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星河来测字》吹落星如雨的风

158、对面楼顶趴了个狙击手，苏澈拆了个“狙”字把子弹拆回了枪膛 苏澈在早上

　　苏澈在早上七点整被方至按倒在地板上的。

　　不是叫醒。是按。方至从隔壁房间冲过来，一把把苏澈从床上拽下来，按在地板上。苏澈的脸贴在木地板上，鼻子差点撞歪。“方至——你——”

　　“别动。对面楼顶。狙击手。刚才有一发子弹打穿了窗户。玻璃碎了。打在对面的墙上。弹孔在你床头正上方。偏了五厘米。”

　　苏澈趴在地板上。主根跳了一下。断口处的新根须猛地缩了一下。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窗户。玻璃碎了一个洞。洞很圆。很小。点三零八口径。狙击步枪。他抬头看床头正上方的墙。墙上有一个洞。弹头嵌在墙里。离他枕头五厘米。他趴着没动。方至也趴着。两个FBI探员趴在对面的角落里。史密斯探员趴在对讲机旁边，正在低声喊话。“各单位注意。安全屋对面楼顶有狙击手。第十二街。红砖楼。楼顶水塔旁边。重复。第十二街红砖楼楼顶水塔旁边。”

　　苏澈趴在地板上。拿起笔。在便利贴上写了一个字。

　　“狙”。

　　左边“犭”。右边“且”。猴子藏在石头后面。狙。

　　他把中指指肚按在“狙”字上。主根跳了一下。断口处的新根须跳了一下。他咬着牙。“‘狙’字。左边是犭。右边是且。且是石头。猴子藏在石头后面。狙。狙击手藏在水塔后面。水塔是铁的。子弹打不穿。他躲在水塔后面。瞄。瞄的是窗户。窗户是玻璃。玻璃透光。他看见影子。影子在动。他就开枪。刚才我坐起来。影子动了。他开枪了。打偏了。因为风。今天纽约有风。从西往东吹。风速五米每秒。子弹从第十二街打过来。距离三百米。风偏了五厘米。他没算风偏。他以为打中了。其实打偏了。我们不动。影子不动。他看不见。看不见就不开枪。拖。拖到特警来。特警从楼梯上去。水塔后面。抓他。抓到了。就安全了。”

　　上午七点十分。特警到了。从红砖楼的楼梯冲上去。楼顶。水塔后面。狙击手蹲着。正在换弹匣。特警冲上去。按住。铐上。狙击手是个年轻人。二十来岁。脸上有疤。陈疤的侄子。陈小疤的堂弟。陈三疤。枪是M24。美制。地脉资源公司库存。子弹是点三零八。跟弹孔对上了。特警从陈三疤身上搜出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苏澈。今天上午。窗户。影子动了就开枪。打完了。从消防梯下去。楼下有摩托车。往北跑。”纸条背面画了一张地图。安全屋的窗户位置。对面红砖楼的水塔位置。摩托车停放位置。画得很准。有人踩过点。踩点的人还在外面。史密斯探员把纸条拍了照。发了出去。程局回了消息——“陈三疤。陈疤的侄子。在M国待了两年。地脉资源公司养的。踩点的人还在外面。查。查到了。别抓。先告诉我。”

　　上午八点。苏澈从地板上爬起来。窗户用木板钉上了。史密斯探员站在旁边。“苏先生。窗户钉上了。狙击手抓了。但踩点的人还在外面。安全屋暴露了。得转移。去备用安全屋。在布鲁克林。车程二十分钟。现在走。”

　　上午八点半。三辆黑色SUV从安全屋车库冲出来。苏澈坐在中间那辆。方至坐在旁边。沈小网坐在后面。史密斯探员坐在副驾驶。车上了FDR公路。往南。往布鲁克林方向。开了十分钟。方至看了一眼后视镜。“后面有辆黑色面包车。跟了三个路口了。”

　　史密斯探员看了一眼后视镜。“甩掉它。”司机踩油门。SUV加速。面包车也加速。跟得更紧了。方至掏出枪。“苏先生。趴下。”

　　苏澈趴在后座下面。主根跳了一下。他拿起笔。在便利贴上写了一个字。

　　“甩”。

　　左边“用”。右边“丿”。用绳子甩出去。甩。

　　他把中指指肚按在“甩”字上。主根跳了一下。断口处的新根须跳了一下。他开口。“‘甩’字。左边是用。右边是丿。用绳子甩出去。甩。面包车跟了三个路口。甩不掉。因为路线是直的。FDR是直的。直的甩不掉。得拐。前面出口。布鲁克林大桥出口。拐下去。上桥。桥上有收费站。收费站有栏杆。栏杆放下。面包车过不去。我们过去。栏杆抬起来。面包车堵在后面。甩掉了。”

　　上午八点四十分。SUV拐下FDR。上布鲁克林大桥引桥。收费站。栏杆抬起来。SUV冲过去。栏杆落下来。面包车刹车。堵在栏杆后面。司机按喇叭。栏杆没抬。面包车倒车。想绕。后面堵了一排车。绕不出去。SUV上了桥。方至看了一眼后视镜。“甩掉了。”

　　上午九点。SUV停在布鲁克林备用安全屋门口。一栋褐石建筑。三层。门口站着两个FBI探员。史密斯探员下车。跟探员说了几句。回头。“苏先生。到了。备用安全屋。安全。踩点的人不知道这里。”

　　上午十点。苏澈坐在备用安全屋的厨房里。方至在煮泡面。加了鸡蛋和火腿肠。苏澈端着碗。拿筷子挑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了。他拿出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写下：

　　观测者日志。蓝星历第一百六十日。纽约安全屋。对面红砖楼顶。狙击手陈三疤。M24。点三零八。打偏五厘米。风偏。苏澈拆“狙”字。不动。拖到特警来。陈三疤被抓。纸条。踩点的人还在外面。转移备用安全屋。FDR公路。黑色面包车跟踪。苏澈拆“甩”字。拐下布鲁克林大桥。收费站栏杆堵住面包车。甩掉。备用安全屋。布鲁克林。褐石建筑。安全。碰碰香还是黄三片叶子。没香。主根在震。骨根须在缩。但稳了。结论：甩掉了。锅包肉：没骨头汤。方至煮了泡面。加了鸡蛋和火腿肠。比鱼香肉丝强。

　　他合上笔记本。布鲁克林的上午很亮。他低头看绿萝盆。碰碰香三片黄叶子。他伸手碰了一下。还是没香。他等着。明天听证会。沈万山在拘留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