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星河来测字》吹落星如雨的风

162、赵阿姨的灶台被人砸了，苏澈拆了个“守”字把打手守进了看守所 苏澈在住院

　　苏澈在住院第三天早上七点十分被赵阿姨的哭声叫醒的。

　　不是锅铲声。是哭声。从手机里传出来的。赵阿姨打来的电话。苏澈接起来。赵阿姨的声音在发抖。“小苏。灶台……灶台被人砸了。今天早上。天还没亮。来了四个人。戴着头盔。拿着铁棍。把灶台砸了。铁锅砸穿了。煤气罐推倒了。骨头汤洒了一地。我拦了一下。他们推了我一把。我摔在马路牙子上。膝盖磕破了。方至不在。方行舟也不在。零九在。陈工在。但他们拦不住。四个人砸完就跑了。骑摩托车。往城西跑了。”

　　苏澈坐起来。主根跳了一下。断口处的新根须猛地缩了一下。他咬着牙。“赵阿姨。您伤得重不重？”

　　“膝盖破了皮。没伤着骨头。但灶台没了。锅没了。骨头汤没了。今天出不了摊了。小苏。你还在住院。我没看好灶台。我……”

　　“赵阿姨。您别急。灶台砸了再砌。锅砸了再买。您没伤着就行。方至呢？”

　　“方至去城西了。方行舟跟着。零九在巷口看着。陈工在收拾。孙德贵在帮忙。修鞋老张在扫地。王秀兰在擦桌子。顾照在拍照。程局说——‘查。’”

　　苏澈挂了电话。主根里的裂口在跳。他掀开被子。下床。何医生从门口走进来。看见苏澈下床。脸色变了。“苏先生。你干什么？裂口还没合。不能下床。”

　　“何医生。赵阿姨的灶台被人砸了。我得回去。”

　　“你回去也修不了灶台。你主根还断着。回去添乱。你躺着。让方至他们修。你远程指挥。拆字。拆一个字。让赵阿姨他们照着做。”

　　苏澈站了两秒。然后坐回床上。拿起手机。给赵阿姨发了一条消息：“赵阿姨。别急。我拆个字。您照着做。”

　　他拿起笔。在便利贴上写了一个字。

　　“守”。

　　上面“宀”。下面“寸”。手在屋顶下守着。守。

　　他把中指指肚按在“守”字上。主根跳了一下。断口处的新根须跳了一下。他咬着牙。“‘守’字。上面是宀。下面是寸。寸是手。手在屋顶下守着。守。四个人砸灶台。砸完了跑了。跑了不代表没事。他们还会来。因为他们要逼赵阿姨关摊。关了摊。巷口就没人。没人看着。根须网络就断了。所以得守。怎么守？五个人。零九。陈工。孙德贵。修鞋老张。王秀兰。五个人站五个位置。零九站东。陈工站西。孙德贵站南。修鞋老张站北。王秀兰站中间。五个人围成一个圈。圈中间是新灶台。新灶台连夜砌。砌完了。五个人守着。四个人再来。五个人围上去。四个人跑不了。跑一个抓一个。跑两个抓一双。跑不了。守住了。”

　　上午八点。方至从城西回来了。脸色铁青。“苏先生。四个人。摩托车。往城西跑了。进了城西工业区。工业区有监控。拍到了摩托车。车牌是假的。但骑车的人没戴头盔。拍到了脸。程局说——‘查到了。四个人全是地脉资源公司养的。领头的叫周守。周换的堂弟。在临江待了两个月。专门盯赵阿姨的灶台。今天早上砸了。程局说——‘抓。全抓。’”

　　上午九点。赵阿姨在巷口砌新灶台。方至搬砖。零九和泥。孙德贵递瓦刀。修鞋老张递铲子。王秀兰端茶缸。顾照拍照。陈工记账。五个人围着新灶台。砌得快。砌得稳。赵阿姨站在旁边。手里攥着新锅铲。膝盖上贴着创可贴。她看着新灶台砌起来。眼眶红了。但没哭。她开口。“小苏说了。五个人守五个位置。零九东。陈工西。孙德贵南。修鞋老张北。王秀兰中间。我守灶台。六个人。六个位置。四个人再来。六个围四个。守住了。”

　　上午十点。新灶台砌好了。赵阿姨点火。新锅架上去。骨头下锅。汤咕嘟。香味飘出去。零九站在东边。陈工站在西边。孙德贵站在南边。修鞋老张站在北边。王秀兰站在中间。赵阿姨站在灶台前面。六个人。六个位置。围成一个圈。圈中间是新灶台。

　　上午十一点。四个人来了。骑摩托车。戴头盔。拿着铁棍。从城西方向冲过来。领头的是周守。他看见巷口的阵势。愣了一下。六个人围着灶台。手里没拿武器。但站得很稳。周守笑了一下。“六个人？拦得住我们四个？”

　　零九往前迈了一步。“拦不住。但拖得住。拖到警察来。警察五分钟到。五分钟。你们砸不了灶台。因为你们砸灶台。我们就围上去。你们打我们。我们就倒下。倒下了。警察来了。你们跑不了。你们跑了。摩托车跑不过警车。警车快。你们慢。你们跑不了。”

　　周守的笑停了。他看了一眼巷口外面的路。路空的。但远处有警笛声。由远及近。周守骂了一句。转身跑。四个人跑上摩托车。发动引擎。往城西跑。跑了两百米。警车从城西方向冲过来。堵住路。四个人刹车。摔了。警察下车。铐上。周守蹲在地上。抱着头。警察从他身上搜出了铁棍。搜出了手机。手机上有一条短信。发件人号码是虚拟号。内容——“砸了灶台。赵淑芬就怕了。怕了就不敢出摊了。不出摊。巷口就没人。没人看着。根须网络就断了。断不了也能拖几天。拖几天。沈总高兴。给十万。”

　　上午十一点半。苏澈躺在病床上。方至打来电话。“苏先生。四个人全抓了。周守。周换的堂弟。地脉资源公司养的。砸灶台。推赵阿姨。全刑事拘留。程局说——‘故意毁坏财物。寻衅滋事。故意伤害。数罪并罚。五年。’赵阿姨的灶台砌好了。新锅。新骨头。汤咕嘟着。赵阿姨说——‘守住了。’”

　　中午。苏澈躺在病床上。赵阿姨打来电话。“小苏。灶台砌好了。新锅。新骨头。汤香。你啥时候出院？出院了。我给你炖一锅。大锅。多放骨头。补身子。”

　　“赵阿姨。何医生说再住两天。两天后出院。出院了。喝汤。”

　　下午两点。苏澈躺在病床上。拿出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写下：

　　观测者日志。蓝星历第一百六十四日。巷口。赵阿姨灶台被砸。四个人。周守领头。地脉资源公司养的。推赵阿姨。膝盖磕破。苏澈拆“守”字。五个人围五个位置。新灶台连夜砌。六个人围成圈。四个人再来。被阵势吓住。警车到。全抓。周守刑拘。五年。赵阿姨新灶台。新锅。新骨头。汤香。碰碰香还是黄三片叶子。没香。主根在合。骨根须在长。但稳了。结论：守住了。锅铲拍得好。六个人围成圈。四个人跑不了。锅包肉：赵阿姨的新锅。新骨头。等出院喝汤。

　　他合上笔记本。临江的中午很亮。赵阿姨在巷口炖骨头。新锅。新骨头。汤香。他闭上眼睛。主根在合。骨根须在长。两天后出院。巷口在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