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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质问 乔弈的 ...
乔弈的行为无疑把事件重新推向了高潮,就像一班学生说的那样,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校方肯定会优先处理闻岿这个借读生。
“闻总我们校方这边肯定是相信闻岿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的,可这件事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已经有好几个家长投诉到学校来要求处理闻岿了。您看为了不影响孩子学习,是不是把孩子先转回十三中念书会好一点呢?等事情风波过去了,再转回一中也不是不行。”闻岿家的客厅里,沈建国和布秋委婉的劝说着闻迂和曹燕华。
桌上刚泡好的茶水还冒着热气,升腾起的水雾在两方之间形成了一堵屏障。
闻家夫妻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毕竟当初收钱时,江珊可是承诺过不会再找他们家麻烦的,可转头乔弈这边又突然反水了不说,而且明显还在往闻岿身上泼脏水。现在走在大街上,往日和蔼的邻居看见他们家都得绕道走,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啊!
闻迂从沈建国的话语中听出了决绝,可还是试探的问道:“沈校你看能不能先这样?最近这段时间先让闻岿去十三中那边适应适应,手续什么的我们就先不办了,免得到时候来回跑,还得麻烦您一趟。”
校方这次来找闻家的目的,本质上就是给家长们一个交代。现在闻岿愿意暂时先离开一中,也算是完成他们的目的了。沈建国思考一番之后,同意了闻迂的请求,不过却要求闻岿在周一前必须把所有东西都搬离学校。
一墙之隔的房内,闻岿把这场“家访”一字不落的听得清清楚楚。沈建国和布秋刚进门时他还着急在房中踱步,把耳朵贴到房门上想要听得更清楚一些。可后面听到那句让他离开一中后,他却突然把头埋到被子里捂住耳朵,不敢再继续听下去了。
明明是闭着眼睛,可温热的泪水还是沾湿脸庞。闻岿不明白为什么一夜之间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消失了,事情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变得不对的?
他一遍遍在脑子中回想着自己到底是哪一步做错了,才引得大家如此讨厌他!
好像,好像是从那张照片开始,又好像是从乔弈那封告知书开始。
对了,他怎么把乔弈忘了?
闻岿强撑着抹了一把眼泪,走到窗前晃起了那个他从前用来和乔弈交流的铃铛。他和乔弈约定过。只要铃声响起,他们就会出现在彼此的面前。
那这次乔弈按承诺的那样会出现吗?拜托了,哪怕是最后一次也好,请出现在我的面前吧!闻岿边晃着铃铛边在心里祈祷着。一下又一下,闻岿因为害怕乔弈没听见晃的越来越用力,直到后来那个常年挂在窗外日晒雨淋的铃铛彻底在闻岿手中散架乔弈也没有再出现。
闻岿正愣的看着手中断掉铃舌的铃铛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他记得这个铃铛还是小时候乔弈和他一起去厂里时,厂里的老师傅做给他俩玩的。是梧桐下大钟的缩小版,就连上面的雕花也是一样的,当时闻岿拿到铃铛之后,铃铛中并没有铃舌,所以晃起来并不会响。
老师傅看着拼命晃动铃铛就想听个响的闻岿,笑着说道:“这个铃铛是仿照外面那个做的,得敲才能响!”他是拿起一旁的小铁棒递给闻岿示意他敲一下。
可闻岿并没有接过那条铁棒,毕竟在他的心里铃铛就应该是晃了就会响的。所以在他的强烈要求之下,老师傅又给他的铃铛中加了一个铃舌。
“需要我也给你加一个吗?这样你的那个晃了也会响!”老师傅询问着乔弈乖巧拿着小铁棒敲铃铛的乔弈问。
小乔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铃铛又看了看外面梧桐树下的铃铛,坚定的摇了摇头,“不用加了,我想要和外面一模一样的。”
后来闻岿的那个铃铛被他挂在了窗前,而操纵铃铛响起的那条线,却延伸到了乔弈的窗前。
“儿子你现在有空吗?我们可能要去学校一趟。”曹燕华小心翼翼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开口前她还特意演练了几遍,斟酌了一下说辞,就怕再给闻岿造成二次伤害。
母亲的呼唤将闻岿拉回现实,他一把扯断了那条连着铃铛的白线,抬手就想把那个坏掉的铃铛扔到垃圾桶里。可他仔细想了想东西毕竟是无辜的,也挺有纪念意义的,最终还是把它暂时先放到了抽屉里。
那天下午闻家一家三口开着车去了一中,就像当初送闻岿开学一样,只不过这次他们是来收东西的。
路过一中的光荣榜时,曹燕华驻足了很久只为多看一眼闻岿的名字。
“妈,走了!有什么好看的?”闻岿见母亲久久没有跟上来,回头催促道。
曹燕华释怀一笑,指着那张光荣榜上闻岿的名字对着他说道:“我跟你爸当初第一天送你开学时就在想,你的名字要是有一天能出现在这榜上,我们家也算是光宗耀祖了。没想到一年多过去了,我们家儿子已经这么厉害了!”
这番话让在场的三人都颇为动容,收拾完东西后闻岿还领着他们在校园里转了几圈讲述了一下这些年来在一中的趣事。
可世事无常,谁又能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呢?
回家的路上,闻岿看着这个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看着这个,他能叫出每一条街道的地方,看着这个几乎每一个人都认识他的地方,装似无意的开口道:“爸妈,我不想去十三中了。就算去了也是一样的,大家都知道这件事情,也都认识我。事情不会变好的!我想出国了,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
车厢里陷入了沉默,只剩下车载电台主持人还在侃侃而谈的聊着明星八卦。
最终还是曹燕华先打破了沉默,“出国也好,我听说国外有些地方已经同性恋合法化了。你出国的话不管怎么说都会有一个更包容的环境,而且你表哥不是也在国外嘛!你们俩也刚好有个照应。”
既然妻子和孩子都同意了,闻迂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毕竟他从很早之前就有在为闻岿出国读书这件事情做打算,现在也只能算得上是实施计划。
“你妈说的对!康县这太小了,既然这里没有办法容得下你的理想抱负以及人生,那就换一个更广阔的地方。不管怎么说,只要你愿意爸都支持你!”闻迂紧随其后的说道。
车辆驶入大院,熟悉的声音让原本还在懊悔刚刚没有回应闻岿的乔弈,立马出现在了窗前。
闻岿如往常一样抬头望向乔弈卧室的窗户,他原以为自己不会看到乔弈,却毫无征兆的与他四目相对。他盯着乔弈企图能从对方的视线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可对方却始终目光躲闪。
乔弈从闻岿的目光中感受到了质问与疏离,他嗫嚅了双唇想要立马跑到闻岿面前解释清楚一切。可厨房里母亲一下下剁肉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了他的耳朵,他又想起了去省城“治疗”的那两个星期。腿不自觉的开始打颤,别说跑下楼了,他就连站稳都需要扶着隔壁的桌子。
机械二厂梧桐下的钟声响起,木桩撞击青铜发出了浑厚的钟声乍一听还以为是哪座深山老林里的寺庙在敲钟。可只需短短几十秒,你便能听见工人们下班后欢快的交谈声。此时钟声还未完全消散,两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无疑是康县烟火气的证明。
既然决定离开,那自然要与好友告别。经历这件事后,闻岿还能想到的好友就只剩下了郑一和秦知砚。秦知砚还在省城没有回来,闻岿便在网上给他留了言,表明自己要离开。至于郑一,闻岿想再去吃一次他家的馄饨。
自行车吱呀一声停在了馄饨店前,原本还在帮忙搬货的郑一看到有客人来立马上去接待。
“你好,要吃点什么?”郑一在衣服上随意的抹了一把汗,一抬头才发现来人竟是闻岿。连忙心领神会的说道:“还是老样子是吧?馄饨面!”
闻岿看了一眼店里的点餐牌,这是他第二次认真看那块牌子,上一次还是在第一次来的时候。“不吃馄饨面了!这次给我来碗牛腩面,我要换换口味。”闻岿上下扫视的那张牌子说道。
郑一诧异的怔愣了一瞬,随后又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情,没有再过多询问什么。
盖着满满一层牛腩的牛腩面被端了上来,那牛腩被炖的很烂,也很入味,简直美味极了。闻岿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换换口味,直到最后一次才吃上来如此美味的东西。
他没有忘记本次前来的主线任务,委婉的告诉了郑一他将来要离开一段时间,去国外念书。
“啊!闻哥,是因为最近的事情你才要走吗?”郑一有些不敢置信的红着眼眶问,他原本想劝闻岿留下来。可又想起闻岿被砸破脑袋,那天还是他陪着去诊所里缝了针,又怎么都开不了口。或许离开才是正确的,郑一这么想着对闻岿扯出了一个极其难看的微笑,拍着他的肩膀嘱咐道:“那你去了国外,可要好好跟新朋友相处啊!但也不能把我忘了,我会每隔一段时间就打电话提醒你的。”
闻岿扯出一张纸巾递给郑一,“好,欢迎随时给我打电话!到时候我在国外稳定下来了,就发QQ把新的联系方式告诉秦知砚,你找他要就行。”
郑一听着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跑上楼去回房间拿东西。再回来时他手上已经多了一部父亲换下来的旧手机,“我现在有自己的手机了,你可以加我一个联系方式,到时候直接告诉我就行!”
“行,那我们加个QQ。”闻岿说着,从拿出兜里的手机和郑一加起了好友。
就在两人聊天之际,郑建国刚好下班回来,一进门就看见了闻岿来光顾自家生意。
最近那些风言风语太也听了不少,可他始终不相信闻岿会干这样的事。毕竟闻厂长平时在日常生活中可没少关照自己一家,他可不相信闻厂长教出来的孩子居然会做出这种以权压人,恃强凌弱的事。
他斟酌了几次,最终还是对着闻岿犹豫着开口道:“孩子最近的事,叔叔也听说了不少。不管怎么说叔叔都是绝对不相信你会干这样的事的,至于如何应对那些嚼舌根的人,叔叔我其实也没有什么比较好的办法。不过叔叔相信只要你坚定自己的内心,坚守自己的信念,不去理会外界那些流言蜚语,你总有一天会想成为你自己想成为的人。”
郑建国这话一出,可给郑一惊的目瞪口呆。自家老父亲什么时候这么有文化了?什么坚定内心,坚守信念都出来了。可不常见啊!
闻岿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毕竟这话他在自家老父亲那可没少听,欣然接受了郑建国的好意。“谢谢叔!我会努力的。”
那天下午闻岿离开后,郑一凑到郑建国身边问:“爸,你刚刚那话都哪听来的啊?这么高大上!”
郑建国不好意思挠挠头说道:“就是平时厂里开会时闻厂长说的,我就是借用了一下。”
孩子学习可是大事,那是一点都耽误不得的!闻岿的出国手续办的很快,只用了不到一周时间,他便敲定了去英国过渡的语言学校与离开时间。为了方便闻岿坐飞机和准备后续材料,在收拾完行李之后,曹燕华决定陪闻岿回省城住一段时间。
一个无比寻常的周日午后,闻岿乘坐小汽车离开了康县。路过一中校门口时,他还看见了骑车准备回学校上晚自习的乔弈。
熟悉的汽车呼啸路过,乔弈似有所感的回头却只看到了飞扬起了尘土。他没多想,只以为自己是多心了。教室里乔弈看着身旁那张空荡荡的桌子,心里突然空了一块。看来学校的速度远比他想的要快得多,不过没关系,他可以考好一点,然后再给闻岿争取一个回一中的机会,到时候这张桌子便又能派上用场了。乔弈一整个晚自习都心不在焉的想着这件事,可却在晚自习结束后被几个学生会管理后勤处的学生告知,他们要回收闻岿的那张空桌子。
“你们为什么要拿走这张桌子?它摆在这又不碍事!”乔弈还想争取一下留住闻岿在他身边最后的痕迹。
“抱歉,我们也是公事公办。既然这张桌子已经没人用了,那后勤处自然就要回收,要是有意见的话,你可以去找负责后勤处的老师说一下。”后勤处的学生并不给乔弈留面子,周旋之下还是把那张桌子回收了。
宿舍里属于闻岿的东西也全数被收走,就连之前乔弈借走的衣架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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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梧桐晚钟》这本书是随着闻岿和乔弈的故事展开的。它包含了校园、竹马、背叛、失忆、追妻火葬场、破镜不重圆等元素。注意:是破镜“不”重圆!! 闻岿和乔弈最后没有在一起,闻岿这辈子都无法释怀乔弈对他的背叛,所以不可能和乔弈重新在一起。 后期闻岿会有新的对象,最终也只会和新对象在一起。(如果各位接受不了这个设定的话,那可以退出了。请尊重作者原创,不用试图左右剧情。谢谢!) 《梧桐晚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