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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小王爷翻脸了 得知韩弈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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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禾用团扇遮住脸,靠在二师兄怀里抽噎了好一会儿才止住悲声,挤了个笑脸出来:“在下失态,王爷见笑了。”
小王爷见她这般情态,心中只觉得有一股酸涩的味道缠缠绵绵,在花园里表演剑舞时那般明媚鲜艳,这眼泪一落竟如此凄风苦雨,似有那无限苦楚潺潺流淌。
他连忙叫人拿了通行文书过来,利索地盖了章,妥善送到李禾手中说:“没有没有,你别哭了。都是那狗太监的错,本王今天晚上好好收拾他,好吗?”
李禾用帕子沾了沾泪痕,才盈盈下拜道:“既如此,我们也不耽搁了,这就回去了。”
“好,本王送你出城,以后常来京兆府玩儿好吗?这里物产丰富品类繁多,你要做生意应该多来才是。”
李禾接过了盖章妥当的通行文书,点头答应道:“好,下次来京兆府我做东请王爷吃饭。在下今日就先告辞了,王爷不必相送。”
小王爷坚持送她们到衙门口,又让韩弈拿上李禾这一下午买的东西,好好送她们出城。
在城门口分别时,韩弈拽住缰绳沉声说道:“你今日这般举动,只为了要通行文书?”
李禾轻笑道:“我总不能是为了要武功秘籍吧——他也得有啊。”
说完她去牵缰绳,韩弈却不肯放手。
李禾无奈地拍了拍他说:“当然是为了要通行文书啊,我总不能突然起意要当王妃了吧?”
韩弈盯着她,压着嗓子认真地说:“你若对小王爷无意,便不要做出让人误会的举动。”
那让人怦然心动的笑容,那明媚亲昵的情态,怎可展示给一个对你有想法的外男?!
李禾愣了一下,才慢慢品出一点儿意思出来——韩小哥这是吃醋了?!
她翻身上了马,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的眼睛,直勾勾地上下左右来回注视,然后问:“那你呢?你对我有意还是无意?”
“你!”韩弈红透了耳朵尖,别过脸去松开了缰绳,等李禾上了马便在马屁股后面狠拍了一下。
这个可恶的女人,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问个更难回答的!
回程路上没有货物,李禾跟二师兄快马加鞭狂奔到入夜才找了家客栈休息。
妆容粘在脸上一天了,又糊了一脸泪水,她得清洗一下,太难受了。
二人清洗干净以后还用茶碗干了个杯。
“你可真行,我就只是装扮一下就累得可以,你这又唱又跳又哭又笑的竟也熬下来了。”
李禾耸耸肩无辜地笑:“那是二师兄你妆容太浓了,又要时时注意仪态别露馅儿,自然是劳累。我本就是女儿身,反而根本无所谓漏不漏馅儿。”
说是这般说,到底还是瘫在了床板上唏嘘地望着天花板:“不过我这表演功力还可以吧?要是哪天没钱了,我就去戏班子找个活儿干,专门演刀马旦,也是个营生,弄不好还能成个角儿呢。”
二师兄非常浮夸地赞叹道:“那肯定得成角儿,到时候师兄去给你捧场,给你送最大的花篮,一次送十个。不过……”
他见李禾不接话也没有岔开话题,斟酌了一下便问:“不过那可是朝廷的小王爷呀,你就一点儿不动心?当了王妃可免诸多江湖风雨,你何必……机不可失呀。”
李禾啃了口干粮又喝了口水,她是真饿了,表演也是个体力活儿,她吃好了才轻蔑地笑:“人家也没说要我当王妃呀。就要个通行文书还得把师父抬出来还得把分红搭进去,合着他的情真意切一分钱不值——还辗转反侧夜不能寐,你就听他扯淡吧,他泡一百个妞儿都是这套,无差别深情。”
二师兄佩服地说:“小姑娘眼神儿挺毒啊——那你就非得要他的文书?咱直接去县里衙门盖一个不就得了?”
“咱县衙撑死能管个华州府境内,出了门谁给你面子?小王爷的文书就不同了,这不是京兆府的面子,这是赵家的面子,起码路上不耽误事儿嘛。”
否则随便一个关隘把货一卡,大伙儿就只能无语问苍天了。
“总之呢齐大非偶,我管他真情假意,给钱最重要。”李禾望着窗外渐渐爬升的月亮微微叹气,“小王爷对二小姐或许有几分真心,但是那不重要,二小姐已经死了。”
二师兄打趣她说:“那韩弈呢?我看你跟人家挤眉弄眼的时候怎么就不说什么齐大非偶了?”
李禾愣了一下才小声狡辩道:“我要是不搞定他,咱们那三万贯怎么黑得下来,那天他可都看见咱们搬了多少箱子出来,咱不能把他杀了灭口吧?
美人计也得因人而异呀,得让他觉得人家是一个可爱的没有坏心眼的小女孩呀。”
说完她还捧着脸冲着二师兄抛了个媚眼,被二师兄嫌弃地挥挥手挡了过去:“人家现在弄不好觉得你是个浑身都是心眼儿的老妖婆。”
两人又嘻嘻哈哈闹了一阵,才各自回房歇了。
韩弈……
李禾躺在床上看着房梁上的蜘蛛爬来爬去,她心里也像有什么东西在爬来爬去。
韩弈这个正经人又不像她这么没脸没皮,他能不能搞定啊……
那小王爷不是个全然的傻子,再加上韩弈看着就不是个会撒谎的人,一问就能知道韩弈瞒了多久。
只是这件事她没有办法替韩弈做主——主要是他不让……她只能让他们之间通过封建社会的方式解决。
希望韩弈不要太死心眼儿,希望那个小王爷不要太不做人……
韩弈回到京兆府衙门时就看见小王爷在后院等他。
见了他回来,小王爷也没有看他,而是抬头看着天空上的云卷云舒。
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轻轻问道:“韩卿,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二小姐还活着的?你不是一个善于做伪的人,大半年的茶叶梗子也没那么好喝吧。”
韩弈心中一凛,这是要算账了?
他退后一步低下头双手抱拳说道:“回王爷话,上次在隐香会救曹小姐时偶遇二小姐,便知她尚在人世。”
“三个月……”小王爷闭了闭眼睛说,“如果不是这次瞒不住了,你打算瞒多久?”
韩弈抿着嘴不说话,他知道小王爷不是在问他,也不想听他解释,只是想发泄怒火,只是这会儿脑子里郡王的面子,发小的情谊正在疯狂战斗。
“亏我拿你当兄弟,你瞒得我好……好!”小王爷一甩袖子,怒气冲冲地往后院走去,韩弈只好亦步亦趋跟着他,怕他有什么冲动之举。
直到小王爷冲进屋里,当头一个砚台砸过来,韩弈侧身躲了一下,小王爷便“啪”一声摔上了房门,在屋里大喝一声:“滚!”
韩弈走到院子里将磕破了一角的砚台捡起来拍了拍灰尘,小心放在窗台上,然后走到院子中间,垂首而立。
他有一千一万个理由隐瞒,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情,在这件事上,他确实对不住小王爷,在朋友和她之间,他早就做出了选择,所以小王爷生气是早晚的事,更何况拖得越久便越生气,还不如这次揭穿了。
这样一想,她一开始是回避小王爷的,突然转性了愿意面见小王爷,便也是为了这件事吧。
小王爷在屋里叮叮当当砸了一会儿东西,尤其是那些个瓷器——入库的时候师爷挑了几件孤品送到他房间里赏玩。
他越看越生气,所以砸得稀碎,平静了一会儿听见外头没了声音,又偷偷凑在窗口抠开了帘子往院子里瞧。
这一瞧便瞧见韩弈立在花架外头,像一杆长枪一样笔直挺拔,纹丝不动。
时值盛夏,城里即使到了傍晚也是很热的,要不他让人修个花架干什么?
花架里的桌椅已经撤了,这个死心眼儿就不知道站到花架里头去?
苦肉计,绝对是苦肉计,本王绝不上当,哼!
笔直的影子在韩弈身后越拖越长,天色也越来越暗,有侍从在月亮门那儿探头探脑——该传晚膳了,这是他们做下人的职责,主子说了不吃都得哄着些更何况主子没说不吃呢,他们就得做,就得传。
但是现在主子正生气呢,好得穿一条裤子的韩大人都在院子里站这老半天了,这会儿还不是谁进去谁挨呲儿?
侍从硬着头皮缩着脖子走进来,小心地看了韩弈一眼,侍从自他身边经过时仔细留意了一下,习武之人到底不一样,晒这么久都不出汗?
韩弈感觉到侍从在观察自己,便轻轻点了点头,侍从这才快步走到小王爷的房间门前敲门说:“王爷……”
“滚!”
侍从也不敢真的就这么滚了,小王爷饿出个好歹来还不是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倒霉。
他有些幽怨地看着韩弈:赶紧哄吧!
韩弈摇了摇头,依旧静静立在那儿,不动不摇。
得,二位爷都不说话——侍从也只能在陪着站在门口。
又过了一会儿,月升日落,鸦雀无声,小王爷终于打开了门对侍从说:“饿了,摆饭。”
话是对侍从说的,他的眼睛却是盯着韩弈的。
他特意让人把饭桌支在花架下,还是他们中午吃饭的地方。
此时已经入夜,花架四角挂了灯笼,地上铺了地毯,周围种了驱蚊草,又点了熏香,放了冰盆,环境上但也惬意。
十碗八碟流水一样传上来,冰镇的流水啜饮一口,暑气全消。
宗室子弟从不受委屈!
小王爷自己身体上舒坦了,便横了立在院中的标枪一眼——就你厉害,三个月,嘴巴那么严?!
他本来已经没那么气了,但是他突然想到上次还在汴京时,他去韩弈那儿就见韩弈已经没有在喝那“苦相思”了。
这人当时还劝他不要耽于回忆,过去的事应该放下——他放下个屁!
现在想来他根本是知道了人还在,所以开心了,相思也不苦了,就骗他一个人!
一想到这儿,小王爷眼神一冷——站着吧你!
“撤了。”他一瞬间觉得胃口全无,站起来背着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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