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星河来测字》吹落星如雨的风

164、网上冒出个“铁证”视频，苏澈拆了个“謠”字把谣言拆成了打脸 苏澈在出院

　　苏澈在出院当天早上六点四十分被方至的骂声吵醒的。

　　方至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攥着手机，脸色铁青，嘴里骂骂咧咧的。“这他妈谁拍的？这角度——这剪辑——这配文——这是要搞死人啊！”苏澈从床上坐起来，主根跳了一下，断口处的新根须跳了一下，他伸手摸了一下肋骨，稳的。“方至。骂什么呢？”

　　方至把手机怼到苏澈面前。屏幕上是一条短视频。标题写着——“铁证！测字摊主苏澈与地脉资源公司暗中勾结！收钱视频曝光！”视频点开。画面里是苏澈。站在巷口。对面站着一个人。穿深蓝色西装，戴金丝眼镜。苏澈从那个人手里接过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很厚。苏澈把信封揣进怀里。视频时长十五秒。配文写着——“苏澈收地脉资源公司黑钱。帮地脉资源公司洗白。所谓的‘对抗’全是演戏。所谓的‘拆字’全是剧本。网友醒醒吧。你们被骗了。”

　　苏澈看了一眼视频。然后笑了一下。方至瞪他。“你还笑？这条视频今天早上六点发的。三个小时。转发已经过两万了。评论区炸了。有人在骂你——‘骗子。’‘收黑钱。’‘亏我还感动过。’有人在骂赵阿姨——‘帮骗子炖骨头。’有人在骂巷口——‘全是剧本。’程局的电话打过来了。说——‘苏澈。这条视频是地脉资源公司的残余发的。发视频的账号叫‘真相追击’。注册IP在境外。跟之前的‘真相君’同一批人。他们想搞臭你。搞臭了你。听证会翻不了。但舆论能翻。舆论翻了。上面压下来。巷口就保不住。你得快。在舆论发酵之前。辟谣。’”

　　苏澈把手机还给方至。“视频是什么时候拍的？”

　　“我查了。三天前。你还在住院。赵阿姨灶台被砸的那天。视频里那个穿西装的人。我查了。是陈律师。沈万山的律师。在拘留所里候审。那天他保外就医。出来一天。找了你。给了你一个信封。信封里是钱。你收了。视频只拍前半段。后半段剪了。后半段是什么？”

　　苏澈把被子掀开。下床。主根里的裂口合了一半。走路稳了。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后半段是——我把信封撕了。钱撒了。撒在陈律师脸上。跟他说——‘拿回去。买棺材。’陈律师捡了钱。走了。视频剪了后半段。只留前半段。‘收钱’那段。剪得好。剪得准。剪得像真的。”

　　方至把手机收起来。“现在怎么办？辟谣得证据。后半段没拍。没人看见。除了你。除了陈律师。除了赵阿姨。赵阿姨那天在巷口收拾灶台。没看见。陈律师在拘留所里。不会帮你作证。”

　　苏澈拿起笔。在便利贴上写了一个字。

　　“謠”。

　　繁体。左边“言”。右边“䍃”。话在风里飘。谣。

　　他把中指指肚按在“謠”字上。主根跳了一下。断口处的新根须跳了一下。他咬着牙。“‘謠’字。左边是言。右边是䍃。䍃是风。话在风里飘。谣。视频是剪的。剪了前半段。没后半段。后半段是撕信封。撒钱。网友看前半段。信了。因为前半段像真的。怎么辟谣？放后半段。怎么放？找。找监控。巷口外面的监控。那天陈律师来。监控拍全了。拍了他来。拍了他走。拍了他脸上的钱。监控在程局手里。调监控。剪后半段。放出去。网友看后半段。信后半段。因为后半段更真。真不怕谣。谣怕真。”

　　上午七点半。方至调了监控。巷口外面的监控拍到了全过程。陈律师来。递信封。苏澈接。撕。钱撒。撒在陈律师脸上。陈律师蹲下来捡钱。捡完了。走了。方至把监控剪成十五秒。配文——“完整版。苏澈撕信封。钱撒陈律师脸上。‘拿回去。买棺材。’”发出去。十分钟后。转发破万。评论区反转。最高赞的评论——“撕得好。撒得好。买棺材说得好。”第二条——“我就说嘛。苏澈不可能收黑钱。”第三条——“陈律师脸上全是钱。笑死。”

　　上午八点半。赵阿姨打来电话。“小苏。网上那个视频。我看了。前半段吓我一跳。后半段笑我一跳。钱撒脸上。好。撒得好。今天出院。我接你。骨头汤炖好了。大锅。多放骨头。”

　　上午九点。苏澈办了出院手续。何医生站在病房门口。“苏先生。裂口合了。骨根须长好了。出院之后。一周复查。不能负重。不能弯腰。不能生气。不能——”

　　赵阿姨从旁边挤过来。“不能吃酱大骨。我知道。一周一块。我数着炖。何医生。您说了八遍了。我耳朵起茧子。”

　　上午十点。苏澈回到巷口。赵阿姨的灶台砌好了。新锅架上去。骨头下锅。汤咕嘟。香味飘出去。零九坐在椅子上。陈工坐在旁边。陆正平蹲在马路牙子上。周远背着相机。刘志远站在墙边。方小雨和郑聪坐在后面。王秀兰端着搪瓷茶缸。纪小年抱着测字机。林巧抱着工具箱。沈岩攥着锤子。韩明拎着石灰桶。顾照拿着平板。方至站在皮卡旁边。方行舟在打电话。韩深在刘姐的出租屋里写第一百零一句。十八个人。都在。苏澈坐在摊位后面。绿萝盆放在桌角。碰碰香藤上三片黄叶子。但叶子边缘绿了一点。他伸手碰了一下。香。很淡。但确实在。

　　上午十一点。程局打来电话。“苏先生。发视频的‘真相追击’账号。封了。地脉资源公司的残余。抓了三个。陈律师在拘留所里加刑。五年。视频删了。辟谣完了。网友信了。巷口保住了。”

　　中午。苏澈端着碗蹲在马路牙子上吃排骨炖豆角。零九今天做了第四十五锅。他嚼着。主根跳了一下。断口处的新根须又长了一圈。赵阿姨从灶台后面探出头。“小苏。骨头汤。大锅。喝两碗。补身子。”苏澈接过碗。喝了一口。主根里的裂口合了一点。他笑了一下。“赵阿姨。香。”

　　下午两点。苏澈坐在摊位后面。拿出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写下：

　　观测者日志。蓝星历第一百六十六日。出院当天。网上出现“铁证”视频。苏澈收黑钱。前半段。剪的。后半段。撕信封。撒钱。陈律师。脸上全是钱。方至调监控。剪后半段。发出去。反转。转发破万。评论区反转。真相追击账号封。残余抓三个。陈律师加刑五年。巷口保住。碰碰香叶子边缘绿了一点。香了。很淡。但确实在。主根在合。骨根须在长。稳了。结论：谣怕真。真不怕谣。锅包肉：赵阿姨的大锅骨头汤。喝了两碗。第三碗明天喝。

　　他合上笔记本。临江的中午很亮。赵阿姨在灶台前面炖骨头。新锅。新骨头。汤香。他坐在摊位后面。十八个人。都在。明天还有客户。后天还有酱大骨。大后天还有复查。日子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