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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一场对战 乌澄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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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澄江站上了演武台,昔日里单薄的小人儿,如今已然能够独当一面了……
今日山风别样的大,乌澄江运起内力,才不被吹得发抖,他穿的是易熹微送的那件白衣,带着墨绿绲边,为了方便行动,易熹微特意除了些缀饰,就留了件有质感的衣裳。
这件衣服,乌澄江洗干净后,本是不愿意再拿出来穿的,但架不住易熹微的建议,他今天又把它翻了出来,就为了易熹微的一点笑意……
夏子渊也上台了,他在内门没什么名气,是另一个长老门下的,因为是皇家的旁支血脉,那长老给他开了个后门,他的真实水平未必比得过外门的大多数,但他一向心高气傲,师父向着,师兄弟躲着,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连站在比武台上也是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样。
作揖问候过后,就是真正的比拼了。
夏子渊长得就是一副欠打的模样,明明也算是仙门中的人物,却是如此的趾高气昂,换了别人,早就被他这样的态度激怒了,但乌澄江是何许人,他不以貌取人,心中杂念除尽,他要的只是把对面这人打下去。
“你就是近来声名大噪的乌澄江咯,等着被我踩在脚下吧!”夏子渊挥着一把被装点的异常繁华的金色长剑,直指乌澄江的心口。
看着内藏玄机,但招式是乌澄江在典籍中温习过的终南山入门级别的剑法——南华剑诀,只是夏子渊加了些自己的理解,但乌澄江以为有些画蛇添足了,本身如此干练简捷的剑招经他一改,是晃眼了不少,但很拖沓,破绽百出。
乌澄江眼珠一转,准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他凭借自己对南华剑诀的解读,汇聚起灵流,起势针锋相对了上去。
在易熹微的点拨下,乌澄江已经可以自由驱使自己的灵流了,当那簇血红的火焰出现在掌心,任他驱使的时候,他是那样的欢喜,高兴自己终于有了入门的资格,兴奋自己与易熹微五分相似的‘源’,都是血红的,一个是生生不息的血液,另一个是人类起源的火焰,仿佛本为一体……
乌澄江和夏子渊的剑身相抵,就这样僵持着,想要用纯粹的灵力压制对方,乌澄江刚入门没几年,比不上夏子渊这样从小被送上山的角色,灵流恢复得也慢,意识到这样没法捞到好处,他临机立断,退开了,不与夏子渊劣马赛良骥。
拼灵流的强悍,他比不过夏子渊,但易熹微提点过他,他现在刚起步不久,碰上谁要是比灵流的话都是生死局,他真正能攻防转换的,是技巧,这一点,对付夏子渊这样的半吊子绰绰有余。
乌澄江几步移形换影躲开夏子渊灵流的溅射,重新执剑对上步步紧逼的夏子渊。
夏子渊试了下乌澄江的底,忍俊不禁道:“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人群呢?难怪永远进不来内门,滚回外门洗衣服去吧!”
“真想不到,你这样的物色就能当外门的首席人物,真是给外门长脸啊——”
乌澄江一开始就没有把夏子渊的话放在心上,但他没想到他的步步退让,换来的居然是夏子渊毫无底线的挑衅,他的脾气被激起了。
夏子渊的话一向难听,周边的弟子忌惮他后背的势力,都不会没事找事,但乌澄江可不怕,他家里是真的没人了,管它什么皇族怎么威胁都没有用。
污浊的话语从夏子渊的口中吐出,要不是演武台上还上了一道结界,那些注重礼节的仙长估计能直接以败坏门风把他逐出师门,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对他们阿谀奉承的夏子渊能恶劣到如此地步,当真是欺软怕硬。
“说够了没有?”乌澄江不是没有脾气的人,夏子渊的种种行径让他作呕。
两个人的动作突然停下,属实是吓到易熹微了,他定睛一看,乌澄江的脸上已经有了不耐烦之感,很轻的痕迹,但易熹微猜测,这应该是乌澄江情绪的巅峰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乌澄江这样子过。
他没有要弟子拼杀时务必凝神静气的刚性要求,这种下意识的进退有据是长期修行的结局,易熹微入门的时候晚于很多同龄人,而且师从的也不是多有能耐的人,最多算个散仙,因此,易熹微修行并不追寻去情绪化,很多时候,他的能力是靠多变的情绪激发的,他生于江湖,总会带着不属于名门正派的野性。
路子野,人更是好不到哪里去,他阴晴多变,修行和斩魔的时候,完全判若两人。
他也没办法,心法是偏门,哪怕他本性再好,也架不住经年累月的摧残,现在让他头疼的是,在他不知不觉的影响下,乌澄江也有点这种意味,但好就好在乌澄江有了现成的修行秘籍,不像他,提了把刀,就着师尊留下的几本书,就一脚踏进了仙门,一路摸爬滚打,差点把命赔进去了。
易熹微把视线落回战场,对上夏子渊这种无名小卒,易熹微倒不是说很忧虑乌澄江的安危,他怕的是夏子渊几句话把乌澄江淹死了先,把小孩子的内心防线先击垮了,这是硬伤。
但他显然是小看了乌澄江的适应能力和意志力,失去惯了,乌澄江想要的,说什么都会试一试,拿不到他也不会多纠缠,好聚好散,得不到的他不会强求,但他会拼命地去争,拼个头破血流,只求问心无愧。
“当然没有,你这种草包,我不唬你两句,你还能妄想进内门呢!不知好歹!今儿个,我就来教你做人!”
夏子渊又拨起他千金散尽才求来的宝剑,这种品级的仙剑,看的是剑主的能力,通常是靠抢夺来的,灵剑阁会专门设置夺剑的关卡,突出作为之人才能有机会拿到,但他资格连入阁不够,这剑是托人得来的。
乌澄江的长相不是很有攻击性,相由心生,夏子渊就此认定了乌澄江不是什么硬茬,这万众瞩目的人落到他手上,他怎么说也要好好“招待”他,巩固自己在师门的地位。
但他忘了,师尊对他最开始的嘱托,乌澄江能站上这里,靠的,从来就不是灵力的强悍,而是从易熹微那学来的超乎常人的控局能力……
拉长战线对夏子渊是一点好处也没有。
之后,乌澄江吸取了教训,不再和夏子渊硬碰硬,想方设法地避免和他的正面冲突,他要的就是拖到后面,夏子渊力竭,不再有一战之力。
这是易熹微教导他面对强攻型对手的权宜之计,等夏子渊反应过来,他的灵力已经被乌澄江消耗的差不多了。
“你就会跑是不是?!”夏子渊的轻功比不上下了功夫的乌澄江,几道灵流化剑下去,也没伤乌澄江半块衣角,夏子渊却已经累的气喘不停。
乌澄江不和他打嘴炮,专心致志地逃跑,两个人你追我赶,引得台上尖叫连连。
“你没说乌师兄打的过夏师兄吗?”一个看台上的新入门小师妹问道。
“我看未必,你看乌师兄什么时候正面回应过夏师兄的进攻,我估计是打不过了。”
听到这样的话,小师妹有些失落,同是外门弟子,她还是希望乌澄江能赢的,她又把心绪投向旁边的几个人,无一例外,都是不看好乌澄江。
一口气叹出,她为乌澄江捏了把汗……
易熹微只是看着,没有靠近,心道:“乌澄江还真是讨人喜欢,这么快就有小姑娘喜爱了。”
乌澄江的每一个跃起,转身,后退,易熹微看的仔细,他知道了乌澄江心里在盘算什么,不由得面露笑意,当真是戏耍。
夏子渊也很快意识到不对,自己就这样上头地被乌澄江溜了半天,像只蠢笨的下等灵兽,他羞恼成怒,憋着起红的脸,运起灵流,长剑脱手,直捅乌澄江的后背,夏子渊抱着必中的心思,一剑下去,乌澄江估计要在床上躺半月。
乌澄江察觉到,调转身体,直面长驱直入的灵剑,他置出一团灵流相挡,夏子渊冷笑一声,断定乌澄江非死即伤……
乌澄江孱弱的灵流被宝剑破开,在他身旁幻化成了一缕缕红烟,异常扎眼,观众哗然一片,对输赢众说纷纭……
“哼,还以为有什么机关呢?结果是肉身一具,快投降吧,留你一条性命!”夏子渊拨开浓烟,想要再补一剑。
但他退出去的灵流一去不返,就这样消失在了血红中……
不应该啊……
总不能是化成雾跑了吧?!
夏子渊没能找到乌澄江,心下着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看不到,可人群的骚动反应了这最后的反转。
乌澄江没有死,也没有受伤,他在血雾中重生,在夏子渊靠近的一刹那,银光乍现,转瞬间,长剑抵在了夏子渊的脖颈处,只要乌澄江稍稍用力,夏子渊的脖子就有血光之灾了。
“你输了。”乌澄江缓缓道,他没有太多的情绪,一切都尽在掌控之中……
夏子渊满脸匪夷所思,以他的能力,不可能侦探不出乌澄江的方位。
“什么?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