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限定恋爱一日游·二 小王爷跟着 ...
-
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就好像真的割肉放血了一样。
韩弈挺配合地走过来，伸手摸了摸毯子，然后点点头：跟衙门里的那一块质量差不多。
李禾夸张地说：“那算了，咱们走吧。我不信就他一家卖大食毯子的，咱们往前再看看吧。”
韩弈抿着嘴有些想笑，这个女人想砍价的心思昭然若揭，戏瘾是真大。
老板立刻紧张地地伸出三根手指：“三十五贯！不能再少了。”
“十五贯，不能再多了！”
……
砍价成功，李禾欢呼了一声，准备掏钱，小王爷却先一步指使韩弈把钱给了把东西拿上。
小王爷看她这般雀跃便问她：“本王并不差这点钱，姑娘方才为何？”
李禾满意地摸摸她新到手的地毯说：“哎呀砍价是一种乐趣嘛。”
小王爷更意外了，他不是没见过汴京贵女中以才名贤名为追求的贵女，她们会说小王爷的钱是从百姓身上而来，不可奢靡浪费，以此来显示自己的高瞻远瞩虚怀若谷——虽然她们自己用的胭脂水粉也挺奢靡浪费的……
但李禾仅仅只是为了好玩？
却见李禾噘着嘴故作精明地说：“再说了人家现在自己赚钱自己花，可得精打细算一些呢，出去打猎一次也就一百贯，买两张地毯顶我一个月吃喝了。”
不对吧？韩弈剿灭山贼回来后可是跟他明确说过华山派所获不匪来着，抽水这么严重……
小王爷脑子里疯狂算账，又有点儿算不明白，算了——“女孩子花销大是应该的。”
“这是西洋珠宝唉。”李禾来到一处珠宝店，眼睛都亮了。
红宝石，蓝宝石，翡翠，祖母绿，猫眼石，五光十色璀璨夺目——谁能抵挡珠宝的诱惑呀。
“王爷，我听说过一个关于西洋珠宝的故事，他们那儿的珠宝都堆放在恶龙巢穴，只有最勇敢的战士能够打败恶龙取得珠宝——你看这个戒指，衬我的皮肤吗？”
小王爷愣愣地说：“好看，买！”
这次李禾却抢先一步摁住了韩弈掏钱的手说：“这个东西不能男士买的。”
珠宝店的老板从楼上下来笑说道：“这位姑娘倒是很懂，姑娘既然是小王爷的贵客，这枚戒指便赠予姑娘。”
显然这珠宝店老板就比地毯店老板懂事多了。
小王爷满意地点头，这洋鬼子还挺懂事的，这样就算是他送给李姑娘的了。
“这怎么好意思呢，那我再买点儿吧，不能让老板亏钱呀。”李禾又拿起一条项链比划起来，洋人的项链样式倒是普通，只是这个吊坠是一颗很大的蓝宝石，其光华耀夺目，其色泽深邃如海，非常像传说中的海洋之心。
然而老板报了一个出乎她意料的低价。
李禾把项链放下来说：“走吧，不买了。”
小王爷以为她又要砍价，正等着看热闹呢，却见她这回是真不买了。
她在茶摊上坐下来，点了茶水果品，边喝边说：“那老板是在行贿呢。戒指是个小东西倒还罢了，那条项链说送就送？鬼知道他想要什么好处。”
小王爷坐下来，打开折扇一边摇一边满不在乎地说：“他还能要我京兆府不成？”
李禾郑重地说道：“王爷还记得我刚刚说过的故事吗？这个故事还有另外一层解读：洋鬼子的眼里，谁有财富谁就是恶龙，他们管你善恶是非呢？他们只看谁有钱就抢谁的。你信我，洋鬼子什么嘴脸谁不知道。”
小王爷一边寻思着李姑娘怎么也跟俗物似的教训人，一边又情不自禁地听了进去。
“那本王让下人去把项链买下来。”
李禾摇摇头说：“不必了，小王爷就是买下来送给我，我也只会送到当铺去换银子。我打猎所获不少珠宝，都当掉了，我不爱戴这些东西。”
小王爷有点听出弦外之音了，便问：“姑娘可是遇着难处了？”
李禾倒也不跟他客气，直言不讳地解释：“如今秦岭的山贼数量已经不太够了。我们不想搞养寇自重那一套，那一套说白了也是祸害百姓。
所以我们想去汴京做生意，把京兆府的这些洋玩意儿卖给汴京的达官显贵，但是此去汴京关隘重重，各处都要打点，不省着点花只怕到不了汴京呢。”
“在这儿等着本王呢？”原来这半天言笑晏晏都是做戏，都是为了谈条件，小王爷冷笑道，“关隘重重，所以想要本王行个方便？”
韩弈有点紧张，这个急转弯也太快了吧，刚刚你俩不是还在聊珠宝吗？
他谨防着双方翻脸打起来，小王爷一直是孩子心性，可不大克制得住脾气，李禾这个女人……谁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瞪了一眼李禾，想让她收敛些，却听李禾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般说：“对。在下想跟王爷合作，卖了钱自然也会有分红。”
小王爷恼火地拍桌子骂：“你便是笃定本王不会拒绝你？你便是这般利用本王一片情意？”
李禾低着头，给他倒了杯茶。
小王爷扭过头去，不喝，生气，快哄！
李禾把杯子放在他面前，柔声说道：“是我高估了自己，也小瞧了王爷，委实对不住，我还是去想别的办法吧，在下告辞。”
“站住！”小王爷立刻叫住了她——这个女人，就不知道哄哄本王吗？！说走你就走，实在是太无情了！
李禾无辜地转过来看着，明知故问地说：“王爷还有指教？”
小王爷气哼哼地说：“你还能找谁去？！”
李禾还认真想了一下才说：“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横竖路是人走出来的。我能从汴京逃出来，就能再堂堂正正回汴京——实在不行，偷偷摸摸回也可以。
王爷既然不愿意合作，在下也无意勉强，买卖不成仁义在，下次见面的话……下次大概也见不着面了。”
李禾不无可惜地轻叹一声，拉着二师兄就要走。
“你站住！！”
李禾转身莫名其妙地看着小王爷。
小王爷显然是有点慌了，他真不知道怎么哄人，用强的话又舍不得，一时间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
好在韩弈在后面提醒了一句：“证物，证物。”
得了韩弈的支援他立刻说道：“证物清点还没结束，你不能走！随本王回衙门去。”
李禾不置可否地耸耸肩，重新走到他身边。
小王爷已经没有了闲逛的兴致，张了几次口才问出来：“你自己说买卖不成仁义在，为何下次就见不着了？不至于的，京兆府离华山不过百里，你可以多来城里玩玩，采买些货物。华州小地方货源毕竟比不上京兆府。”
李禾倒是一点儿生气的样子也没有，她很理所当然地说：“并非是对王爷不敬，只是此事没有办妥我们也就没办法去汴京倒货，大家还得另寻出路。京兆府并非首选，我大概会再去洛阳看看货，所以只能与王爷就此别过了。”
他们回到市舶司衙门后堂分别落座之后，盘账的师爷回来了，他拿着账册来向小王爷禀报：“二位女侠所押证物一共三百二十八件，越窑、龙泉、景德镇都有，属下已按窑口、器型、品相分类造册。其中：越窑青瓷八十七件，龙泉青瓷六十二件，景德镇青白瓷七十三件，其他窑口及不明来源者一百零六件，另有疑似高丽青瓷三件，日本仿唐器物两件，需进一步鉴定。按市价估算，约值六千五百贯上下。这批货来路清白，剿匪所获，有据可查。”
小王爷正喝茶呢，差点呛着，他面色古怪地问：“你们这是去打劫瓦窑沟了？山贼就抢瓷器？”
李禾听见报价还肉疼了一下，她捂着胸口说：“这我们也不是山贼，哪儿知道山贼怎么想的？说不定他们就是觉得我们天朝上国的瓷器值钱呢？听那狗太监说他们欺骗了一个师太，那师太的师父给她留了很多钱，说不定老师太就是留的瓷器呢？”
师爷沉声说道：“证物之中还有十年前的瓷器。”
李禾心说什么瓷器十年了没卖出去，面上还是撑着礼貌的微笑：“那不正是了，起码不是咱们现买来忽悠你们的吧？”
师爷胡子一抖一抖，显然是有些激动：“胡说，哪家山贼还能专抢瓷器？！”
小王爷咽下一口茶，摆摆手说：“登记入库吧。”
人家江湖人愿意给面子就别挑理了，人家可不吃你官府这套。
他们运送瓷器入库时李禾还特地跟出去看了一眼，并询问了师爷十年前的瓷器是哪个？
师爷指着那对两米高的大瓷瓶说：“就是它们。”
李禾确实小震撼了一下，这可是北宋啊，这样一对两米多高，釉色莹润如玉的青瓷瓶得费多少功夫才烧得出来？这是抢谁了？
“这一对往堂屋一摆可真够威风的了，早知道不给你们了。”
师爷那个气，又不敢还嘴，与这乡野女子饶舌很失礼！
还好李禾也无意与他攀谈，她的目标依然是小王爷。
“王爷，我们证物也提交了，敢问那费太监可审明白了？可能交给我们带回去？当年既然是他重伤我派掌门，今日便该带他去做个了结。”
二师兄诧异地瞥了李禾一眼，来的时候掌门师尊吩咐过了，他不想见姓费的，他都不记得那几个太监谁是谁，不重要。
但是他的眼神只有一瞬，很快就收敛了神色，继续不动声色地摇他的团扇。
小王爷有些为难地说：“这……这个真不能交给你，此人审理完毕以后当明正典刑枭首示众，这是公事，非本王一人说了算。”
李禾咬牙切齿地说：“那我要他一根手指带回去做个见证。”
小王爷依旧为难：“这不是画本子，手指头说切就切，一个弄不好没等到斩首人就先死了。”
但见李禾眼眶通红怒气蓬勃，偏偏有泪水将落未落，一汪清泪梨花带雨，小王爷心中一痛，好声安抚道：“这是上一代的事情，本王也不好说什么——段掌门受委屈了。”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这话，李禾的眼泪滴滴答答落下来。
小王爷连忙哄道：“华山派商队的通行手续本王给你办，别哭了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限定恋爱一日游·二
，还差 