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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韩都头与禁刀令 韩弈每天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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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那个独眼儿漏奶面有黥纹,是个贼配军?
李禾随意点了一下人数,十多个呢,在汴京来说算小团伙吗?
“还真是个小娘子?小娘子下车聊聊。”
“师姐……”许师弟有点儿害怕,又觉得自己应该要勇敢,便有些犹豫地望着李禾。
李禾冷笑道:“许师弟,今天机会难得,让你看看师姐的现场教学。”
说完,她把许师弟的糖画也拿过来两口吃掉,尔后她脚步在马车边缘轻轻一点,眨眼之间便落到那贼配军面前,竹签子对准那贼配军的双眼就要□□进去。
那贼配军下意识举手格挡却露出中门,被李禾剑指一戳正中肋条。
“嗷呜——”
贼配军立刻疼得满地打滚——断、断了……
这娘们儿太狠了!
“嗷呜——看什么看?!上!!”
其他喽啰围了上来,他们手里拿的都是哨棍、铁尺、斧头、柴刀,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就是没有管制刀具。
而李禾的刀剑还在马车里,她想了一下,要为这个事儿亮刀也不划算,于是她采取了就近原则,一把夺过贼配军腰上的剔骨刀,顺便手上一用力卸了那贼配军的关节。
她是一个女人,身子骨纤细,身材也没有男人那么高大,所以她非常适合贴面战斗,奔跑拉开一定距离,回马枪折返,横刀平扫,上步撩刀,下巴颏走你!
“嗷呜——啊——哦噫——”
僻静的小巷里街头混混倒了一片。
李禾也有点惊讶,她现在这么几厉害了吗?去年打李昀那帮人还得要二师兄帮忙呢。
许师弟这会儿捧着她的刀剑跑了过来说:“师姐,要补刀吗?”
李禾接过刀剑拿在手里,摇摇头说:“许师弟你去马军司叫人——所有人都有,把裤带解了,双手抱头蹲下!”
有人想跑她抬手就是一颗石子直接打膝弯。
然后她把刀抽出来,紧紧盯着这帮街头混混,接着又叫车夫把所有混混的腰带全部收走。
她自己走到贼配军身边——贼配军肋条断了,还躺地上哼唧呢。
她一脚踩在他背上说:“就你这个眼光是怎么在江湖上混的?姑娘能抓着你们三个扒手,是你惹得起的人吗?”
贼配军连声叫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嗯?”
贼配军抖了一下,立刻好吧改口说:“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街头斗殴□□火拼,老娘把你宰了扔汴河里,谁会管你?”
“话不能那么说,管还是要管的,烂在河里影响居民用水。”
——接话的人一身朱红圆领官袍,不是韩弈又是哪个。
韩弈带了四个衙役前来,他一挥手,他们便自动去捆绑押解地上蹲了一排的混混们。
李禾见他来了,便将刀收回了刀鞘中。
韩弈则快步将李禾笼罩在他的阴影中,阻断了旁人的视线,将她一步步逼到了马车旁边。
“韩大人你怎么了?”李禾开心地笑,“好巧哦我们真是有缘啊。”
你自己报的案——韩弈不理她的胡说八道,一言不发将她手里的刀剑拿了过去扔进马车里,遮严实了帘子才低声警告道:“汴京刀禁甚严,你怎敢在主街带刀?就不怕被开封府衙役盘查,连人带刀扣下?”
李禾说:“这里不是主街。”
韩弈说:“你再说?!这次算了,下不为例!”
李禾其实有点儿憋不住笑了,虽然韩弈严肃起来是很吓人,吓得人心脏噗通噗通跳,但是吧——刚刚是谁帮她把刀剑藏起来的?
“好啦知道了——下不为例。”她盯着韩弈的脸,温和的笑意中藏着三分赖皮。
“还有——”韩弈脸有点红,声音更低了,“你一个姑娘家,不要动不动就让人解腰带……”
说起这个李禾又来劲了,她理直气壮地说:“这个就叫专业,腰带一收人就站不直了,想逃跑也跑不远——而且你不能光看我收他们腰带,我还让他们抱头靠墙蹲下,这样可以有效管理俘虏,真的你回去试试。”
韩弈耐着性子解释道:“我知道,我是说你……算了,总之在汴京还是要小心些,今天知道遣人来报案就很好。”
李禾探出头来瞧了一眼现场,见这帮人都在看着他俩,便随口岔开了话题说:“今天麻烦你了,只不过抓贼这种小事我是不是应该找开封府的衙役?”
一边说眼睛一边心虚地往两边飘。
韩弈清了清嗓子,郑重地说:“任何事都可以来找我——马军司兼职内城巡检,街上一切事宜我都管。”
所以不是他偏心李禾,这是他职责所在。
好吧他都诚心诚意地开口了——李禾就不拆穿他开封府的捕快也在巡街这事儿了。
行吧你宋本来就是个衙门叠衙门的常态。
韩弈带着人收队,跟李禾点头告辞,李禾挥了挥手也不留他,转身带着许师弟回了马车上,还给了车夫一点压惊费。
车夫也是他们华州本地人,他们这些江湖人是不好随便雇外人的,所以她就从悦来客栈的伙计里面随便找了个会驾车的充做车夫。
许师弟跟着李禾回家以后还兴高采烈地跟徐师叔比划方才的刺激:“师姐可太厉害了!”
“那你就得很你师姐好好学,跑步扎马可不能再偷懒了知道吗?”徐师叔这头正在张罗吃饭,便随口训了一句。
李禾其实是非常不喜欢长辈随时随地张口就训人,但是好像北宋人对此并不敏感?
徐师叔这些天除了跑铺面之外还带着人把锅碗瓢盆置办齐全了。
既然李禾要在这儿做生意,那么就要做好长远住家的打算。
李禾洗了手跑到桌边一看,是几个实在的家常菜,羊肉炒大蒜,韭菜煎鸡蛋,醋熘白菜,紫菜虾皮汤——北宋人其实不这么吃,这还是她在华山派向大师傅推广的吃法。
等徐师叔和二师兄落座以后,李禾开始动筷子。
他们华山派是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虽然大师兄不想听废话的时候会这么说,但是没人当回事。
正好徐师叔说看好了几个铺面,问李禾的意见。
所以李禾也聊了起来说:“咱们卖大米的,不是特别讲究人气,不必非要去争夺御街附近的铺面,容易把成本抬高,还容易招惹官府,麻烦得很,只要不是在什么过于诡异的犄角旮旯就行,就在兴国寺附近的街巷里找找吧。”
离马军司衙门还近。
“你就铁了心要卖大米?那才赚几个钱?”徐师叔很困惑,卖大米这点儿生意可无法满足华山派的开销呀,“规矩还大。”
李禾不爽地撇撇嘴说:“我倒是想卖盐呢,官府不是不让卖嘛。”
徐师叔给她比了个大拇指——你牛!
“咱们就是再想卖点别的,对吧,第一目标也是安全。”李禾一挑眉,给了徐师叔一个“你懂的”眼神,继续扒拉她的韭菜煎蛋。
徐师叔秒懂,并且还有点佩服这个小师侄,她这是要在汴京建立江湖据点呢,野心不小。
难怪掌门师兄屡屡为她破例,现在甚至让她一个小姑娘出来做生意,看起来是他带队,实际上做主的都是李禾。
他瞬间想起自己积压的一些货物,或许也可以拿到汴京的鬼市出手一波?
次日他们又去看了几个铺面,在寺桥街定了下来,主要是离他们的住处和码头都近,离州桥也不远,人流量还可以,离御街还有一定距离,价钱上不算贵。
御街的铺面一个月得二三十两,这里的半临街铺面才十两,便宜一大半了。
而且这里是紧邻着兴国寺,商业与民居杂合,老百姓总得买米做饭吧。
本来李禾想直接将铺面买下来,将来作为据点也省得跟本地商户攀扯不清,但是徐师叔持反对意见,坚持用租的,说这是进可攻退可守。
李禾便依了他,给房东拿了一百二十两纹银租了一年,让房东写了合约签字画押搞定。
徐师叔问道:“看你这熟练的样子可不像是第一次租房子。”
李禾笑道:“我以前自己在外讨生活嘛。我还想过实在租不到房子就把韩弈那院子的墙砸了,就在墙那儿垒个铺面,但是那儿都到城墙脚下了,怕是根本卖不出去,所以还是决定不省这个钱了。”
许师弟也问:“我以前看人做生意,总要挑挑拣拣砍砍价才决定,你这么爽快不怕吃亏吗?”
李禾抖着合约笑道:“租人家房子可不是一锤子买卖,你把人得罪死了会多出很多不必要的隐性支出,没必要,咱不缺这点儿。”
房东赞赏地笑道:“姑娘实在人,一准儿生意兴隆,不知姑娘要做什么买卖?”
“我打算把自家产的土特产运过来卖,老板帮我宣传宣传嘛,叫周围的街坊四邻父老乡亲都来买,我们家的米可好了。到时候新店开张我还有好东西送呢。”
离开铺面之后李禾深呼吸了几下才跟徐师叔说:“我这人其实不会做生意,刚刚说那些词儿我都紧张了,还是得找个靠谱的人做销售,徐师叔拜托你了。”
许师弟只当她谦虚,他觉得师姐跟紧张两个字就没什么关系,八竿子打不着。
好巧哦徐师叔也是这么想的。
李禾领着人浩浩荡荡进入铺面开始搞装修,其实古代的装修也还行,没有那么复杂,就是把墙再刷一边,把瓦片翻修一下,把老鼠洞堵上,定做一些置物架和台面以及门板。
请些拿手的熟练工,几天就做好了。
铺面在兴国寺后面,并不面临主街,而是面临民居巷弄,在这地方修的铺面天生就是用来卖米面粮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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