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星河来测字》吹落星如雨的风

161、卫健委来了个假处长，苏澈拆了个“訪”字把假处长访进了拘留所 苏澈在住院

　　苏澈在住院第二天早上八点十分被赵阿姨的拦门声吵醒的。

　　赵阿姨堵在病房门口。手里攥着锅铲。锅铲上沾着今早刚炖的骨头汤。汤还在往下滴。她堵着门。门外站了三个人。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四十来岁。瘦高个。戴一副金丝眼镜。穿一套深灰色西装。西装袖口上有金丝绣边。手里攥着一个公文包。公文包上印着“临江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后面跟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穿深色夹克。男的提着公文包。女的拿着平板电脑。领头的男人看见赵阿姨堵门。推了一下金丝眼镜。笑了一下。“赵阿姨是吧？我是市卫健委的。姓贾。贾处长。今天来检查。有人举报。说苏澈先生没有办理转院手续。违规占用三院床位。我们来核实一下。”

　　赵阿姨没让开。锅铲往前一伸。“核实什么？小苏刚出院。又住进来。何医生批的。床位是何医生安排的。你们卫健委管得着吗？”

　　贾处长笑了一下。“赵阿姨。床位管理是卫健委的职责。我们接到举报。必须核实。请您配合。”

　　苏澈从床上坐起来。主根里的裂口在跳。断口处的新根须跳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贾处长。金丝眼镜。金丝绣边。公文包。平板电脑。举报。他开口。“贾处长。你写一个字。”

　　贾处长愣了一下。“我是来检查的。不是来测字的。”

　　“写一个字。写完我拆。拆完了你再检查。”

　　贾处长看了苏澈两秒。然后从公文包里摸出笔。在便利贴上写了一个字。

　　“訪”。

　　繁体。左边“言”。右边“方”。带着方向说话。访。

　　苏澈看了一眼。主根跳了一下。断口处的新根须跳了一下。他把中指指肚按在“訪”字上。传来的信号是——假。字是假的。“言”写得很轻。“方”写得很散。像一个人说话。但方向是假的。

　　“‘訪’字。左边是言。右边是方。方是方向。带着方向说话。访。你写这个字的时候。‘言’很轻。‘方’很散。你说话很轻。方向很散。你不是卫健委的。卫健委的处长不带金丝绣边。金丝绣边是地脉资源公司的标志。你公文包上的logo是贴上去的。贴得歪了。你后面那个男的。公文包鼓的。里面装的不是文件。是电击棒。那个女的。平板电脑亮着。上面是录音界面。你们不是来检查的。你们是来吓人的。吓我。让我出院。出院了。巷口就没人看着。根须网络就断了。谁派你来的？沈万山在拘留所。但他的人外面。你外面。陈疤的人。周换的人。全抓了。但还有漏网的。你漏网了。你叫什么？贾处长是假的。真名是什么？周访。周换的弟弟。陈疤的同伙。地脉资源公司养的。在临江待了三个月。专门盯巷口。今天来吓我。吓不了。赵阿姨。报警。”

　　赵阿姨掏出手机。拨了110。对着话筒喊——“三院住院部。三楼。有假卫健委的。三个人。带电击棒。快来。”

　　贾处长脸色变了。转身想跑。方至从走廊冲过来。堵住楼梯口。后面堵了两个保安。贾处长退回病房。掏出电击棒。对准赵阿姨。赵阿姨锅铲一拍。拍在贾处长手腕上。电击棒掉了。贾处长蹲下来。抱着手腕。后面两个人举手投降。警察五分钟后到。三个人铐上。带走。从公文包里搜出了电击棒。从平板电脑里搜出了录音。录音里是贾处长的声音——“吓唬苏澈。让他出院。出院了。巷口没人。根须网络断了。沈总高兴。给五万。”

　　上午九点。程局的电话打进来了。“苏先生。贾处长真名周访。周换的弟弟。地脉资源公司养的。在临江待了三个月。专门盯巷口。今天来吓你。吓不了。抓了。刑事拘留。雇他的人。沈万山的律师。陈律师。在拘留所里遥控。陈律师加刑。十年。地脉资源公司又栽了。栽在假处长上。”

　　上午十点。苏澈坐在病床上。方至在旁边。赵阿姨在收拾锅铲。苏澈拿起笔。在便利贴上写了一个字。

　　“假”。

　　左边“亻”。右边“叚”。人借来的东西。假。

　　他把中指指肚按在“假”字上。主根跳了一下。断口处的新根须跳了一下。他笑了一下。“‘假’字。左边是人。右边是叚。叚是借来的。假。周访借了卫健委的皮。穿了西装。贴了logo。拿了公文包。装处长。但装不像。金丝绣边露了。电击棒露了。录音界面露了。全露了。抓了。地脉资源公司借了周访的手。想吓我。吓不了。赵阿姨锅铲一拍。拍掉了。地脉资源公司又栽了。”

　　下午两点。苏澈躺在病床上。何医生来查房。看了片子。点了点头。“裂口在合。比昨天合了半寸。再住两天。出院。”赵阿姨从旁边站起来。“何医生。两天。说好了。两天之后出院。我接他回巷口。”

　　下午四点。苏澈拿出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写下：

　　观测者日志。蓝星历第一百六十三日。三院住院部。贾处长。真名周访。周换的弟弟。地脉资源公司养的。假卫健委。金丝绣边。电击棒。录音。赵阿姨锅铲拍掉电击棒。警察抓人。周访刑拘。陈律师遥控。加刑十年。苏澈拆“假”字。借来的皮。装不像。全露了。碰碰香还是黄三片叶子。没香。主根在合。骨根须在长。但稳了。结论：假处长抓了。锅铲拍得好。锅包肉：赵阿姨的骨头汤。喝了两碗。第三碗明天喝。何医生说再住两天出院。

　　他合上笔记本。临江的下午很安静。赵阿姨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锅铲。方至站在门口。他闭上眼睛。主根在合。骨根须在长。两天后出院。巷口在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