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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安全屋被警车围了，苏澈拆了个“警”字把假警察警进了拘留所 苏澈在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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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澈在早上六点四十分被一阵警笛吵醒的。
不是安全屋的警报。是外面街上的警笛。很多辆。由远及近。停在安全屋楼下。苏澈从床上坐起来。主根跳了一下。断口处的新根须跳了一下。他走到窗边。窗帘拉开一条缝。楼下停了四辆警车。NYPD涂装。蓝白相间。车顶警灯在转。但没响。车旁边站了八个警察。穿深蓝制服。戴警帽。腰上别着枪。其中一个拿着扩音器。朝安全屋喊话。“苏澈先生。我们是纽约市警察局。接到报警。安全屋涉嫌非法拘禁。请开门配合检查。”
方至从隔壁房间冲过来。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史密斯的消息。他看了一眼。“史密斯探员说。NYPD没有派警车。这四辆车是假的。涂装是假的。警号是假的。人也是假的。沈万山的人。假扮警察。想骗我们开门。”
苏澈看了一眼楼下。八个假警察。站得很整齐。持枪姿势很标准。像受过训练的。但有一个破绽。领头拿扩音器的那个。警帽下面露出来的头发太长了。NYPD规定警察头发不能过耳。这个人的头发盖住了耳朵。他拿起笔。在便利贴上写了一个字。
“警”。
繁体。上面“敬”。下面“言”。敬言。警。
他把中指指肚按在“警”字上。主根跳了一下。断口处的新根须跳了一下。他开口。“‘警’字。上面是敬。下面是言。敬言。警。警察是敬言的。敬重法律。说真话。假警察不敬。不说真话。楼下八个假警察。领头那个。头发过耳。NYPD规定头发不过耳。他违规。假的。怎么拆？他们喊话。我们回。回话拖时间。拖到真警察来。史密斯探员已经通知NYPD了。真的NYPD在路上。五分钟到。我们拖五分钟。怎么拖？回话。喊话。跟他们聊。”
方至走到窗边。朝楼下喊了一嗓子。“你们是哪个分局的？”
楼下领头仰起头。扩音器举起来。“曼哈顿南区分局。请开门。”
方至回头看了一眼苏澈。苏澈摇头。南区分局在十四街。离安全屋三公里。警车从十四街开过来要十分钟。但刚才警笛响的时候是从北边过来的。北边是中城。中城分局。不是南区分局。方至又喊了一嗓子。“南区分局警号是多少？”
楼下领头顿了一下。扩音器里传来低声交谈。两秒后。“警号不公开。请开门。再不开门。我们破门。”
苏澈又写了一个字。
“破”。
左边“石”。右边“皮”。石头砸皮。破。
他把中指指肚按在“破”字上。主根跳了一下。断口处的新根须跳了一下。他开口。“‘破’字。左边是石。右边是皮。石头砸皮。破。他们喊破门。但他们不敢破。因为门是铁的。安全屋的门是防弹铁门。破门需要破门锤。他们手里没有破门锤。只有手枪。手枪打不穿铁门。他们虚张声势。拖。继续拖。跟他们聊。聊到真警察来。”
方至又喊了一嗓子。“你们局长叫什么？”
楼下领头又顿了一下。扩音器里传来更久的低声交谈。五秒后。“你们无权询问。请立即开门。否则强制执行。”
苏澈写了第三个字。
“嚇”。
左边“口”。右边“赫”。用嘴吓人。吓。
他把中指指肚按在“嚇”字上。主根跳了一下。断口处的新根须跳了一下。他笑了一下。“‘嚇’字。左边是口。右边是赫。用嘴吓人。吓。他们喊强制。但强制需要搜查令。搜查令需要法官签字。他们有法官签字吗？没有。他们没带搜查令。他们吓我们。我们不吓。继续拖。史密斯探员还有三分钟到。拖三分钟。拖到真警察来。他们跑不了。”
上午七点。四辆真警车从北边冲过来。NYPD涂装。警笛响着。车顶警灯在转。真警察下车。拔枪。对准八个假警察。“放下武器。你们被捕了。”
八个假警察愣了。领头那个扔了扩音器。拔腿跑。跑了三步。被真警察按在地上。手铐铐上。剩下七个举手投降。真警察从假警车里搜出了五把M4□□。全是M国制式。地脉资源公司的库存。史密斯探员从旁边走过来。看了一眼假警车。看了一眼假警察。然后看着苏澈。“苏先生。八个假警察。全是地脉资源公司雇的。领头那个叫周警。在M国待了五年。地脉资源公司养的。假警车是租的。涂装是喷的。警号是贴的。花了三万块。沈万山出的钱。沈万山在拘留所里遥控。又栽了。”
上午十点。苏澈坐在安全屋的厨房里。方至在煮泡面。加了鸡蛋和火腿肠。苏澈端着碗。拿筷子挑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了。他拿出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写下：
观测者日志。蓝星历第一百五十九日。纽约安全屋。四辆假警车。八个假警察。NYPD涂装。假警号。周警领头。头发过耳。破绽。苏澈拆“警”字。拆“破”字。拆“嚇”字。拖时间。真警察到。八个全抓。M4□□。地脉资源公司库存。沈万山遥控。又栽了。碰碰香还是黄三片叶子。没香。主根在震。骨根须在缩。但稳了。结论：假警察吓人。拖。拖到真警察来。真的来了。假的抓了。锅包肉：没骨头汤。方至煮了泡面。加了鸡蛋和火腿肠。比鱼香肉丝强。
他合上笔记本。纽约的上午很亮。他低头看绿萝盆。碰碰香三片黄叶子。他伸手碰了一下。还是没香。他等着。三天后宣判。沈万山在拘留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