口，头部屏幕亮着一行柔和文字，稳稳托着一个浅灰色储物盒。
宋藏跟在她身后，伸手把盒子取进来。
盒子拆开，原木料带着淡淡的木香，静静躺在里面；三张轻薄的电子券，直接发送到每个人的终端账户。
“下午就可以去试试那家茶饮铺。”宋芊摩挲着木料边角，眉眼弯弯。
洛瑶迦站起身，抬手看了一眼终端上的城市动态页面，随口说了一句：“刚刚刷城市论坛，有人说南边街区的导航AI开始乱指路了，不少路人绕错路口。”
林愿景挑了挑眉：“又犯病了？”
“不算大事。”洛瑶迦淡淡笑了笑，“穹心偶尔会出这种零散bug，一般很快自动修复。”
“那怎么一直没修复。”
“谁知道。”
迟临站在一旁，安静听着众人对话。
他没插话，目光不经意落向窗外的街道。
街道上依旧井然有序，自动驾驶车辆顺着路线前行，看着一切如常。
大家决定出门走走，去街上随便逛逛，顺便看看论坛提到的那些小故障。
一行人结伴出门，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
起初只是细碎、无关痛痒的异常。
路边的信息查询屏，偶尔卡顿，跳出一句重复的欢迎词；清扫机器人偶尔原地打转两圈，又重新找准路线继续扫地。
来往行人大多一笑而过，拿出终端拍照，当成新垣城难得的趣闻。
“你看那个。”宋芊抬手指向街边，语气带着新奇。
一台外卖机器人偏离预定路线，慢慢滑进花坛边缘，卡在草坪边动弹不得，轮子徒劳空转。
宋藏淡淡开口：“看来不止一处参数出错。”
林愿景靠在路边护栏上，看着眼前这一幕，侧过头看向迟临，低声打趣：“跟中病毒了一样”
迟临对上他的目光，轻轻颔首，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没多说别的。
洛瑶迦划开终端刷新帖子，帖子一条接一条冒出来。
西边商业区的公共音响无故循环老歌，路口的交通提示屏，画面不停闪烁。原本单独的零散故障，一点点变多，像涟漪一样，扩散到整座城市。
“品味还挺独特哈。”洛瑶迦收起终端，抬眼望向远处林立的楼宇，“好像全城都在慢慢出现问题。”
他们没有驻足太久，顺着人行道继续往前缓步闲逛。
街道上的热闹还在蔓延，不断有居民走出家门，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举着灯牌拍摄各处失控的AI设备。
宋芊指尖不停划着论坛刷新出来的帖子一条比一条有趣，他一边干一边小声念出来：“看这个公园的投喂机器人不停给湖里的鱼投食，鱼都躲着它跑了”
“今天怎么啊，不会是位面崩塌吧？”林愿景突然说道
“其实我感觉不像，出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bug而已。”洛瑶迦观察了一下周围发现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宋藏目光淡淡扫过街边来回打转的清洁机器人，语气平静：“穹心的修复程序一直在尝试干预，但故障扩散的速度更快。”
林愿景和迟临并肩走在后面，步伐放得很慢。
沿街大大小小的屏幕都在出状况，有的反复跳转画面，有的卡在一行欢迎标语上循环。
林愿景时不时侧过头看一眼迟临，眼底带着松弛的笑意。
“难得能看见这座城市这样。”林愿景低声说着。
迟临轻轻嗯了一声，视线掠过街边不停忽明忽暗的路灯。
他们往前走，路过一家茶饮门店
。门店外的自助点单机陷入循环，不管客人点什么饮品，屏幕都会自动切回招牌玄米茶的推荐页面。
店员站在一旁无奈地笑，干脆直接手工接单。
“刚好有兑换券，要不进去坐坐？”洛瑶迦抬眼看向店铺招牌，提议道。
宋芊立刻点头，眼里亮起来：“好啊，正好试试这家。”
一行人走进店里，店内光线柔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
找了靠窗的位置围坐下来，点单的时候，果然遇上点单机反复跳转的毛病，最后还是店员手动记下所有人的饮品。
等待饮品上桌的间隙，几人随意闲谈。
没有沉重的话题，聊各自喜欢的食物，聊如果离开新垣城之后，想去什么地方。
“我想去看大片的山林。”宋芊撑着下巴，小声说着，“漫山都是树的那种。”
宋藏安静听着妹妹说话，淡淡附和一句。
洛瑶迦笑了笑：“我想去靠海的城市，夜里能听见海浪的声音。”
几人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到林愿景和迟临身上。
林愿景侧头看了眼身边的迟临，唇角弯起来：“我还没仔细想，慢慢找就好。”
迟临坐着，目光落在窗外街道：“一起去想去的地方吧”
“好哦！坐标零小队要永远在一起！”宋芊弯着嘴角看着他们
窗外，巨大的户外广告屏忽然刺啦一声跳出一片彩色噪点，紧接着熟悉的老歌旋律轰然响起，顺着风飘进店内。
窗外路过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哄笑拍照。
饮品陆续端上桌，玻璃杯壁凝着薄薄水珠。
大家拿起杯子碰了碰，轻响一声。
“Cheers”宋芊笑着说。
玻璃杯相撞的清响落定，几人各自抿了一口杯中的饮品。
“那就永远一起”林愿景看向远方。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全城宕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