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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狗狗见师父 徒弟完全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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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家主找女儿还有些事要谈，叶云微与柳昭月便先一步回法华宗。临近宗门，叶云微不停在话语里对柳昭月做暗示，想去“岳昭”修行的地方看看，都被柳昭月回绝了。
这小子不早点回峰，关注岳昭做什么。
临别前、叶云微向他告别：“那改日我再来寻你。”
柳昭月含糊应下，目送他走远，转身拐入一条僻静山道。待确定四下无人，他才撤去幻术，火急火燎的先一步回了峰。
他何曾这样赶过路，都怪这不省心的徒弟。
院中一切如旧。柳昭月在石桌旁坐下，抬手给自己斟了杯茶，又将压在桌边的书翻开，装出一副坐了很久的样子，不过才看了两行，院门外便响起脚步声。
叶云微站在小院外，一眼便瞧见坐在树下的人。本来他是打算扫扫灰尘，没想到见到师父出关。隔着半个院子，他先叫了一声：“师父。”
柳昭月才将书放下，怀里就撞进来一个人，连带着椅子都轻轻晃了一下。
他下意识扶住徒弟的肩，却愣了片刻。
这孩子怎么长这么大只了，先前给自己化形成岳昭、还没什么感触。
少年将脸埋在他肩头，束起的发尾从柳昭月手背扫过，有些痒。柳昭月抬着手，一时没落下去。这一路分明都待在一起，甚至半刻钟前，他还嫌这小子话多，如今被这么一抱，竟也生出些许久没见的错觉。
“多大的人了。”
话是如此，手却还是落在了叶云微背上。只轻轻拍了两下，怀里的人便又往他颈边挨了挨。
“太久没见到师父了。”
叶云微抱够了便松手，只是目光从未离开柳昭月。
柳昭月抬眼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忽然觉得，自己养的可能不是徒弟。像只在外头跑了一圈，回家便非要往人怀里钻的小狗。
“师父，你想不想我？”
“不想。”
“哦。”
这话也不是骗徒弟，柳昭月确实不想他，这十年脑子里全是叶云微、很难生出思念的情绪，都怪那份记忆。
但……果然还是自己养大的最好，苏暮那家伙怎么将人带成那般面瘫模样的。
“师父？”
“别动，让我看看你这些年有没有好好吃饭。”
柳昭月先是比划比划他和徒弟的身高差，随后又捏捏他的脸颊肉、触感没小时候好了、硬邦邦的。
“师父、等等……”
师父当成这样也是太不称职了，哪有师父主动搂搂抱抱徒弟的。
只是柳昭月完全不这样想，他此刻正静静感受徒弟练出的好身材……叶云微身上还香香的、也不知被什么薰香薰的。
柳昭月正要再凑近点闻一闻，手腕忽然被握住。
“师父。”叶云微耳根有些红，握着他的手却没敢用力，只轻轻将他向外推了推：“我不是小孩子了。”
柳昭月听他如此说，恋恋不舍地松开搂住他腰的手，他神色自若地坐回去、端起茶盏抿了口。
“这十年，可有什么收获？”
叶云微见他毫不留情地松开自己，心里闪过一丝失落，师父果然只当他还是小孩子。
“弟子已结丹，师父不在这些年有好好在修行。”
柳昭月皱了下眉头，谁想听他汇报修炼进度了：
“为师不是让你和汇报课业，是想问问你这十年有什么怪事和趣事。”
“怪事？这倒没有。”
“那我不在的时候，掌门有和你见过面吗？”
“……师父怎么知道的，掌门师叔常让我去主峰，指导我修炼……这么说来确实奇怪、他对我好像比大师兄都上心。”
柳昭月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将叶云微从头到家都用灵力探测一遍，确认没被下什么咒后，才松口气。
“以后离他远点。”
“嗯。”
“你还有事吗？”
柳昭月见徒弟拘谨地站在原地，有些疑惑。
“没、徒儿先退下了！”
【宿主、你像一个渣男】
渣男什么意思？
【～～～】
……有件事我忘了问你、我该如何找回我的所有记忆？
【宿主的魂魄碎片散落在天地间各个角落，你找齐了自然也就能恢复从前的记忆】
有个问题……那份记忆究竟是我经历过的东西、还是未来的预测？
【宿主，你为何认定，过去的事便只能在身后，未来的事便一定在前头？】
柳昭月又皱眉：什么意思？
【若时间是一条直线，自然有前后。可若它是一个圈呢？】
你是说，我不过是在重走一遍旧路？
【对如今的你而言，那些事尚未发生；可对你遗失的魂魄而言，那些事早已经历过了】
柳昭月沉默片刻。
所以，我看见的不是预言。
【是记忆。你忘了，便以为自己从未来过】
如果经历过一次、那为什么其他人也不记得？
这一次，系统没有立刻回答。
【天地众生身在其中，不知自己身处轮回，自然也无从超脱轮回】
柳昭月静了片刻：可我还是忘了
【那是因为你的魂魄碎了，并非轮回所致。那些记忆仍留在散落的魂魄之中，等你寻回】
所以，我看见的那些事……
【都是你亲身经历过的。只是天地已重来一回，故人不识旧事，你也忘了归途】
所以你才会找到我、说我是破局的关键。
说完，柳昭月又意识到不对：那叶云微呢？为什么要我收作徒弟，他总该也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可是为什么他表现得跟一个普通孩子没什么区别。
【叶云微确实是很重要的一环，不过我觉得他对你来说更重要】
？他前世总不能认我当爹了吧。
【……宿主你每日都尽想些什么】
柳昭月觉得他这话也没说错：他前世不还有个义母？
【……】
【宿主，你可以先不想这件事】
柳昭月将茶盏搁下，指腹缓缓摩挲着杯沿：那你说点有用的，我的魂魄碎片在哪？
【待你靠近，我自然会有所感应】
多近？
【要看碎片的状况，若被封印，便会更难察觉】
柳昭月听得越来越头疼。
天地广阔，难道还要他一寸寸翻过去找？倘若哪一片落在海底，或是被人当作什么稀罕东西收进储物戒，岂不是找上千百年也未必找得齐。
他想了片刻，又问：既然是我的魂魄，为什么会碎？
【……】
这个也不能说？
【宿主，有些事，我也不知道】
柳昭月指尖一顿，系统难得的坦诚也验证他心中的猜想、这东西一说到关键点就含糊其辞，估计也是个半路出家的，并非全知全能。
那你究竟知道多少？
【至少我知道，你必须才能找回那些魂魄】
这话说得突然。院中风过，书页翻了几张，停在一幅经脉图上。柳昭月垂眼看了半晌，伸手将书合拢。
他原本还想问，自己上一回是不是死得很惨。不过转念一想，魂魄都碎成这个样子了，就算是碎尸万段也有可能的。
“师父。”
柳昭月抬头，见方才走的人又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只食盒。
“怎么又回来了？”
“来时路过山下，买了些东西。”叶云微将食盒放在桌上：“方才忘了拿给你。”
盒盖揭开，里头整整齐齐摆着几块五颜六色的糕点，旁边另有一包酥糖。
“给我的？”
“嗯。”
柳昭月拈起一块，咬了半口，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你是不是快到参加宗门大比的年纪了？”
“已经到了、徒儿打算与洛初师姐一起，参加两年后的大比。”
“那你明日照常来我这，练剑。”
“嗯。”
柳昭月见叶云微不似刚见到自己时那般神采飞扬，便问：“你是不是不高兴？”
“嗯、听说师父十七岁便是金丹修为了，我到二十五才结丹、大比恐怕取不得什么好名次、会给师父丢脸。”
柳昭月将剩下的半块糕点放回碟中。
“谁同你说，取不到好名次便是给为师丢脸？”
叶云微垂着眼：“没人说，是弟子自己觉得……”
“那就是你自己胡思乱想。”
柳昭月站起身，伸手在他额上轻轻弹了一下。叶云微没躲，垂眸看他。
“你师父活了这么多年，若还要指望徒弟在大比上替自己挣名声，岂不是白活了？”
“可我是师父唯一的弟子。”
“所以呢？”柳昭月问：“你是我的弟子，旁人说几句，你便不是了？”
叶云微一怔，摇了摇头。
“那不就得了。”
柳昭月将食盒往他面前推了推，见他没动，索性挑了块糕点塞他嘴里。
“为师收你，又不是为了养出个天下第一，好带出去向人炫耀。你十七结丹也好，二十五结丹也罢，难道差了这几年，我便少认你这个徒弟？”
“弟子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柳昭月语气缓了些：“你想争气，想让我高兴，是不是？”
叶云微轻轻点头。
他这副模样，倒让柳昭月心里软了一下。方才还觉得孩子长大了，如今看来，还和小时候一样嘛。
“这些年我不在，你也没懈怠，如今已经结丹，这便很好。”柳昭月看着他：“方才没夸你，是为师疏忽了。”
叶云微终于笑了一下。
“我的名声，不劳你操心。倒是你，小小年纪，替我背上这么大的担子，谁许你的？”
“那我以后不想了。”
“最好是。”
过了片刻，叶云微又往柳昭月身边挪了挪。
“师父，我还是想拿个好名次。”
“想拿便拿。”柳昭月瞥他一眼：“方才说了这么多，又没不许你赢。”
“嗯。”
柳昭月瞧着他，心想，果然是个傻孩子。自己连他长高了些都觉得欢喜，他却还在担心，拿不到好名次，会惹师父不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